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樂怪話：“老滾5”建家、“星露谷”冒險

世界毀滅我烤雞（圖/小羅）

本科第一年考完研開始，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是真正意義上居住在《上古卷軸5：天際》，就是“老滾5”的世界里的。

“真正意義上”指的是，在考研以來的漫長日子里，我丟失了與現實世界的連接。在那樣的狀態里，也發生過很多有趣的事，比如很多個在宿舍通宵的深夜，舍友們都睡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或呼嚕聲，我在戰友團的餐桌旁，或是領主城堡的廚房里，或是居住著強盜的洞穴里，面對著游戲里的食物感到饑餓。

我讀本科時，外賣尚不發達，深夜的宿舍也有門禁，熄燈之后往往也就意味著不再進食。那種時候，似乎便有些混淆游戲中的化身與現實中的肉身，我會操作游戲角色，像現實中“應該發生”的節奏那樣，尋找一把椅子坐下，面對餐桌或者火爐，拿出幾個自己最想吃的食物——往往是美味甜卷、蜂蜜堅果串或者奶油美味餅，依次點擊食用。

現在也常常會放一點酒館白噪音作為生活背景

在這樣的時刻，游戲里的角色總是滿狀態的，當然也一反戰斗狀態下胡亂連點10下烤野雞的進食方式（這種時候姑且就只思考數值的事），不再是出于游戲中的需要，而是回應著現實中的需求。我讓游戲的角色代替我，擁有一張老木頭的椅子，一叢溫暖跳動的火焰，獵獵的木柴燃燒聲響，一口甜食，一個暫時平靜而享受的時刻。

在那些束手無措的夜晚，你感到無法更改現實中的任何東西，只能在寢室中屬于自己的狹小空間中動彈不得。然后，你的夜晚在無垠的天際中展開，里面有無盡的豐容，所有去不了的遠方，無法被真實肉體感受到的寒冷、陽光與風聲，都透過游戲的色彩極力地被我捕捉與想象。

我在游戲中正如在現實中一般，從未留意過晝夜節律與睡眠。游戲中的夜晚與現實中的夜晚共振，在一個又一個徹夜不睡直至天明的時刻，困倦和饑餓帶來的顫抖，與龍裔踩在皚皚雪原上的低溫重合，似乎這寒冷分明是風雪帶來，是追逐一夜無頭騎士帶來，是霍加斯高峰和冬堡帶來，而并非真正的力竭。

雪原、風、雪，與饑餓、寒冷、顫抖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當我本科畢業、開始讀研，再打開“老滾5”的時刻，更多的興趣變成了爐火DLC。讀研認識的朋友中，有一位非常熱愛“模擬人生”的，也曾與我聊過“生活在游戲里”的話題，那也讓我體會到，自己在“上古卷軸”的世界里，尋找的是一種冒險與城邦生活的平衡。我無法只是平靜地生活在城鎮里，但也不再像本科時那樣，只擁有不分晝夜的冒險、流浪與游蕩了。

這個特點后來在《星露谷物語》中得到了一個有趣的交叉印證。開始玩“星露谷”之后，我發現自己既不種地，也不畜牧，只想下礦。在這個時期，我已經良好地接受了節律的限制，并有點新奇地體會“星露谷”帶來的、以14分鐘為一次存檔點的游玩節奏。正像我此時的現實生活一般，學著按照晝夜更替安排一天的活動，接受按時睡覺，有再多想要做的、沒有做的，都不再一口氣走太遠。

星露谷春夜的凌晨一點半

只是，當我在“星露谷”有意設計的不利于活動的深夜，趕在暈倒前匆匆繞過變成血紅與深藍配色的樹影和障礙回家時，我有時也會回想起天際省的星空?？赡芪业娜松阶詈螅褪窃凇袄蠞L5”里建家，“星露谷”里冒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