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正襟：我的斯大林主義愛情觀

前幾周改文章改的渾身疲乏，昨天累的感冒了，想著休息一日。于是停筆文章，轉寫散文，回想起一些過去的故事。

前些年家母生病，我照顧了他幾年，但是期間的狀態一直是在努力。掙扎在各種藥費的壓力和來回路程的奔波上，到最后發現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我就選擇帶她。出去散散心，在最后聊起百年之后的身后事處理的問題上。

老娘跟我說，想回到自己的老家的帽子峰，或者直接把它往海里撒了就行，亦或者跟我在一個地方待著，找個山上埋了就行，比如北京的香山。我說，海邊的話有點兒太唐突，要是香山的話，人來人往的吵得慌，主要是人家也是個風景名勝區，不可能讓你埋在那兒。你生長的地方，帽子峰已經成了停著航母的地方，正常人也進不去。于是我就帶著她去了世界最高峰，往西藏方向走。

在出發之前，她曾經逼我要娶一個不知道哪里的，比我大個好多歲的莫名其妙的醫生，跟我說這種可以給她沖喜，給我看過照片，長得就像害了黑斑病的紅薯，你煮熟了之后，拿釘子鞋踩爛了，糊在瀝青上也就那個樣子。所以那段時間，我一方面應付著她的各種歇斯底里寧死不從，另一方面也在考慮一個重病之后，她開始精神恍惚的疼痛的問題。于是五十幾個小時的火車路程，開始陸陸續續的見到了各式各樣的人。

第一個是，從西安往青海走到路上，遇到了個藏族奶奶，帶著兩個孫女，挺可愛的，也會說漢話。我看著。那個奶奶手里的轉經筒挺漂亮的，就跟他問道了幾句，然后那個小孫女兒就跟我聊了聊閑天兒，說，她們是在青海生活，有自己的牧場。我覺得挺好的，于是跟小姑娘聊天說，你覺得會嫁個漢族的男人嗎？他說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其實也行。于是我就嘗試著加那個小姑娘的微信，期間有個特別好玩兒的事兒，是如果秦嶺的時候，讓火車隧道來回斷了好幾次網絡，所以我們嘗試加了六回才加上了微信。到最后他們到站了，回來之后我問人家小女孩，才知道她才上高中，于是就一個人默默寫論文，到現在沒怎么聯系。

但這也給我養成了我對于未來可能得人生的一種看法：實在不行，我就找個草原，買幾匹牛羊，找個游牧民族的姑娘，了此殘生就夠了，這也成了我經常拿出來說的一個梗。

到了拉薩，我媽可能因為免疫力過低，或者身體本來重病，所以一下子引發了高原反應，我在拉薩過了兩天左右給他打了個點滴，然后趕緊買了到鄭州的飛機，讓她下了高原。鄭州離著開封很近，我就想帶著她到開封玩兒。從新鄭機場往開封的城際列車上，問路遇到了一個河南姑娘。

正好姑娘也順道去鄭州，很善良的給我們往前帶了一下，也告訴我們這邊的列車不用對號入座，挺感謝的。年輕善良又聰明，這是對一個妻子的所有要求，她正好符合。于是跟她聊了聊有沒有對象，跟我說確實是單身，之前沒倆月問他前男友要10萬彩禮，男朋友掏不起只肯給8萬，所以分手了。我就說這錢太少了，我要是喜歡你，你不用說10萬，我給你乘10倍，20倍也行。于是我直接拉著她的手帶到我媽面前說，你看這個姑娘人也漂亮，心地也善良，彩禮不到20萬，你要喜歡非要我結婚的話，咱回去第二天就結婚。小姑娘也看得挺開心，跟我說，她從鄭州倒車到另一個地方，她是那里的飛機教練。于是我跟我媽在鄭州玩了一天，轉身去了那個軍工小城。

姑娘還挺詫異怎么有這么閑的人，我說請她吃好吃的，看個電影啥的。然后那天傍晚姑娘找了個下班的時間帶我去了個烤魚，畫了個盛裝。她說，她是非常優秀的姑娘，一個很好的本科出來的飛行駕駛教練，可能是她們縣城里邊兒最棒的姑娘了。我說，巧了，我可能也是我們老家比較優秀的還沒結婚的男士之一。她問我，為什么能給一個剛認識的小姑娘那么高的彩禮。我說，你能對于一個普通的陌生人，有基本的文明禮貌，這樣的人在這種社會比較少見了。我見到很多讀了書的女博士都沒有這種基本的教養了。她又問我，對她有什么要求？我說沒什么要求，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因為本身一個人只要善良，其他的都不重要。她又問我，對于生小孩子有什么想法？我說這個隨心隨性就行，因為我身邊見到很多北京的家庭，包括很多有名有姓的家庭，都沒有小孩子，這種屬于強求不來的，順其自然。她又問我，那咱這一個北京，一個河南，根本十萬八千里，怎么著戀愛結婚啥的。我說，反正我手里有閑錢，時間也充裕，抽空來回跑也沒問題。這幾個問題問完之后，小姑娘一臉懵。回到賓館之后，一看姑娘把我拉黑了。

然后就是老娘去世。開始陷入一段時間的自己的沉悶的療愈。一年多之后，身體狀態逐漸緩解，開始想著，這個年紀了，是不是可以接觸一下正常的異性了。于是，也在飛機上，地鐵上和馬路邊，認識一些年輕姑娘。相對應的就是空姐，醫生和精神小妹。

對于空姐的話，因為以前經常出差，所以會認識比較多，得到的最大的感觸是，交流一段時間之后，她會讓你給她買包。我就有點難過，覺得這種應該不屬于是對你個人的喜歡，而是純粹的消費綁定，于是馬上離開。又過了一段時間，地鐵上遇到了一個山西的腫瘤科的女醫生，也是認識第2天就要求主動在一起，當天下午就帶著我去商場專柜買了喜歡的包。我就很懵，不知道為什么這年頭女孩都這么喜歡包。我就把這個事情跟北京的博士交流群討論，一些哥們兒就說，你賺大發了，這姑娘這種長相，哪怕是睡一覺遠比這包的價值值錢。我就挺難過，認為他們這種屬于純粹的物化女性，我這樣喜歡異性的反而被抨擊，是挺遺憾的。于是覺得看透社會的物質和勢力，找個小鎮隱居，遇到了個精神小妹。精神小妹是個相對有文化的，比較閑散的異性戀的正常人。一身旗袍逛歷史博物館，我覺得挺好看的，就聊了聊天，一塊兒吃了頓飯。他跟我說，她剛從一個大哥底下的公司里邊出來，她畢業之后就基本上一天工作沒做，一直在給大哥當花瓶助理，什么職業也不想干，她比較懶。既不想做職業上的。技術精進，也不想考研，考公，考教師之類的努力學習。其實這種也屬于人間常態，也不是每個人都必須生來要努力的。后來認識聊了聊天，她說，為什么你會在這邊隱居？為什么你不帶我去打個高爾夫，給她買點珠寶首飾什么的，帶她出席點上流的場合。我就有點懵，男女朋友還沒算上呢，怎么就又是買買買？于是反思了一下，這些人應該都是沒有看上我本人，而是看上了其他方面的優勢。所以她們寧愿選擇自己不喜歡的人，來實現她們想要的東西，這跟我的價值觀不符。我覺得好歹在男女一起，應該雙方彼此吸引，有個最基本的禮貌認同，要不然就陷入了一個純交易的行為。

正好那段時間，朋友跟我說，不要再隱居了，回北京，適當回歸正常的社會生活，于是我又重新返回了北京。鑒于之前的各式各樣的“碰一鼻子灰”，我嘗試適當隱藏自己，不要讓自己顯得像一個等著被收割的凱子。每天蘿卜白菜，偶爾一碗面，人字拖、t恤衫也就出門了。

然后我就發現在這段我最繁忙的寫論文的時間，我被好多大姐姐介紹了好多大姐姐認識。我剛從一個隱居的狀態里邊出來，不明白為什么我要介紹去認識那么多異性，明明按照我的性格，根本不需要額外介紹女朋友。基于這幾年的社會認知和場景接觸，我發現越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在陌生的場景交流時，越能夠保持最基本的禮貌和平等溝通。但是一旦變成了類似于相親的這種直接交易場景，你就會見識到各種奇葩的光怪陸離的嘴臉。當然，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在相親市場上的男性里邊兒也見到過，我把澤公主的照片給幾位高標準嚴要求的，50歲以上男性看他們也沒看上，嫌他姑娘長得胖。同理你就可以知道30歲以上的女性，對于另一半的婚戀要求有多么的務實。所以你就能夠了解到，能出現在二級市場上的，都是被一級市場篩下來不靠譜的。無論是從投資價值還是使用價值來說，都不建議在二級市場上買東西。

再回歸到文章的題目，我們都知道馬列是絕對真理，斯大林同志在絕大部分的時間是正確的，但是也有一部分的價值判斷出現了偏差，但大部分人對他的評價是瑕不掩瑜。我用我的斯大林主義戀愛觀作為題目，也是這個想法。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絕對正確或者絕對錯誤，至少還是大部分向善的，是正確的，所以可以寫出來，發出來。盡可能避免功利，勢力和交易，而是一個基于對人的尊重，對于善良的尊重，對于智慧的尊重。所以與其唐突進入婚姻，找個花瓶不斷的給人家花錢買買買；亦或者找個大姐大發慈悲給人家養老送終；再或者在自己的工作產業鏈上找個助手，給工作中減輕壓力。我發現，這些都不是正常的男女戀愛關系。男女本身的婚姻或者戀愛是需要基于吸引力的。當然，物質方面的吸引力也是吸引力的一種，但不是唯一。

婚姻的本質是基于生產剩余的一種價值交換，或者說是基于繼承關系的價值交換。所以談戀愛很大層面上，其實更純粹。這也是人類進入了現代文明之后，開始逐漸放棄婚姻的基于小孩子的財產繼承關系，而逐漸轉變到了純粹個體的戀愛關系的時代。但人總會是老的，人老了各種丑陋和病態都會出現。還是要趁著年輕，多和喜歡的人在一塊兒，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意外和好事到底誰會先來，“花開須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