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城〕老窖天地觀映射量子思維

文 / 李后強

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決策咨詢委員會副主任、成都市社會科學界聯合會主席、四川省社會科學院二級教授、博士生導師

（2025年12月12日）

在百年變局與科技革命交織的當下，中國白酒產業遇到的挑戰，不是小打小鬧、修修補補的改良主義的方法就能破解的，必須進行脫胎換骨式的“頂層突破、底層重構”的涅槃重生才能走出困境。我們必須拋棄幻想，轉換思維，才有存活的概率。 “老窖天地觀”映射的量子思維，給我們帶來希望的曙光。我們迫切需要從傳統的"牛頓思維"轉向"量子思維"，以全新的視角重新審視我們的企業文化、釀造哲學和市場戰略，因為當前一切困惑與矛盾都是“舊思維與新時代”的斷裂與錯位。中國白酒是時間的藝術，是自然的饋贈，是文化的結晶。而瀘州老窖提出的“天地同釀，人間共生”，正是這一精神的高度凝練。這不僅是一句品牌口號，更是一種哲學，一種世界觀——它告訴我們，一杯好酒的誕生，從來不是單一因素的產物，而是天、地、人三者在漫長歲月中相互作用、協同演化的結果，這就是量子思維。

一、老窖天地觀：天地同釀，人間共生

瀘州老窖提出的"老窖天地觀"是一種深刻的哲學思想和文化理念，它由"天地同釀、人間共生"的現實邏輯構成，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中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哲學精神。這種理念強調白酒釀造過程中空間環境（天）、窖泥環境（地）以及技藝把握（人）三者之間的和諧關系與相互作用。

1.天上——指瀘州上空特有的微生物氣溶膠，以及氣候條件、季節變化等自然因素。瀘州老窖所處北緯28°的地理位置，擁有適宜的溫濕度，形成了穩定的微生物氣溶膠，這是釀造優質白酒的天然優勢。

2.地下——指瀘州老窖擁有的450多年連續使用的1573國寶窖池群，以及特有的窖泥資源。這些古老的窖池積累了豐富的有益微生物群落，形成了獨特的"百年老窖泥"，是“地脈之靈”中生生不息的菌群生態，是生產高品質濃香型白酒的關鍵。

3.人間——代表了傳承700年的瀘州老窖酒傳統釀制技藝，是釀酒師對火候、節奏、心性的精準拿捏，體現了歷代釀酒人的思想與智慧。

這種"天地同釀、人間共生"的理念，構建了一個完整的共生系統，實現了自然生態、社會關系與文明傳承的三位一體。這三者之間，并不是線性因果，而是非線性、非確定、高度糾纏的復雜系統——這，恰恰與量子世界的運行邏輯不謀而合。

二、從牛頓思維到量子思維的范式革命

當前白酒行業面臨的困境，很大程度上源于牛頓思維的局限性。傳統營銷模式依賴"渠道蓄水"和"規模化擴張"，將市場視為線性、確定、可預測的系統。現實是年輕群體呈現"三低特征"：90后、00后白酒消費量僅為60后、70后的1/3，且呈現低頻次、低客單、低度化趨勢。替代品崛起，低度酒年增速23%，國際化受阻，白酒出口占比不足1.5%。量子思維的核心是接受不確定性，通過統計規律、波函數和測不準原理描述復雜系統。這與老窖天地觀中蘊含的東方智慧高度一致。

如果說農業文明是線性思維，工業文明是機械思維，那么數字文明則呼喚“量子思維”。量子世界的核心特征是疊加態、糾纏性與不確定性。在商業領域，這意味著：未來不是單一路徑的延續，而是多種可能性的并存；成功不是線性積累的結果，而是關鍵節點的躍遷。凡是有人參與的活動（比如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等等）都必須用量子思維，因為人有意識、有博弈。凡是沒有生命參與的運動（比如山河、星球等等）都可以用牛頓思維。

量子思維的主要理念——

1. 概率性躍遷思維。就是從確定性思維向概率性思維躍遷。傳統商業思維追求百分之百的確定性，而量子思維接受概率性結果，注重創造概率優勢。正如電子在不同能級間的躍遷，商業創新也往往呈現非線性突破特征。

2. 疊加與同步思維。摒棄"非此即彼"的二元思維，擁抱"既此又彼"的疊加狀態。我們可以同時處理傳統與創新、本地與全球、穩健與冒險等多重矛盾，實現協同發展

3. 量子糾纏思維。建立產業生態系統的深度關聯性，實現遠距離、瞬時性的協同效應。可以構建跨地域、跨行業的價值網絡，產生"整體大于部分之和"的涌現效應。

量子思維要求打破“非此即彼”的舊邏輯。比如，企業不再只是“盈利”或“公益”的二元選擇，而是可以實現“商業向善”；人才不再局限于“全職”或“兼職”，而是可以構建“生態化協作網絡”；創新不再是“閉門造車”，而是通過開放平臺實現“群體智慧涌現”。

量子思維還告訴我們：觀察者影響被觀察者。企業家的心態與信念，本身就是一種能量場。當你相信“不缺資金、不缺人才”，你就會吸引資金與人才；當你認定“沒有難題”，你就會找到解法；當你認定“沒有內卷”，你就足夠優秀。這不是盲目樂觀，而是以高維認知重構現實的能力。當前破解企業困境的唯一出路——從“確定性的牛頓思維”轉向“概率性的量子思維”！注意這些關鍵性概念——

1. 疊加態與可能性。消費者需求不再是單一確定的客體，而是多種可能性的疊加；

2. 動態觀測與反饋。企業的營銷動作本身會改變市場狀態和發展走勢；

3. 量子糾纏與關聯。各種要素相互關聯，產生長距離的非線性影響。

掌握量子思維中的拓撲智慧——源于數學中的拓撲學，其核心在于通過研究空間結構在連續形變中的不變性，揭示事物本質的連接關系與位置密碼，是一種系統性、結構性思維方式。它強調從“連接關系”“結構形態”“動態演化”和“整體功能”等維度，理解復雜系統的內在運行邏輯。“拓撲智慧”——看透本質、保持連接、不管大小、能伸能縮、只講位置、見招拆招。只要把握了“拓撲智慧”，一切困難迎刃而解！它是穿透表象的結構化思維革命。在社會科學領域，這一思維被引申為對系統結構、動態關聯和本質規律的深度洞察。例如，咖啡杯與甜甜圈因共享“洞”的結構而被視為同胚，這種對“連接性”的敏感，成為破解復雜問題的關鍵工具。

拓撲變換解套

然而，長期以來，我們的行業思維，更多停留在“牛頓式”的經典范式中，那就是——

我們追求“確定性”——認為只要按配方、守工藝，就一定能釀出好酒；

我們強調“控制性”——試圖用標準化、規模化去統一千變萬化的市場；

我們依賴“線性邏輯”——以為品牌投入=銷量增長，渠道鋪貨=市場覆蓋。

但現實告訴我們：這套“牛頓思維”正在失效。商務宴請場景萎縮，年輕群體對白酒敬而遠之，國際市場占比不足1.5%，高關稅與文化壁壘讓“出海”舉步維艱。我們發現，無論怎樣加大廣告投放、優化渠道結構，市場反饋卻越來越模糊、越來越不確定。

為什么？因為消費世界已經進入“量子態”。今天的消費者，尤其是年輕人，他們的需求不是單一、固定的“粒子”，而是一種“疊加態”——他們既反感應酬勸酒，又向往文化認同；既追求健康微醺，又渴望社交儀式感。他們的選擇，受情緒、場景、社交關系、文化符號等多重變量疊加影響，呈現出高度的概率性與不確定性。

這正是“量子思維”必須登場的時刻。量子思維告訴我們——世界不是一臺精確運轉的鐘表，而是一團充滿可能性的“概率云”。觀測行為本身會影響結果，個體之間存在“量子糾纏”般的深層連接。在這樣的視角下，我們不能再用“控制”去應對市場，而要用“共振”去激發價值。那么，如何用量子思維，重構白酒的未來？

三、量子思維下的白酒創新路徑

1. 文化重構，從歷史敘事到量子糾纏。白酒文化需要從單一的歷史敘事，轉向多元、開放的文化共生體。例如：進行跨界IP融合。瀘州老窖與《三體》聯名，將"三體宇宙觀"注入產品設計，構建"白酒+科幻"的疊加態文化體驗。用戶共創敘事：借鑒《哪吒》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精神，推出"奮斗酒""青春酒"等情感化產品，讓用戶參與品牌故事共創。

2. 產品創新，從確定性配方到概率云調配。在AI時代沒有不喝酒的人，否則就是AI的失敗。利用AI技術實現從"標準化生產"到"精準私人定制"的躍遷。AI風味實驗室，通過機器學習分析數萬歷史配方，生成"地域+季節+情緒"適配模型，實現個性化風味定制。動態包裝，讓用戶參與設計，采用3D/4D打印技術實現瓶身圖案實時定制，用戶可上傳個人藝術作品，讓每一瓶酒都成為獨一無二的“觀測結果”，形成"唯一性"消費體驗。

3. 渠道革命，從金字塔到量子網絡。終端直配平臺，通過利益共享降低渠道博弈熵值，提高渠道效率。分布式觸點，構建"30分鐘即時零售+72小時場景定制"網絡，覆蓋家庭聚會、單身微醺等碎片化場景。

4. 國際化路徑，從"出海"到"共生"。中國白酒國際化應遵循"五個回歸"原則：回歸科學、回歸文明、回歸健康、回歸真情、回歸法治。學習川菜出海經驗——川菜是全球化的成功典范，白酒國際化可借鑒其本土化策略。文化融合，不是簡單輸出，而是與當地文化共生共榮，實現真正的文化交融。

第一以“共生哲學”為根，重構文化表達。瀘州老窖最新發布的《共生哲學——企業文化綱領》，正是對“天地同釀，人間共生”的時代升華。它不再只是講歷史、講工藝，而是倡導一種“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自我和諧共生的價值觀”。我們可以將這種哲學，通過跨界IP、元宇宙、AI共創等方式，轉化為年輕人能感知的“文化量子糾纏”。

第二以“老窖學”為基，邁向量子化釀造。“老窖學”揭示了“窖泥老、酒質好”的科學本質，而今天，我們更要用AI、大數據、區塊鏈等技術，將這一經驗體系升級為“量子化釀造系統”。通過AI分析百萬級風味數據，實現“千人千味”；通過區塊鏈溯源，讓每一瓶酒的“天地基因”可查可感，增強信任的“量子糾纏”。

第三以“量子網絡”重構渠道與場景。告別金字塔式分銷，構建“分布式觸點網絡”——

與即時零售平臺合作，實現“30分鐘送達”，讓白酒從“計劃性消費”變為“即時性滿足”；

打造“酒旅融合”“元宇宙品鑒”等沉浸式場景，讓用戶在虛擬與現實之間，與酒產生“量子糾纏”般的深度體驗。

第四以“量子糾纏”推動國際化破局。白酒出海，不能靠單打獨斗。要以“黔酒全球行”“川酒通江海”等集體品牌行動，形成“量子糾纏式”的協同效應。通過“文化出海+科技賦能+本地共創”，讓海外消費者不再把白酒視為“異域烈酒”，而是能與之產生情感共振的“東方生活哲學載體”。

我們正站在一個時代的轉折點上。從“牛頓思維”到“量子思維”，不僅是技術的躍遷，更是認知的升維。我們不再追求對市場的“絕對控制”，而是學會在不確定性中尋找“概率優勢”；我們不再把消費者當作被動接受者，而是邀請他們成為價值共創的“觀測者”； 我們不再只釀“標準酒”，而是為每一個獨特靈魂，定制屬于他們的“波函數坍縮”。

四、共生哲學：白酒產業的未來之路

瀘州老窖的共生哲學以自然共生（生態保護）、產業共生（廠商協同）、社會共生（公益責任）、文化共生（全球傳播）為支柱，通過技術創新、ESG治理和文化IP塑造，實現從傳統釀造企業到可持續發展標桿的轉型。這一哲學的具體實踐包括——

1.構建"共生哲學樹"。以七大核心釀造資源（地、窖、藝、曲、水、糧、洞）為根系，以企業使命、愿景、價值觀為主干，形成完整的文化生態系統。

2.踐行ESG理念。董事會設立戰略與ESG委員會，將ESG指標納入高管考核，體現"道法自然"的可持續發展觀。

3.建立價值共同體。對內推行"敬人敬業"精神，通過"雙通道晉升"等機制實現員工與企業共成長；對外首創"經銷商持股計劃"，構建廠商命運共同體。

量子思維的本質不是放棄預測，而是以概率視角擁抱不確定性，在測不準中創造新的確定性。白酒行業必須承認——消費需求是波函數，文化認同是疊加態，市場競爭是觀測者效應。老窖天地觀與量子思維的結合，為我們提供了一條全新的發展路徑，那就是從"歷史窖池"躍遷至"量子實驗室"，從"機械控制"轉向"生態共生"，從"文化輸出"邁向"文明對話"。只有通過思維革新與技術賦能，我們才能在混沌中開辟新秩序，讓中國白酒真正與新一代消費者產生共振，讓世界品味中國的濃香與文化！

當一杯酒，承載的不僅是醇香，更是天地的能量、文化的記憶、時代的脈動，它就不再只是一瓶飲品，而是一種“與世界共振的方式”。我們應該以“老窖天地觀”為根，以“共生哲學”為魂，以“量子思維”為翼，在測不準的世界中，釀出確定的美好；在不確定的時代里，開啟中國白酒的量子躍遷！（2025年12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