香港大埔火災，舉國哀痛，然而卻有人高興 | 二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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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埔火災，舉國哀痛，然而卻有人高興

文/海北尬生

11月26日，香港大埔火災引發關注。當時已經證實有44人死亡，但是這個數據恐怕接下來還會上升。27日22時，特區政府消防處公布數據顯示，火災已造成75人遇難，另有76人受傷。而接下來這個數字恐怕還會繼續上升，因為香港的有關部門在昨天晚間表示差不多是有200人是失聯的，而肯定是能夠找到遺體并確定身份，才能正式證實死亡。最近是感恩節的日子，而這無疑是香港有史以來最黑暗的一個感恩節。

事故的原因其實也很值得深入挖掘，可以斷定人的因素相當大。最直接來說，涉事的3棟大樓正在進行外部維護，使用了竹制的腳手架，于是或是在施工時電焊的火花，或是工人抽剩下的煙頭之類的，都可以將其引燃。同時施工現場肯定還有其他的可燃物，比如油漆之類，加之居民家里也有諸如床墊、窗簾之類的可燃物，因此火勢可以很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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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事顯然不應該這么簡單。中國南方地區竹子比較多，確實有蓋房子用竹子當腳手架的習慣，但是首先，這么高的大樓能否用竹子當腳手架本身就存疑，同時香港也不是什么經濟差的地區，有理由使用稍微貴一點點，但防火性和強度都更高的鋼制腳手架。更何況出于方便考慮，施工方把幾座大樓的腳手架彼此連通，結果立即構成了大火傳遞的通道。

同時涉事的大樓在設計上也有點問題。這幾棟大樓是當年港英政府建造的廉價住房，初心當然是好的，但是為了能夠在更低的成本下容納更多的人，樓與樓之間蓋得都極其擁擠，因此當其中一棟大樓著起大火時，旁邊的大樓也被充分加熱著，因此火的蔓延速度都很快。

這樣的問題在香港其實相當普遍。香港寸土寸金，很多房子其實蓋的比這3棟大樓還要近，同時很多房子被不當改造成合租房，供電供水供氣大量私搭亂建，室內也堆積大量的可燃物。相當多的高層建筑建在港英時期，擁有數十年歷史，消防設施都已經老化，更不可能符合現在的規范，但有很多都沒有及時更新。這樣的事故雖然慘痛，但其實并不出乎人的意料。

現代的很多大樓往往都有專門的應急避險間或者避險樓層，但是作為幾十年前就有的大樓，恐怕沒有這樣的設計。如果真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冒險出門逃生，因為高溫和濃煙很快就會讓人昏迷。房間里反而是相對安全的，所以要做的是用濕毛巾濕床墊之類的，把門窗都封死，避免濃煙進入。火災現場相當多的人都是被熏死的，而不是被燒死的，濃煙比高溫要更可怕。

比如說社交媒體上流傳著這樣一張圖片，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這顯然描述了非常悲壯的故事，但實際上當事人或許還可以再努力努力。我們可以看到這一個房間里有大量的衣服、被褥、床墊之類的東西，在此時，只要房間里還有自來水，便可以將其全部打濕，甚至尿液也可以，然后就是要把它們全部堵在窗戶上，比如把床墊徹底沾濕后立起來堵住窗口，也可以用濕抹布毛巾堵住口鼻，這樣或許還能再爭取來十幾分鐘的時間。切記，水泥和磚瓦不可能被點燃，也不可能被燒穿，所以只要能夠保證濃煙不進入，每一個房間其實都可以成為一個小的避險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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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正常的人類該有什么樣的情感，其實都不必多說。比如最近香港幾乎所有的大學都把自己的主頁調成黑白，國家主席和特首也都發布信息表示哀悼。可是今天卻被一條消息惡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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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準備拍攝，一直沒有想好怎么開機”，現在他有點高興：死多少人無所謂，甚至一定意義上越多越好（越多當然新聞越大），我可算是解決素材問題了。“大火拍下來再說”，再說什么呢？對于遇難者及其家屬，沒什么好說的嗎？50多人痛苦死亡的慘劇不重要，對于他們可以沒什么可說的，我想說的只是“我想好怎么開機了”，似乎還挺高興。

記者在我心中一直是一個很有地位、很受尊敬的職業，很多近代關鍵的事件都始于記者的報道，比如水門事件，比如“滴血成金”的硅谷theranos丑聞，再比如現在川普也牽連的愛潑斯坦案。現代國家都承認監察權，記者就是沖在最前線、最頻繁使用監察權的人。他們除了一張記者證和筆之外，不比我們多什么武器，無政治權力，亦無多少經濟權力，反而因為他們沖在最前面而最危險。他們有時要赤手空拳對抗整個國家機器，因此很多人自帶“為民請命”屬性。

但雖說如此，這一行業也長期存在一小撮敗類，即所謂的流氓記者。這些人為了流量無所不用其極：誘導提問，冒犯性的提問，侵犯隱私的調查方式等等。他們只想著弄一個大新聞出來，搞出點流量，至于究竟這個大新聞怎么弄出來的，他們不管。

而這些人當中最不能容忍的行為就是吃人血饅頭。我長期關注和研究飛行安全，說白了就是研究各種各樣的空難，于是也親身涉足這類問題的重災區。空難相關的新聞無非有兩點是關注的焦點：第一是原因，也包括事故責任的追究，第二則是現場的慘烈程度，因為這能帶來強烈的刺激。這背后其實牽扯到很多法律和倫理方面的問題，比如真正的空難報告中，不會有描述遇難者最后一刻所經受的事情的內容，因為這構成了對相關人士的刺激和冒犯，也不會用指責性的措施來描述責任人及其行為。

這都是在這個行業最最基本的準則，是基于最基本的人性制定的底線，但是有些人卻在堂而皇之的突破這些底線。我所聽過的最過分的采訪就發生在我們這個行業，當時某記者直接去問失事飛機機長的遺孀“有人說是您丈夫害死了飛機上的乘客，能對遇難者家屬說點什么嗎？”機長太太沒有回答，恐怕她還是太有涵養。我要聽到這種問題，我會直接扇他一耳光：你會說人話嗎？

有些人在乎的從來只是自己有了素材，在乎的從來只是自己能寫出被人瀏覽的報道，至于這樣的報道寫出來究竟是被人夸還是被人罵，他都不管，他只在乎的是把錢掙到手。至于素材背后是多少人的生命，是多么慘痛的代價，是什么樣的痛苦，從來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太年輕”“太簡單”“有時幼稚”，對于很多人而言，是過于委婉的評價，“沒人性”才是更恰當的。

新聞采訪也好，做自媒體也好，歸根結底都是人與人之間的事，所以最起碼是得有一些最基本的尊重。一如我之前一直說“中國人無非是人的子集”，所以沒有“人性”絕對不會有”中國人性”，媒體工作者也好記者也好也都如此。所以要是連做人都成問題，絕對不可能是什么好的記者和媒體工作者，一如沒有基本人性的冷血動物也當不了好的中國人。

這次為自己有素材而興高采烈的食貧道，恐怕也沾了不少這種風度。他之前是某官媒的駐外記者，正經的有鐵飯碗的人，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走了，在B站做UP主。對此，很多人的解釋是他就是自愿離職，想要另謀高就，但我也確實有一些媒體行業的人給我提供不同的答案。我不想去考證具體是怎么回事，但至少從這次的言論就能看出一些端倪。在北京生活8年，我知道“貧”這個字在北京話里如果被用來形容言語可不是什么褒義詞，比如“臭貧”，再比如“貧嘴惡舌”。

巴菲特曾經這樣描述他對被投資者的考量：“評價一個人時，應重點考察四項特征：善良、正直、聰明、能干。如果不具備前兩項，那后面兩項會害了你。”食貧道確實夠聰明，也確實夠能干，他的團隊很能抓住流量的熱點，出片的速度和質量也都很高。不過雖說如此，他往往用力過猛，且不提彌漫在所有視頻當中的選擇性拍攝和誘導性提問（當然也不全是所有，他在國內和俄羅斯拍的視頻都很正常），他搞得最糟的一次就是他關于福島的那一期視頻：他給視頻配上蓋革計數器滴滴作響的聲音，仿佛現場真的有多么危險，可是我們卻在官方看到這樣的結論：

B站截圖

這一期和恢復水產進口的視頻中，有相當多的人在彈幕里@他，不知道他是作何感受。也許根本就不在乎吧，他在乎的只是“怎么開機”。

恐怕還有件事要友善地提醒他：他把大火的視頻拿過來當片頭，總不會是要說什么正面的東西。用這樣的春秋筆法去說日本，韓國，美國或許不太可能有什么，但香港再怎么說，畢竟是我們中國的一部分，抹黑香港，其實就是在抹黑中國本身。他在做這期視頻的時候，不妨想一想。

作者： 海北尬生，因其嘗求學于北海之北，每不顧環境而放尬言，故起此名也。喜航天，愛讀書，本學理工，愛好文學。

~the end~

星躍教育和愛睿星合作，推出一系列數學競賽培訓課。王峰老師畢業于北京大學數學系，是首位代表中國參加國際奧數的學生，深耕數學競賽領域幾十年，口碑極好。他對于數學教育發自內心的喜歡，教的課有趣活潑。11月24日就要開始的數學競賽沖刺班備考2026年的AIME和AMC8，8次 Live 線上課。加StellarAdmin咨詢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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