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回路：人工智能教育應用的重要原則

2023年5月，美國教育部教育技術辦公室發布了研究報告《人工智能與教學的未來：見解與提議》。在報告中，有一個概念一共出現了37次之多，這就是“人在回路”。近年來，隨著人工智能的廣泛應用，“人在回路”已被越來越多的人所接受，成為人工智能應用于教育教學應遵循的重要原則。

“人在回路”本是一個來自人機協同系統設計中的概念，指的是在人工智能工作流程的閉合回路中，始終保留人的判斷、監督或干預等環節，旨在利用人善于綜合、模糊判斷的優勢，將人的經驗與人工智能的自動化相結合，從而優化工作效率，實現真正的人機協同。

如果我們把教學過程也看作一個閉合回路，那么，“人在回路”意味著在人工智能應用于教育教學的過程中，教師要確保自己處于回路中，充分發揮育人價值的掌控、學生學習情感的捕捉以及教學經驗的注入等方面的優勢，始終做教學回路中學情研判和教學決策的主體。而教師處于教學回路之中，也就保障了作為學習主體的學生不會被逐出“回路”，從而更好地實現人機協同教學。

具體到人機協同的教學設計中，“人在回路”原則要求教師明晰哪些教學活動需要發揮人類教師的智慧，哪些教學活動可以發揮人工智能的優勢。尤其要建立“人在回路”的觸發機制，明確在哪些環節或哪些條件被觸發時，教師必須位于“回路”中，以及此時應該承擔的任務和發揮的作用。

以個性化作業設計為例，現在的一些“智慧作業平臺”可以根據學生課上測驗的答題情況、學生的學情畫像自動生成個性化作業，已成為教師設計作業的好幫手。但在教學實踐中，也有不少教師把作業設計、批改、反饋的任務完全交給人工智能，這顯然違背了“人在回路”的原則。在應用“智慧作業平臺”時，教師應提前設定好“人在回路”的觸發機制，即當滿足某些條件或發生某種情況時，教師必須“在回路中”。例如，對于近期學習情況不夠理想或出現波動的學生，人工智能給出的作業教師必須進行審核；對于人工智能批改的作業，如出現共性問題，教師必須集中進行講解；對于人工智能判定的低于60分的作業，教師必須人工批改并對學生進行面對面反饋；等等。總之，教師在應用“智慧作業平臺”進行作業設計時，應根據自己所教學生的具體情況，設定“人在回路”的觸發機制，以保證教師在作業審核、反饋中的主導權。

總的來說，凡是涉及到人機協同下的教學場景，“人在回路”都是一種重要的應用原則，如人工智能輔助下的作文教學、借助教育智能體開展的互動式教學等。同時，它也可以成為教師反思時的重要參考標準。當我們在教育教學中應用人工智能時，教師和學生都要牢記“人在回路”的原則，時刻提醒自己：在當下的教學回路中，我在哪里？扮演了什么角色？發揮了什么作用？出現什么情況時，我必須主導教學回路的進程？在教學設計中，教師應提前預設好“人在回路”的觸發機制，以實現高效率、可信賴的人機協同教學。

本文作者：

魏寧

北京市東城區教育科學研究院

文章刊登于《中國信息技術教育》

2025年第23期

引用請注明參考文獻：

魏寧.人在回路：人工智能教育應用的重要原則[J].中國信息技術教育，2025（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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