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2月5日,平壤那邊通過《勞動新聞》發了個聲明,說希望“一切外國軍隊同時撤出朝鮮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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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中南海菊香書屋,秘書念電文的時候都有點緊張,可毛主席掐滅煙頭,就輕描淡寫說了句“好戲在后頭呢”。
現在回頭看這句話,才明白這里面藏著多大的門道。
金日成提撤軍
要聊金日成為啥提撤軍,得先說說之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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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7月27日,板門店簽了停戰協定,槍聲是停了,可和平那股勁兒沒真過來。
美國轉頭就跟韓國簽了《美韓共同防御條約》,三個美軍師、五百架戰機就賴在南方,漢城郊外天天能聽見坦克演習的動靜。
再看朝鮮北方,那真是一片廢墟。
平壤市區能叫“完整建筑”的,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鐵路跟被掰斷的火柴似的,電力也只剩戰前的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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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咱們中國志愿軍25萬人留在了三八線以北,白天扛著鐵鍬修橋鋪路,夜里拿著槍在坑道里巡邏,說實在的,那會兒志愿軍就是朝鮮的“承重墻”,沒這支部隊,北方的局勢真不好說。
可對金日成來說,這友軍既是盾牌,又有點像枷鎖。
1956年蘇共二十大之后,他提出了“主體思想”,特別想樹立“自主獨立”的形象,畢竟哪個國家都不想讓人覺得自己離不開別人幫忙。
而且當時朝鮮黨內還有“延安派”的勢力,他也擔心咱們北京會借著駐軍干預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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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實際的是經濟壓力,志愿軍每天要消耗的糧食、燃料,還有需要的運力,對當時年財政收入還不到兩億美元的朝鮮來說,就跟在傷口上撒鹽差不多。
換誰在他那位置,面對這些壓力,估計都會琢磨撤軍這事兒畢竟又要面子又要里子,確實難辦。
毛主席“以退為進”
金日成這邊把撤軍的想法拋出來后,毛主席沒急著在政治局會議上拍板,反而先算了幾筆“戰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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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得不說,這思路是真清晰。
第一筆是道德賬,誰先撤軍,誰就占了道義的制高點。
咱們主動響應撤軍,就能把“賴在朝鮮半島不走”的帽子,穩穩扣在美國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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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人家都提“同時撤”了,美國要是不撤,全世界看在眼里,輿論上它就輸了。
第二筆是外交賬,其實1954年日內瓦會議的時候,咱們就提過“雙方同時撤軍”,可美國那會兒裝聾作啞,根本不接茬。
現在朝鮮又提,咱們再應下來,相當于把皮球又踢回給美國你之前不搭理,現在還不搭理,說不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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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筆是經濟賬,那會兒新中國剛成立沒多久,百廢待興,到處都要花錢。
志愿軍一年的軍費,雖說不算特別多,但也占了中央財政支出的一部分,能省下來用在國內建設上,不是更好嗎?
第四筆是安全賬。毛主席心里門兒清,只要鴨綠江大橋還在,真要是有需要,咱們的部隊“再跨過去”也就是一夜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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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軍不等于棄權,手里的主動權沒丟。
想明白這些后,毛主席親自擬定了復電,三百來字,卻加了四重修正:繞開聯合國、要跟美韓同步撤軍、分三批慢慢撤、還得白紙黑字保留“重返的權利”。
1958年2月19日,中朝兩國政府發了聯合聲明,說中國人民志愿軍會在當年全部撤離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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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步棋走得太妙了,既給足了朝鮮面子,又沒讓咱們吃虧。
1958年3月12日清晨,平壤火車站那叫一個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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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6個師、8萬人登上了披著紅綢的軍列,朝鮮老百姓往車窗里塞東西的勁兒,跟怕戰士們路上餓肚子似的煮雞蛋、玉米餅,還有金達萊花束,能塞多少塞多少。
我看到資料里寫,有個白發阿媽妮攥著志愿軍連長的手哭,喊著“阿巴吉,別忘了回家的路”。
月臺上,金日成跟志愿軍司令員楊勇互相敬禮,倆人眼眶都紅得像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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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響了三聲,列車慢慢啟動,三十萬朝鮮民眾跟著車廂跑,塵土跟淚水混在一起,那場面想想都讓人鼻子發酸。
接下來七個月,第二批、第三批部隊陸續回國。
咱們志愿軍也實在,走的時候把1300座橋梁、1100門火炮、6000公里坑道、10萬個地堡,都完整移交給了朝鮮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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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新建成的教室、醫院、水庫,都貼了“中朝友誼”的標簽,一點沒含糊。
10月26日,最后一批官兵跨過鴨綠江大橋,后來毛主席在軍委總結會上說“兵撤了,棋活了”,這話太精辟了。
果然,志愿軍剛撤軍,“好戲”就跟著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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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輿論場直接,《泰晤士報》頭版就問“中國已撤,美軍為何賴著不走?”《世界報》還畫了幅漫畫,把李承晚畫成抱美國大腿的侏儒,標題直指“殖民象征”。
聯合國講壇上,亞非拉國家的代表一個接一個發言,要求“聯合國軍”也撤軍,美國這下徹底陷入被動。
聽說艾森豪威爾在內部會議上還抱怨,說“毛澤東這一招,把我們的腳蹺到了火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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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精彩的還在后面,咱們撤軍后沒多久,金門炮戰就打響了,美國軍艦原本想護航,最后也只能往后撤。
赫魯曉夫看到咱們“敢打又敢撤”,趕緊追加了對華的工業援助。
日本岸信介政府因為“美軍久駐韓國”,國內掀起了反基地浪潮,最后也不得不調整對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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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毛主席在西湖邊跟胡志明掰著手指說“撤了二十五萬兵,換來百萬兵都打不出的局面”,這話真不是吹牛用最小的代價盤活了整個局面,這戰略眼光太絕了。
現在再看1958年這事,真不是簡單的“撤軍”兩個字能概括的。
金日成有他的考量,毛主席有他的布局,最后既保住了中朝友誼,又讓咱們在國際上占了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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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綠江上的鐵橋現在還在,江水年復一年地流,就像在跟后人講這段故事。
有時候我會想,要是當時沒走這步“以退為進”的棋,后面的局面還真不好說。
不得不說,老一輩領導人的智慧,真的值得咱們好好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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