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雅奇2026年的三個目標,其中一個就是“強奸案,能拿到無罪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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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奸案,難點在于判斷什么叫“強奸”,
“強奸”在司法解釋上叫“違背婦女意志與其發(fā)生關(guān)系”。
“違背婦女意志”不好界定,有點心理學(xué)與玄學(xué)的味道,“不同意”會好理解些。
羅翔講過一個案件。
一個農(nóng)婦提著一籃子雞蛋去感謝大夫,因為大夫治好了她丈夫多年的頑疾。大夫表示不缺雞蛋,如果真要感謝,來點實際的。農(nóng)婦在大夫的引導(dǎo)下,與他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很明顯,這個案件,違背女方意志嗎,違背了,女方同意嗎?也同意了。
所以構(gòu)成強奸罪嗎?
羅翔從2003年做博士論文時候,就開始研究“性侵犯罪中的同意問題”,目前已有20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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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還是不同意,不是一個單純的事實問題,而是一個價值判斷問題。
法律人,眼中永遠只有價值問題,不會存在純粹的事實問題,這就是蔡雅奇的“難”。
目前判斷“不同意”,大致有四種立場。
第一,最大限度反抗標準。
啥意思?就是在“強奸”時,有沒有做最大限度的反抗。
按這個標準,有個法官說“夾緊腿就不會被強奸”。
為什么會有這個標準?
因為以前的女性沒有獨立的人格地位,被視為是丈夫或父親的一種財產(chǎn)。
貞操高于生命。
時代在發(fā)展,社會在進步。
慢慢有第二種,合理反抗標準。
電梯強奸案,在電梯里,男方要求女方脫衣服,女方照做并全程沒有反抗,兩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因在密閉空間,男女雙方體形相差懸殊,女方孤立無援,所以法官覺得女方?jīng)]有反抗也是合理的。
其實,如何界定合理的反抗是非常困難的,即便是語言,你很難判斷對方當時說的是“don't stop”,還是“東,stop"。
于是,慢慢有第三種,不等于不標準,No means No,說不,就意味著不同意。
拳王泰森強奸華盛頓案,泰森邀請選美小姐華盛頓共進晚餐,期間,一起吃飯,兜風,并在車里親吻,凌晨進房間一起看電視,發(fā)生關(guān)系時,女方也沒有明顯身體反抗,只有語言上的拒絕,但最終法官還是認為,女方語言說了“不”,就是不同意,行為就應(yīng)停止。
這個案件,爭議很多。
有人說“吃飯就是吃飯,坐車就是坐車,親吻就是親吻,看電視就是看電視,這和同意性行為是兩碼事。”
也有人說“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接受=同意”。
即然不同意這么麻煩,慢慢有了第四種,肯定性同意標準,Yes Means Yes,只有表達肯定性同意的,在法律上才被視為同意,沉默則認為是一種拒絕。
很顯然,采取肯定性同意標準,打擊面更寬,甚至是種過度打擊,男女雙方談個戀愛,“親”一口都有可能被定為“強制猥褻”。
羅翔提出一個“新的合理反抗標準”,就是把“不等于不標準”和“肯定性同意標準”合二為一。
我國的司法解釋規(guī)定,在判斷女方不同意時,主要依據(jù)反抗,判斷男方是否采取了暴力威脅或其他方法,使得女方不能反抗、不知反抗和不敢反抗。
而這里的不能、不知和不敢,其實也就是羅翔說的“新的合理反抗標準”。
在理解不同意問題的時候,是從女性的角度去思考,什么叫做“不同意”。
蔡雅奇指出:
對只有女方控告的強奸案,取得無罪效果,包括撤案、不起訴甚至法院宣告無罪。在講法考課時,強奸罪的內(nèi)容非常簡單:是否成立強奸罪,核心在于發(fā)生性關(guān)系時是否違背了女方的意志。但在實踐中,何為“發(fā)生性關(guān)系時違背了女方的意志”,卻是個爭議非常大的事情。男方幾乎必然會說:對方是同意的、自愿的、半推半就的、我倆早就認識、我倆是在約炮,但女方則一口咬定“當時我是被迫的”。面對這種非A即B、非黑即白的現(xiàn)實,現(xiàn)在的“司法慣例”是采納女方的觀點。這就導(dǎo)致了如下局面:只靠女方一張嘴,就可以把一個男的給送進去,定個強奸罪,判3—10年有期徒刑。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類似的案例,我曾被咨詢過無數(shù)次,也曾辦理過數(shù)起這樣的強奸案(包括強制猥褻案)。后來,我曾“賭氣”說:今后再也不接強奸案了,因為律師無論怎么辯護,都意義不太大,現(xiàn)在的“司法大環(huán)境”對男性非常不利,過于苛刻。與之相對,上述只靠一張嘴就可以把男方送進去的女方,卻從未被追究過誣告陷害罪的刑事責任。我看了很多相關(guān)的資料,包括律師同行寫的辯護思路,包括但不限于:發(fā)生性關(guān)系之前雙方的關(guān)系、發(fā)生性關(guān)系時的細節(jié)、發(fā)生性關(guān)系后女方是否第一時間控告,等等等等。洋洋灑灑,看得我一頭霧水。非常遺憾的是,這幾年的強奸判決越來越多,無罪判決(包括不起訴或者宣告無罪)簡直鳳毛麟角。
人類事務(wù)太復(fù)雜了,復(fù)雜性意味著我們往往面臨“悲劇性選擇”,無論怎么選,都會犧牲某些重要價值。
人類事務(wù)很少是非黑即白的,而是灰度空間中的權(quán)衡與妥協(xié)。
基于此,就能理解,“強奸案,能拿到無罪判決”是蔡雅奇的目標,甚至是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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