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釘果然不是給人用的

作者 ｜ 王兆洋
郵箱 ｜ wangzhaoyang@pingwest.com

釘釘是國民級產品里在AI改造上對自己下手最狠的一個。

應該都沒有“之一”。

12月23日，釘釘創始人陳航（花名：無招）回歸后的第二場產品發布會，繼4個月前給釘釘的版本號“歸零”后，他又發布了AI釘釘1.1，一個把之前吹的牛繼續落實的版本。

在這次20多個AI產品里，一個最直觀感受就是，釘釘把與生產力有關的場景全部用AI重做了一遍。

這不是過往幾年大家習慣了的在一個已有功能上加一些AI能力，而是直接“倒反天罡”，讓AI成為釘釘所有功能改進的出發點和核心。

釘釘從各個層面變成了“給AI用的”釘釘。

沒幾個國民級產品真敢這么搞，但釘釘這次就是把這事干了。它自己也真正從頭到尾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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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無招回歸的首場發布會后，他曾這樣對我們描述他的狀態：

終于可以按自己心意改造釘釘。

而這一次發布會，PPT最終呈現的一張大圖，就是這個心意的具象呈現。

這圖的信息量巨大，若劃劃重點，一切從中心位置這個新的Agent OS蔓延開：

底層有為此徹底重構的整個Agent平臺；

前端因此誕生全新交互界面釘釘One；

此上的AI聽記，AI表格等各種AI功能繼續猛卷性能；

還有各種硬件來把AI的觸角直連真實世界，以及為AI提供專屬的運行環境……

它不再是延著一個辦公軟件的思路小修小補，而開始把自己作為一整個為AI打造的系統來建設。

這些改變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理解：

AI到底如何給企業里的人們提供服務，以及人如何“協助”AI。

先看AI該如何給人提供服務。

無招的答案是，它應該變成一個由AI Agents自動化幫你完成工作的形態。

其中，需要一個AI Agent操作系統，一個能通用的識別和判斷你的意圖的總管Agent，和一系列為具體場景深度優化了的Agent。它們彼此不是割裂或分散在各個角落，而要在同一個界面里為人服務。

釘釘One就是這個全新的交互界面，悟空Agent是大管家，釘釘為各個行業也提供不同的具體Agent來完成任務，人類在一個統一界面里操作它們。

打開釘釘One，它不是給你消息列表，而是一個 AI Agent分析處理判斷過的“動態報告”。

同時，既然AI要接管諸多任務，AI和人就應該在不同環境里運轉，彼此不占用對方的資源，人對權限可以更好把控——甚至要有“給AI拔掉電源”的能力，這就要有個新的硬件，DingTalk Real。

釘釘強調它的三個能力，Real Entity：AI 有了專屬主機，能調用它需要的一切來干活，并且在權限和隔離上更清晰；Real Data：在互聯網公開數據之外，能訪問一家企業內部的知識庫、商旅、人事等數據；Real Time：它可以實時工作，更可以不間斷工作，永不下線。

在釘釘看來，AI要發揮作用的前提，是它要有符合AI需求的一整個運行環境：它需要更準確完整獲取用戶的意圖，需要更好的上下文體系，需要自己的算力和權限沙箱。既然如此，那就“一把”都提供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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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AI需要的這一切，不是說給就給的。你是否真的堅信AI是可以發揮更大作用的，它應該成為人去主動“協作”的一個主角？因為只有相信，才愿意為它做很多準備和鋪墊，而這也會涉及另一個問題，人要如何“協助”AI？

一方面，是我們這些要利用AI改變自己工作范式的用戶們，要如何與AI共存。另一方面，是喊出要給全世界一個從沒見過的“AI時代工作方式”的釘釘團隊，要如何為AI鋪平道路，進而達到讓AI更好服務人的最終目的？

對于用戶來說，AI需要和你一樣甚至比你更多的context，包括數據、流程、以及此前AI還沒法接觸到的你所面對的真實工作環境里的信息。

釘釘給DingTalk A1這款“錄音筆”的定義就是“能接觸物理世界的AI”。在錄音的過程，這些此前沒有機會接觸到的真實世界的信息也可以被AI理解和處理。某種程度，你在幫助AI提供“養料”。

而對于釘釘背后的開發工作，這種以AI為一切核心和出發點的思路轉變則更加明顯，甚至過去的工程思路很多時候都需要徹底摒棄和改造，這并不容易。

比如，要支撐AI，那么底層建設就不能還是過往的“SOP和APP”思路，不能只追求數據垂直使用，而應該為AI把一切數據橫向打通，并讓一切都AI ready。

這有時候意味著已有的后端架構和底層設計近乎要重來。但，即便如此也要搞。

一個直接的體現是釘釘對AI表格的死磕。用了四個月，釘釘的AI表格處理熱行的能力硬生生突破了千萬行，這意味著AI在釘釘里可以獲取更多信息，底層數據的處理方式徹底為AI改造，每一個單元格就是一個AI Agent的入口。

“最終可能AI表格會取代SaaS，再最終，它也會隱到后面，AI有了更強的數據和環境后，最終會讓軟件消失不見。人們只需要得到最好的交付結果就行。”

另一個代表產品就是DEAP系統，它把釘釘底層的一切資源和能力重新按照AI的需求原子化組合，這帶來釘釘開發過程里思路的大轉變，比如一切不再是過往的API和規則主導，而是用MCP形式封裝提供給所有用戶，用于所有在釘釘上協作的企業用戶們去開發自己的Ag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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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招把這些為了讓AI發揮作用而做的臟活累活與最終AI提供的前所未有的效果之間的關系，形容為“微末之舉背后是頂上功夫”。

此次AI表格更新的一個全新功能“萬能貼”，讓用戶可以隨口說、隨手拍或者隨手復制粘貼，來把源頭數據變成一個準確的表格。這是典型的“AI功能”，但能讓它實現，背后是一整套工程，從感知到統一中間結構到數據模型，全是工程工作。

用戶量猛漲的AI聽記，識別率的提升來自模型的改進，它是一系列模型連起來的產品，而釘釘為此自己投入海量工作去做了模型訓練優化，各種方言的數據標注和后訓練，同樣是大量“沾滿泥土”的工作。

而在DingTalk A1上體現更是明顯。硬件產品每一個設計都牽一發動全身，但從發布第一天，DingTalk A1與同類產品有很多明顯不同，比如多了一個AI鍵，在最初它可能只是一個“語音備忘錄”入口，但它的目標是成為物理世界觸角，以及未來和Agent的鏈接通道；比如A1能識別錄音里發言人不同位置的“可視化聽記”，也是一個為AI提供更多數據的設計，它同樣需要在硬件上更多的傳感器和更復雜的設計。

這些都是一個以AI為核心的產品該有的設計，所以哪怕這會帶來短期的trade off，以及未來大量工程工作，今天也要提前做。

而這些釋放AI能力的工作做完，釘釘就能成為一個能讓AI發揮終極作用的平臺，人最終可以獲益，工作方式徹底改變。

“未來釘釘不再只是一個溝通的釘釘，它承載著我們和所有的Agent進行交互的一個平臺，相關所有的Agent在底部進行承載，進行相互各自的切換。”無招說。“釘釘希望在AI時代成為萬千的Agent和人類相互協同的一個基礎，打造一個全新的生態系統，定義全球的AI時代工作方式。”

顯然，今天的釘釘就是要干一票大的了，不過最能給這些宏大想法做注腳的還是小細節。

在當天發布會結束我走出會場時，一個在現場聽完全程的企業主對另一個企業家說：

我感覺我公司從上到下都應該重構了。

是的，包括釘釘，包括你我的工作方式，也許都該被顛覆了。

點個“愛心”，再走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