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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關于兩代漁民的故事
故事始于山東的那片海
一個寡言打魚的父親
一個回鄉創業的女兒
李炑燃
和父親并肩在海上勞作,用視頻訴說潮汐與生活和兩代漁民的命運與性情。那片海承載著他們的生計,也折射出傳統漁業的無常與這群漁人的淳樸善良。老一輩人沉默、篤定,新一代人看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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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出來的來路
李炑燃的賬號“和老爸一起出海”起初沒有掛后面的名字。她最早只是想記錄父親打魚的日常,后來想到,看視頻的人總要知道她是誰。“我名字里有一個‘冉’字,我命里水元素太多了,出海也離不開水,就想加個火中和一下。偶然看到‘炑’這個字,覺得很好,也挺吸引人。”于是,就有了現在的名字“炑燃”。
如今,她已經把“漁業+自媒體”的結合當作自己的事業方向。回溯這些年她的“折騰”經歷,五花八門什么都干過。當時高中一畢業,她就外出打工,那個暑假做了三份兼職。“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家里窮,想多賺點錢。”大二那年,她在超市租了個攤位賣炒酸奶,后來又和別人一起做過外賣生意。畢業之后,在家人的建議下,她曾在家鄉小學實習半年,教六年級英語。可她不甘心,隨后去了上海,在培訓機構任教,外企待遇,她卻還有些不甘心:“我覺得我至少要10年,才可能當這個教學部門負責人,混到月薪2萬多,我就覺得看到頭了。”離職后,她開始各種嘗試——擺地攤、研發“雞胸肉小脆”,雖然顧客很喜歡,但作為沒資源、沒背景的外地女孩,她感覺自己再使勁奮斗,也沒有辦法在大城市定居,于是回鄉做起韓貨服裝來。1年后關店,去廣州學習線上生意,又“陰差陽錯”進了做TikTok外貿公司。折騰了幾年,她最終還是選擇回到家鄉。她真實地感受到大城市的生活成本高,機會未必比家鄉多;也看清自己真正放不下的,是父母。“爸媽穩定的話,我怎樣都好。”到父母身邊、回到漁業,也許是最自然的選擇。而現在抖音40w粉絲的賬號,李炑燃也都靠自己琢磨,從創號到起號,也是這樣“先試試”做出來的。
晴、雨,如是生活
如今李炑燃每天的作息由潮汐決定。捕魚期,她凌晨3點起床,4點出發,下午三四點回港。她家的船不大,當天出海當天回來,回來就趕緊撿貨、賣貨,然后回家吃飯。“在海上可以什么都不想,沒有信號,不看手機,和世界隔絕開了。拉網的時候我就睡覺。”她覺得那種空曠的寧靜是治愈的。雖然身體辛苦,但比起城市里人潮和信息轟炸的節奏,她更喜歡這種簡單的規律。視頻里的是藍天、白云、海浪、老船長,但現實是發動機的噪聲和柴油味常伴左右。李炑燃笑著說,“在海上就拍視頻撿貨,沒有時間想別的。空當了就趕緊睡,不然就困死了。”老爸又不愛擺拍,她怕漏掉素材,經常就只能一邊撿貨一邊拍。
以前上班,偶爾節假日,哪怕國慶七天假也覺得時間不夠用,做不了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情,還需要抽時間回老家;現在每年4個月的休漁期,可以把時間聚焦到生活上。家里有房子可以住,可以裝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不用考慮買的家具搬家帶不走,隨時還有新鮮海鮮吃。
漁民的收入并不穩定。大一點兒的漁船雇人工作,人工費一人一天七八百,小船自己干也得花五六百的油錢;如果網被掛壞了,找人修一次一天300,修不好就要損失掉2000。打漁行情最好時,別家大船捕的黃花魚能賣出上百萬,差時連油錢也賺不出。今年海里行情不好,小船都在虧本,但這些漁民三四十年來早就習慣了。“他們總是會存著希望,感覺下一趟可能就好了。打魚也是看天吃飯,他們無能為力,也不會去焦慮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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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老爸
李炑燃的父親是視頻中的另一個主人公,同時也是一位典型的老漁民。話少,不看鏡頭,常叼著煙。一腳蹬在船沿上拉網,煙霧被海風吹散,留下一種堅毅的安靜。“我爸打魚特別有經驗。有時候網掛到水底障礙物上,他知道怎么稍微調整一下角度,就把網拉出來了。”
她童年與父親的交集不多。“小時候只是知道自己有個爸爸,后來長大點有些怨氣,覺得他不負責任,不關心我和妹妹,也不操心家里。”高中以后她就在外求學、工作,一年更是說不上幾句話。直到和父親一起出海,進入她不曾見過、老爸卻重復了幾十年的生活,才開始真正理解他。
“他要么不說話,要么就特別大聲,我覺得可能是常年在海上,機器在耳邊響,他必須大點聲說話。”出海的日子里,她慢慢感受到父親那種沉默的愛。在船上,他們不說什么話,卻能在動作里感受到彼此的理解——她拍攝,他拉網;她剪視頻,他修船。對李炑燃來說。最幸福的時刻,一個是吹海風放空雜念,一個是醒來發現身上披著老爸的衣服。
老困境里來了新漁民
鏡頭之外,是一個瀕臨斷層的傳統行業。李炑燃形容漁民,“都帶一點兒那種真漢子的感覺,又淳樸又不畏艱辛:因為出海風險很高,你可能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前一陣,樓下鄰居叔叔剛換新船,出海兩次就出事了。“這件事對我甚至我們一家沖擊都很大。我前兩天還和這個叔叔打呼,他和嬸子在樓道商量家里以后怎么發展;我現在知道船上大致操作,能想象出他是怎么出事的,內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無力感。”她發現,漁業安全隱患多、管理不系統,操作流程缺乏統一標準:“起網下網全靠經驗,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出事。”現在年輕人不敢下海,家長也不希望孩子從事這種高風險的勞作。
去她家收貨的大媽有次跟她說——“馬上沒有人出海了,我還賺什么錢。”那句話成了種子,讓她意識到,漁業需要新的人。她學的是行政管理,畢業論文也寫過漁業主題,卻沒想到真的會干這一行。“確實是它賺錢比我之前多,未來潛力也好。漁業太缺新鮮的血液了,我覺得我就是這股新鮮的血。”
傳統漁業里女性登船較少,這種行業印象常被解讀成“女性出海不吉利”,但在李炑燃的家鄉,很少有人這樣看她。自從回來之后,她的決心就沒有動搖過,影響力也在逐步擴大。越來越多年輕人,甚至女生,被她的視頻感染,開始“和老爸一起出海”。她說:“大家都是想為家里出一份力,想要更好的生活,我特別能理解。”只是有些人直接抄她的賬號名,讓她一度惱火。雖然現在有了知名度,但她依舊保持克制。“我其實也算是一個比較低調的人,我不完美,也承受不了太大的關注。”
找一條屬于她的未來航線
對李炑燃來說,未來依舊在海上。她想嘗試賣海鮮,但深知其中的復雜。“海鮮這行水太深,除非我自己做貨,不然很容易被坑。”她笑說,連老爸都覺得買得“還可以”的螃蟹,結果都是空殼。“我覺得這里面有搞頭。”除了賣海鮮,她更關心的是如何讓漁業更安全、更系統。“我想給漁業出一份培訓手冊,讓傳統操作更規范,首先要確保安全,才能讓更多年輕人愿意干這行。”
如今,她喜歡幫老爸干活,能讓他輕松一些,就是她的快樂。前陣子,她拿出1萬元給老爸修船上的柱筒,老爸心疼得快哭了,而她心里很高興。“如果單純去拍照,我就不是漁民了,我得做漁民該做的事情,保持這種感覺。我確實也想幫我爸撿貨,他自己撿太累了。”在風浪與生活之間,她有自己的節奏:認真、穩重、不虛飾。那只從漁村飛出去的小鳥,現在降落到了老爸的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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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東壽光的大棚與田埂之間,95后的曹子榆以一種近乎倔強的方式,把自己重新“種”回土地。13歲那年,她的母親因車禍離世,此后父親又當爹又當娘;2020年父親和伯父因傷同時住院,唯一的弟弟在部隊無法回家。她停下城市里的設計師工作,回到家鄉,成了家里的“曹大管家”。
她挑選種苗、做種植實驗、記錄不同品種在300多個大棚里的表現;她學開拖拉機、收割機、裝載機、無人機,用一個女孩的身體去掌控轟鳴的機器。她開通短視頻賬號,把土地的溫度和技術的力量記錄下來,吸引了百萬粉絲。回鄉不是后退,而是她選擇用更強韌的方式肩負起生活,用自己手里的本事,更高、更穩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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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動的麥浪
曹子榆的工作地點很簡單——“每一片需要我的土地上。”她的日常無法被某一種場景概括:收糧、耕地、旋地、播種,每一項都可能在不同季節的某一天,成為她勞作的主角。最忙的時節是夏收和秋收,“狀態就是廢寢忘食,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地頭席地而坐,太忙的時候飯都顧不得吃。”
這些“風吹麥浪”的日子里,她不斷讓自己離土地再近一點兒。風中有時帶了泥土和作物的清香,有時被填滿機油的忙碌和火熱味道。在登上農機轉動鑰匙的那一刻,她感覺“自信心滿滿的、忙碌而又充實的一天又開始了”。在曹子榆的世界里,沒有撐不住的時刻:“我一直有個信念,就是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只要干就行了。”
肉眼下的田間地頭沒有濾鏡,也沒有等待被拍攝的風景。更多的是突如其來的機器故障、泥地陷車、雨水變天,以及各種意想不到的變化。“不蠻干,安全第一,利用經驗和信息快速做最優決策。”在她的世界里,季節是最嚴格的時間表,作物是最真實的回報,土地永遠誠實,也永遠不留情。而她能做的,就是跟著季節的輪回,把一年的力氣傾注進去。四時難以皆如人意,但心里的豐收不會褪色。
新農路上并不孤身一人
曹子榆建立的農服隊成立不到一年,但已經跨省作業,走過許多城市。團隊成員大多是來自農村、真正在尋找穩定工作的農民。“我們賬號只是記錄生活;農服隊的隊員們相互幫助,我從網絡獲取信息,然后帶著農服隊去干活。”
他們遇到過不少“疑難地況”。最典型的一次,是要給農戶開荒一塊全是大大小小石頭的地,機器無法入場,只能人工撿石頭,把地一寸一寸整理平整。最近的秋收,她還遇到雨后濕地,農機頻繁陷車,被迫一臺臺往外拖的情況。
但這條有時泥濘的路上,曹子榆不止自己一個人。他們是鄉親、是一支團隊……這群個頂個的農民,形成另一種人際網絡。那種關系超過簡單搭把手的配合,更像是在共同的養家重任里彼此成全。
前兩年曹子榆為了家人回鄉,家人對她來說,是支撐她邁進農路的根;而如今,她也把自己變成能支撐別人田地的人。作為農民的女兒,曹子榆說:“家人是夜里亮著的那盞燈,你扛著農具從地里回來,不管多晚都有熱飯。土地是手里攥著的那把土,春天種下去的種子秋天能結出糧。家是院門口那棵老槐樹,不管你走多遠,回頭總能看見它的影子,就知道自己有處可回、有根可依。”
在曹子榆看來,農業和財富之間不再是過去那種“種糧換錢”的簡單邏輯,現在“搞生態種植、做電商、讓城里人體驗農耕,都能賺錢”。時代的趨勢在變,農民的能力也要變,而農服隊正在成為這種新型鏈路中的一個節點。農民不易,好在田野上的未來有更多人一起,日子火熱不孤單。
新工具、新技術與農機世界
曹子榆持有無人機、拖拉機、收割機、裝載機等多種農機證書,是名副其實的“女農機手”。她對這些機器的理解,不是機械意義上的,而是來自工況現場的深度使用:“無人機用于空中作業,噴灑農藥、施肥、巡查作物,實現大規模田地的精準管理。拖拉機是農業動力核心,可牽引犁、耙、播種機,幾乎參與所有地面農活。收割機是收獲谷物的主力軍,小麥、水稻、玉米都靠它一次性完成收割、脫粒。裝載機用來搬運糧食、肥料、飼料,通常在糧倉與堆場見到它的身影。”
她說,自己比老一輩強的地方是“會用新家伙”。比如通過調播種機行距,不用靠經驗“猜”;而她印象最深的“科技改變農業”的瞬間,是看著無人機在麥田上空撒肥——“以前全家帶著化肥袋、彎腰撒一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設定好路線,無人機半小時就能搞定一大片,手機上還能看撒肥進度。”站在地頭看著那一幕,她知道農業的未來已經悄悄改變。
在曹子榆看來,農業正在從“靠天吃飯”走向“靠技術控產”,從“種啥賣啥”走向“賣啥種啥”,耕種上,智能農機、水肥一體化替代純人力,數據比經驗管用。新農人不是更苦,而是更需要智慧;不是只靠體力,而是靠綜合能力。“我們不僅要學種養技術,還要學營銷、管理、財務。單打獨斗難度大,要善于利用各種資源。”
土地和未來的形狀
曹子榆已經在農業里扎下了根,也能在女性從業者不算多的農機領域里找到自己的立足點。她并不執著討論性別,她更在意能力——她能把300多個品種的種苗試種、記錄、篩選;能讓百萬粉絲關注農業;能把土地的價值以更現代的方式呈現出來。
在未來3到5年,她希望農服隊能從“幫干活”變成農戶身邊的“一站式農事管家”——測土、配肥、提供方案、耕種、烘干、收購、賣貨,一個鏈條串到底。品牌不用做得多大,但她希望“周邊十里八鄉提起就說‘找他們放心’”。
曹子榆目標很清晰:不是為了做個明星農人,而是想讓農業真正變得“可持續、可復制、可賺錢”。“撲下身子使勁干,踏踏實實,先摸透土地的脾氣。”這是她給同齡新農人的唯一一句“警告”。土地的未來,在她眼里不是空幻的想象,而是可以被經營、被組織、被科技賦能的實際事業。她說她希望農戶能“更省心”,農業能“更高效”,年輕人能“在土地上找到新的可能性”。
曾經為了家人辭職返鄉的女孩,已經成為“頂天立地”的技術型新農人、農服隊領頭人、百萬博主。曹子榆一路走來,那些被命運壓到肩頭的重量,如今在她的身上,變成了可以托起別人的力量。她在現實最硬的地方給自己升級,始終保持著一種纖維般的堅韌,被拉伸、被磨礪,卻從未被折斷。未來很長,田野上的希望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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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慧婷最近回到家鄉,回到湖南省邵陽市隆回縣麻塘山鄉,在現實與理想間不斷調試新一代的創業旅程。劉慧婷畢業于山東大學國畫專業,搭檔是建筑結構師;他們在一個“偏但不貧瘠”的山鄉里,一點點把民宿從毛坯建成桃源,把短視頻從迷茫做到破圈,把家鄉從“縣城都不知道的角落”,變成被看見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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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想回家
劉慧婷的民宿正在裝修。對外界來說,民宿是歲月靜好的落腳處;對她與家人而言,它意味著漫長工期、繁瑣琢磨、每一步都需商量后的執行。返鄉創業雖有小阻礙,但整體平穩推進,發展速度甚至超過一家人最初的想象。
劉慧婷的創業搭檔是結構建筑師,負責民宿的前期毛坯設計;室內風格與墻面繪畫由國畫專業的劉慧婷承擔。最初他們只是想做民宿,之后才開始嘗試自媒體。地基審批階段素材不多,他們便以日常生活為主拍攝,一個出鏡、一個剪輯,但兩人幾乎都是自媒體零基礎,拍攝與選題都摸著石頭過河,他們試著拍過鄉村美食 vlog,精致細膩、鏡頭設計反復推敲,但2個月下來數據平平,僅積累200多粉絲,討論度也不高。“我們當時很迫切地想要他們給到我們一個反饋,不管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都好,我們很需要網友給我們一些反饋。”他們一度迷茫,不確定自己是否在做正確的事情。
直到6月份,短視頻開始出現轉機。第一個出圈的作品,是她介紹家鄉金銀花滯銷的短片。當時收購價跌到史低每斤 1.2 元,而采摘人工費要 1.1 元,算上人工、肥料、種子成本,農民面料必虧的局面。他們想借視頻讓更多人看到這件事,也希望能帶來一點兒改變。從那之后,視頻不再過分糾結鏡頭與畫面,而是順著家鄉的自然狀態去拍。反而是這樣真實的內容,讓之前琢磨不透的流量,這樣自然而然地來了。
數字時代的“邊城”
劉慧婷剛畢業時,就想回到家鄉,回到最喜歡的生活氛圍。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沒有積蓄,不得不考慮現實,先抓住城市的公眾機會。幾年后,她有了少量積蓄,看到家鄉創業的風氣愈發明確,本地政府也給出了明確的政策支持,她判斷“現在是時候了”。
麻塘山鄉被稱為“隆回小西藏”,海拔1200米,夏季僅 22℃,氣候優勢塑造了天然的“涼風經濟帶”,每年避暑季,上千家民宿幾乎全部爆滿。但劉慧婷注意到,家鄉雖然環境好,但文化趣味性不足,于是希望用自己的專業能力做點什么。她在村里的空墻上畫花瑤族文化、湖南山水、云海與梯田竹林。起初村民不理解,覺得她和搭檔“每天溜達不干正事”;后來看到她宣傳金銀花、畫墻畫、推廣家鄉的視頻,逐漸理解了年輕人“為何這樣”。
“我很喜歡這里,很喜歡這個地方的生活。”家鄉像桃花源,民風溫和,鄰里互相照顧,來避暑的游客普遍感嘆這里“人情很暖”;她這次回家后,深入了解家鄉花瑤的非遺民族技藝,越來越覺得家鄉有著深厚、真實的文化寶藏。但是商業氣息不濃,也意味著知名度有限。隆回縣城許多人甚至不知道麻塘山的存在。隨著她的視頻傳播,村子里的來訪者增多。有家長帶著孩子來打卡她畫的墻;有人詢問定位想專程來看看。在她心中,未來至少要畫 60 面墻,每面墻能吸引一個游客停留一分鐘,就是成功。
有一次她在民宿畫的作品吸引了多波客人,湖南日報拍攝后,老板的生意更好了。回家有很多這種意料之外的共贏經歷,讓她更加篤定。“可能這就是生活的樂趣吧,當你全身心投入做某件事,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支持和好事發生。”返鄉后的忙碌讓她感到充實,身體回到熟悉的家鄉,心靈好像在曠野上奔跑。
創業二三事
返鄉創業從來不輕松。劉慧婷頂著高學歷回來,很多人勸她母親“讓孩子留在外面”,他們曾經也背負了不小的壓力。“我的搭檔早上5點就起來剪視頻,起得比我媽媽還早。”這些看不見的努力,是推動他們向前的水波。
一開始畫墻畫,他們都是自掏腰包購買顏料,這對創業初期的小團隊來說是筆不小的支出。家鄉的人得知他們用繪畫和短視頻帶動鄉村發展,即便不是必要,也會主動邀請她去畫畫,用這種方式支持回來的年輕人。她仍記得縣城藥材鋪的大叔請她作畫,本來按1000元收費,畫完后又多給了一些:“知道你們不容易,就當是資助你們創業。”這種樸實的善意不斷出現,讓她始終心懷感動。
政府后來也給了顏料補貼,給予他們更多底氣。創業初期,他們幾乎沒有技術積累,也沒有固定方向,只能不斷試錯、不斷摸索。麻塘山雖然天然具備避暑資源,但上千家民宿如今共同面對避暑季之外的淡季如何存活的問題。劉慧婷正在利用自媒體,提高其他季節其他領域的文化關注度,她的短視頻既記錄鄉村,也與當地政策聯動,希望讓更多外地人看到麻塘山鄉的好吃、好玩、四季好住的潛力。
杭州人測評:偏而不貧
搭檔大鵬來自杭州。三年前在長沙認識劉慧婷時,他也并不相信“村里有多好”。這兩年政策變化明顯,兩人商量后決定先回家看看。“第一次到山里,跟想象完全不一樣。”他發現麻塘山鄉雖然偏,但一點兒也不貧瘠——村民的小樓房和浙江的小別墅差不多,“有這么大手筆,這地方肯定是人杰地靈,絕不可能是窮山惡水。”
這里的食物讓他大開眼界:粗糧“穇子”、幾乎無人管理卻能自然生長的土豆、被蟲子咬成網狀的包菜。他笑說:“這個純綠色的東西也沒必要綠色到這個程度了。”跑山豬、跑山牛、跑山羊自在散養,晚上開車得防著牲畜在路中間睡覺;野雞野兔常從路邊竄出,有一次收工遇到“胖得飛不動的野鴨子”,還嚇了他一跳。也是來到劉慧婷的家鄉后,大鵬的作息完全改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九十點睡,早上五六點被鳥叫醒。這里的山是肥沃的土山,植被旺盛,野果、藥材隨處可見。近幾年紅嘴長尾的白鷺群越來越多,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竟然會散步到家門口荷塘吃魚,“我覺得這個地方太有靈性了。”在他看來,劉慧婷的家鄉有一種難以言說、卻能讓人留下來的生命力。
“回家重新長大”,好像并沒有把城市里的一切經驗清零,而是在熟悉的山水之間,用新的方式重新解碼自己。民宿的門馬上入戶安裝,新的作品正在構思,鏡頭下的麻塘山還會不斷生長出更多的可能性。“家鄉如果是一幅畫,我現在做的一切,都只是剛剛起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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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 劉海倫+耿磊
攝影 = 馬征
造型 = 李驍
撰文 = 沚蘩
燈光助理 + 攝像 = 楊明志(完美綻放)
妝發 = 余爽
排版 = 傅炯樺
熱文回眸
是的,你們的男人裝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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