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河南：濕冷下雪天，突然想起十幾年沒用過的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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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昨天你哪里下雪了嗎？

我在的鄭州下雪了，昨天雪下得正大時，我帶著四個多月的小寶寶，去看她人生的第一場雪，雖然感覺她好像啥都不懂，但是到了樓下，她看的非常認真、笑的也很開心，不安分的小手一會凍得冰涼。

我趕緊抱她回到溫暖如春的暖氣房里，她哭啊啊滴，還不樂意回家呢。

如此想起我們不安分的小時候，下大雪的天，穿著媽媽做的手工棉鞋、棉褲和棉襖，圍上媽媽打的圍巾兒，裹的像個粽子一樣，在大雪天里瘋啊鬧啊。

一會兒，頭上像開了加濕器一樣，熱氣騰騰。

臉蛋兒通紅，小手被冰雪浸潤地又冷又熱，棉鞋已經踩濕了，棉褲也濕了半截兒，棉襖后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回家難免又要挨吵，媽媽又是心疼這一身本該干燥的、還能穿一個星期的衣服，又是心疼烤干衣服用的煤球。

又惱又氣之時，對熊孩子脫口而出一句：你個小bie孫兒~~

02

在我小時候的記憶里，家里每個月燒煤，對沒有太多經濟來源的農家人來說，也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但是早些年我們家情況好一些，為啥呢，我們有不要錢的煤。

我們村北頭兒有一個磚窯廠，生產紅色的磚，蓋屋子用的。窯廠有一個非常高非常高的煙囪，震撼十足，早些年煙囪被爆破，坍塌了，屬于它輝煌的年代，已經痕跡全無。

燒磚要用到煤，這本來這也沒我們什么事，但是呢，正巧我家有一個同姓族親——三爺在窯廠干活。

窯廠的煤多數時候都燒不透，有點灰黑色，未完全燃燒透徹，所以還可以二次燃燒和利用。

三爺從磚窯里拉出來的煤，會分給我們一些，這就是我們家當時維持數年的燃料來源。

我家里廚屋壘有一個大肚子的煤火爐，一天24小時不滅，做飯時，將煤火爐子捅開，加點煤塊，可以持續燃燒。

做完飯不用煤火爐子，就和點灰黑的煤，糊住煤火口，再捅一個孔，使氧氣進入，爐子就不會滅了。

03

后來窯廠的煤沒有供給，同時家里儲存的柴火也青黃不接時，就需要買一些正兒八經的煤，做成蜂窩煤球，但這種時候并不多。

做蜂窩煤球，也是我比較歡呼雀躍的時刻，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可以一展身手，真是令人興奮。

煤堆在院落里，澆上水，拿著鐵鍬拌和均勻。掂起打煤球的手持機器，狠狠地朝煤堆砸去，煤受到沖擊力后，結結實實地扎進了煤球機內。

找個平地，手提煤球機，距地一段距離，一腳踩住下面的球筒子，主要為了固定住煤球機，不要亂晃。

雙手壓住最上頭的橫桿，使勁兒往下壓，蜂窩煤球就生產出來了。

打煤球，比較費力氣，小孩子就是玩玩，消耗一下身體里小馬達過量的能量而已，浩大的工程還得父母完成。

想想父母這代人，比我們這代多出了多少力啊，整日忙忙碌碌，都是為了生計。

04

如今時光漸遠，很多記憶都模糊了，只是說起某些物件時，仿佛還能突然之間回憶起那種味道。

比如煤火爐子上突然覆蓋的濕煤的味道。

比如和煤時，里面摻的膠泥的味道。

比如，煤火爐子烘烤濕衣服的味道……

再提起“打煤球機子”，多有恍惚之感，寫著寫著，仿佛回到兒時家里打煤球時，我們圍著父母興奮地蹦來蹦去地場景。

那時很傻很天真，只要家里哪天發生點不一樣的事，對我們來說都是非常開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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