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為什么從國家層面看,控煙與戒煙反而是一筆正向賬?
二、為什么在個體層面,戒煙明明被廣泛倡導,卻成為極少人能走到終點的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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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第一個方面。前陣子深圳衛(wèi)健委那條 “越抽越短,越抽越軟” 的控煙文案沖上了熱搜。文案里,深圳衛(wèi)健委給出了一個數(shù)據(jù):2020 年因為吸煙帶來的直接醫(yī)療支出,加上患者造成的生產(chǎn)力損失,加總大約是 2.43 萬億元。同一年,整個煙草產(chǎn)業(yè)帶來的財政收入大約是 1.42 萬億元。也就是說,國家從煙草身上收來的錢,還不夠填吸煙造成的 “坑”,大概是損失是收益的 1.6 倍。
再來看第二個方面,為什么個人戒煙這么難?我分為兩個部分來講:
第一個部分,將戒煙簡化為 “靠抑制”,本質(zhì)上就是一場集體性的認知誤導。過去十年里,我們聽到的主流戒煙敘事,全是靠毅力、靠自控,戒煙糖、口香糖,甚至靠所謂的電子煙替代。但你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這種敘事里,恰恰缺失了一個核心角色 —— 像酒石酸伐尼克蘭片這樣經(jīng)過臨床驗證的專業(yè)藥物介入。在很多國家的戒煙路徑里,使用這類藥物來干預尼古丁依賴機制,早已是標準動作。但在國內(nèi),我們卻試圖用肉身去對抗生化反應,結(jié)果就是:戒煙看起來像一個自我敘事很勵志的故事,但過程卻像資本在農(nóng)村吹出的電商神話 —— 故事好聽,邏輯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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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做法是:朋友圈宣布戒煙,買一堆替代品,靠一股上頭的決心撐幾天,然后焦慮、煩躁襲來,最后開始復吸、失敗、自責。好像戒煙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你不夠狠,而不是因為你缺乏機制支持。但一旦決心退潮,戒斷反應開始,問題就全面暴露:情緒失控、注意力渙散、晝夜顛倒,甚至暴躁、攻擊性增加。很多人連最基本的 “尼古丁依賴是神經(jīng)遞質(zhì)反應” 都沒搞清楚,于是無論怎么堅持,都沒有體驗改善,成功幾率自然接近于零。之后,戒煙就變成了一個靠失敗堆出來的自我挫敗循環(huán):越戒越失敗,越認為自己戒不了,越依賴尼古丁調(diào)節(jié)情緒。
第二個部分,即便有人具備正確意識,戒煙的專業(yè)知識體系也長期缺位。關(guān)于戒煙,其實已經(jīng)有了更新的辦法:酒石酸伐尼克蘭片這類戒煙藥,科學戒煙的核心結(jié)果不是 “替代”,而是干預尼古丁依賴機制本身 —— 通過降低渴求感、緩解戒斷反應,讓戒煙不再是痛苦硬扛,而變成有抓手的行為。但在很多人心里,用藥反而處于不被討論的位置。大眾認知里全是 “意志力”,而真正能提升成功率的藥物機制、戒煙門診,反而沒能進入公共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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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非常清晰:戒煙成功的人少,復吸的人多,戒煙成本全由個人承擔,成功全靠運氣主導。坦白說,戒煙這件事情的本質(zhì),從來不是你夠不夠狠,而是有沒有專業(yè)干預工具,有沒有持續(xù)機制,有沒有可以輔助你跨過戒煙最難受階段的 “抓手”。重點不是靠 “忍”,而是靠 “慢火細熬” 加專業(yè)支持,慢慢上岸。這種戒煙方式雖然慢,但主動權(quán)掌握在戒煙者自己手里,而不是被 “抑制神話”“替代產(chǎn)品”“社交壓力” 裹挾。相比那些戒煙勵志宣言、電子煙替代神話、自我欺騙式對抗,這種 “慢邏輯”,反而是戒煙真正穩(wěn)定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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