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洗澡”兩個字，在1943年的奧斯維辛，比槍聲更嚇人。女孩子們抱著毛巾、香皂，像去夏令營，十分鐘后，頭發被塞進軍用襪子，牙齒躺在熔金盤里，皮膚成了燈罩。這不是傳說，是黨衛軍下班后的“手作課”。
毒氣室門口貼著“注意通風”的德意雙語標語，屋頂還裝了假蓮蓬頭。一位波蘭幸存者回憶，她當時想：水再冷，也不至于發出嘶嘶聲。等氰化氫顆粒落下，母親們把孩子托高，以為上層空氣能活，結果只是讓尸體疊得更有層次——德國工程師后來把層高改成兩米二，正好塞滿。
剃頭匠是隔壁營的男囚，每天 quotas 三百條辮子，剪得慢會被罰跪碎玻璃。他說，最難受的不是手酸，是認出自己老婆的劉海。頭發運去拜耳子公司織襪子，標簽還寫“100% 純人造纖維”，發往東線，套在凍傷的德國士兵腳上。
編號刺青也有講究：A 組直接進毒氣室，B 組先去軍工廠，R 組是“實驗材料”。醫生挑人時翻開眼皮，像買馬看牙。一位維也納鋼琴師分到 R，編號 47143，她右手被截去兩根手指，只為觀察神經再生極限。手術臺旁，護士小聲用捷克語說“會好的”，第二天她自己也被拉去“洗澡”。
戰后清算，拜耳付了三萬馬克賠償，按公斤頭發計價。紐倫堡法庭上，檢察官把一雙襪子放在證據臺，標簽還在，沒人愿意伸手去碰。襪子至今藏在法國某檔案館，每年除濕費用四百歐——相當于當年六條人命的生產成本。
今天網購平臺有人賣“二戰復古燈罩”，客服補一句“非人皮”。大家哈哈一笑，點下收藏。人性像那條襪子，看似柔軟，湊近聞，還是隔了八十年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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