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公在位期間,通過內修政務,外吞小國,以“尊王攘夷”為旗號,九合諸侯,從而稱霸中原,終成一代霸主。然而,齊國的霸業卻僅持續了一代,隨著齊桓公的去世,齊國霸業隨之迅速崩潰,這又是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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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桓公晚年任用奸佞,國君去世引發公子爭位
齊桓公固然是一代雄主,然而到了其晚年,逐漸年老的他卻開始驕傲自滿、追求享樂,更是任用了豎刁、易牙、開方等諂媚之臣,再加上在繼承人問題上的猶豫,最終為其悲慘結局和齊國衰落埋下了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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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刁、易牙、開方三人并稱“三貴”,其中豎刁為討好齊桓公,不惜通過自宮入宮隨侍;易牙最初受寵于長衛姬,后又通過賄賂豎刁逐漸受到齊桓公信任,并通過烹子獻糜得到齊桓公寵信;開方則是衛國公子,后因內亂逃至齊國,侍奉齊桓公十余年而不歸國。
齊桓公四十一年(前645年),齊相管仲病重,齊桓公前去探望,并詢問誰可繼承相位,管仲推薦了仁厚的隰朋,齊桓公又問易牙、豎刁、開方三人如何,管仲認為易牙以殺掉孩子討好君主,豎刁以自宮討好君主,開方以背棄親人討好君主,都不合人情,力勸齊桓公驅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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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仲去世后,齊桓公采納了管仲的意見,任用隰朋為相,然而隰朋出任齊相僅數月便去世。齊桓公又任用鮑叔牙為相,鮑叔牙表示自己出任國相也可以,但必須辭去易牙、豎刁、開方三人,齊桓公于是驅逐了易牙、豎刁、開方三人,并任用鮑叔牙為相。
然而,離開了易牙、豎刁、開方三個諂媚之臣,齊桓公頓感生活了無生趣,以致食不甘味,于是又召三人回宮。鮑叔牙苦勸無果,最終于齊桓公四十二年(前644年)郁郁而終,此后易牙、豎刁、開方三人逐漸掌握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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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任用奸佞之外,齊桓公在繼承人問題上也長期猶豫不決。齊桓公前后有王姬、徐嬴、蔡姬三位夫人,但卻都沒有生下兒子,齊桓公又有多位姬妾,生有兒子且地位等同于夫人的便有六人,其中長衛姬生有公子無虧,少衛姬生有公子元,鄭姬生有公子昭,葛嬴生有公子潘,密姬生有公子商人,宋華子生有公子雍。
此前,齊桓公曾與管仲商議立公子昭為太子,還將公子昭托付給宋襄公,但卻并未公示天下。管仲去世后,其他姬妾也都想讓自己兒子成為國君,因此紛紛借機向齊桓公進言,齊桓公因此陷入猶豫,這導致諸公子紛紛拉攏朝臣,組建自己勢力,圖謀爭奪國君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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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牙最初便是受寵于長衛姬,若是能夠將長衛姬之子扶上國君之位,自己的權勢勢必還能再進一步,于是易牙與長衛姬聯手向齊桓公進言,齊桓公遂答應立公子無虧為太子,然而還不等下令,齊桓公便病重了,其他諸公子得知消息,全都虎視眈眈決定搶奪國君之位。
齊桓公四十三年(前643年)冬,齊桓公病重,易牙為了先下手為強,聯合豎刁封鎖宮禁,以國君病重為由斷絕齊桓公與外界聯系,全面控制宮廷,并禁止他人給齊桓公送飯,以致齊桓公被活活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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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牙和豎刁的舉動立即引發其他公子警覺,他們紛紛糾集黨羽沖擊宮廷,與易牙和豎刁率領的宮廷禁衛陷入對峙,由于雙方交鋒激烈,沒有人再想起已經去世的齊桓公,導致齊桓公的尸體在床上放了七十六天而無人收殮,到最后就連尸蟲都從窗戶中爬了出來。
五公子爭位引發內亂,齊國國力迅速衰弱
經過兩個多月的對峙后,易牙和豎刁憑借控制宮禁的優勢,將那些反對自己的大夫誘入宮廷殺死,這才暫時控制住局面,然后強立公子無虧為國君。公子無虧登上國君之位后,這才于同年十二月十四日,派人將齊桓公收殮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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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無虧即位后,爭位失敗的諸公子紛紛逃亡他國,其中公子昭逃亡宋國,求助于宋襄公。宋襄公遵守了曾經對齊桓公的承諾,于次年春率領宋、曹、衛、邾四國軍隊討伐齊國,幫助公子昭回國奪位。
宋襄公率軍直撲齊國都城,易牙得知消息后,親自率領齊軍迎敵,并命高傒等老臣戍守國都。然而,早已對易牙、豎刁不滿的高氏、國氏兩大貴族卻趁機發動政變,以入宮議事為由誘殺豎刁,又殺死公子無虧,派人迎公子昭回宮即位,易牙腹背受敵,兵敗后逃亡魯國。
得知公子昭要回國即位,其他公子大為不滿,于是聯合起來率兵攻打公子昭,公子昭被迫逃回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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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五月,宋襄公再度發兵,于甗地擊敗齊國諸公子,公子昭這才得以進入齊都臨淄即位,是為齊孝公。
齊孝公雖然在宋襄公和國內貴族的支持下成功繼承國君之位,使得齊國的內亂短暫獲得平息,但參與爭奪國君之位的其他諸公子,卻只是迫于形勢而暫時臣服,他們仍然隱藏在暗中,發展勢力以待時機。
齊孝公十年(前633年),齊孝公病逝,公子潘趁機發動政變,派開方殺死齊孝公之子(存疑,與《清華簡》開方已即位衛文公的記載沖突),隨后公子潘自立為國君,是為齊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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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昭公二十年(613年),齊昭公去世,其子呂舍繼承國君之位,是為齊后廢公。由于呂舍的母親不受齊昭公寵愛,而呂舍本人又得不到大夫們支持,他的國君之位可謂岌岌可危。
與此同時,在暗中培植勢力,"陰交賢士,附愛百姓"的公子商人,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同年十月,趁著齊昭公葬禮之機,公子商人發動政變,殺死在位僅五個月的侄子呂舍,奪取國君之位,是為齊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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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懿公即位之后,所作所為卻是大失民心,更為自己的身死埋下了伏筆。在他還是公子時,曾與邴原爭奪采邑,失敗后就此懷恨在心,雖然齊懿公即位時邴原已死,但有心報復的他還是派人掘其墳而斷其足。齊懿公報復完邴原后,卻因為花言巧語,將邴原之子邴歜留在了身邊。
此外,齊懿公又因閻職的妻子貌美,而將其強行納入宮中自行淫樂,但又將閻職留在身邊擔任驂乘。
齊懿公四年(前609年)春,齊懿公出行至申池,在他泡溫泉時,邴歜和閻職互相戲謔,閻職稱呼邴歜“斷足子”,邴歜則回敬稱“奪妻者”,這番戲謔之語頓時點燃了兩人內心深處的仇恨。之后,兩人趁著齊懿公醉臥竹林時將其殺死,并藏尸竹叢,之后兩人從容返城宴飲,然后攜帶家財逃亡楚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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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懿公死后,國人怨他生前驕恣無道,于是廢掉了他的兒子,迎接當初在諸公子爭斗中失敗,逃往衛國的公子元回國即位為君,是為齊惠公。至此,齊桓公去世以來的齊國內亂才算平息,然而歷經三十余年的內亂,齊國國力早已大不如前。
晉楚兩國迅速崛起,齊國徹底喪失爭霸能力
在齊國因為內亂而國力衰弱之際,晉國和楚國卻開始迅速崛起,齊國雖然依舊為東方大國,但相較于晉國和楚國而言,無疑已經處于劣勢。齊惠公即位之后,為了恢復國力,對內減免賦稅、寬簡朝政,以穩定民心,又扶持崔杼等新興貴族,以制衡國、高等舊貴族;對外則積極修復與魯國的關系,以維持外部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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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惠公在位十年間,雖然使得齊國從數十年的內亂中逐步恢復過來,但其扶持新貴族以制衡舊貴族的措施,卻一定程度加速了世卿貴族勢力膨脹的進程,為齊國日后君權旁落、權臣當道的局面埋下了伏筆。
齊惠公十年(前599年)夏,齊惠公去世,其子無野即位,是為齊頃公。崔杼隨即被國氏、高氏驅逐,被迫流亡衛國。
齊頃公六年(前593年)春,晉國派郤克出使齊國,郤克因為跛足遭到齊頃公母親蕭桐叔子嘲笑,郤克歸國后請求討伐齊國,但被晉景公所拒。兩年后,郤克成為晉國執政,立即出兵攻打齊國,迫使齊頃公派公子彊到晉國做人質,晉國這才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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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頃公十年(前589年)春,齊頃公出兵攻打魯國、衛國,兩國向晉國求援,郤克率領晉軍攻打齊軍。六月十七日,雙方在鞍地交戰,齊軍慘遭戰敗,就連齊頃公也差點被晉軍俘虜。戰后,齊國被迫向晉國求和,歸還占領的魯國、衛國領土。
次年,齊頃公前往晉國朝見晉景公,以表示臣服,回國后開始勵精圖治。
齊頃公十七年(前582年)七月,齊頃公病逝,其子呂環即位,是為齊靈公。齊靈公在位之初,延續父親的策略,對外尊晉國為霸主,多次跟隨晉國討伐他國,對內則任用晏弱、晏嬰父子輔政,使得國事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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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靈公九年(前573年),晉國發生內亂,晉大夫殺死晉厲公,改立晉悼公。齊靈公由此開始逐漸脫離晉國擺布,之后齊靈公攻滅萊國,使得疆域擴大一倍以上,齊國國力得以增強。
齊靈公二十三年(前559年),周靈王派人賜命齊靈公,希望齊靈公繼承祖業,效忠王室,鎮守東方。齊靈公順勢脫離晉國,不再聽從號令。此后,從齊靈公二十四年(前558年)開始,齊國連年討伐魯國,大有西進爭霸中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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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靈公二十七年(前555年),為了對叛晉伐魯的齊國施以懲戒,晉平公率領魯、宋、衛、鄭、曹、莒、邾、滕、薛、杞、小邾等諸侯聯軍討伐齊國,齊靈公親自率兵迎敵,最終在平陰被聯軍大敗,晉軍大肆侵掠齊地。至此,齊國再也無力爭霸。
次年,齊靈公病重,大夫崔杼將被齊靈公東遷的公子光迎回,公子光殺死齊靈公寵妃戎子。同年五月,齊靈公去世,公子光即位,是為齊莊公,由大夫崔杼輔政。八月,崔杼殺死高厚,并兼其室,開始獨攬大權。自此以后,齊國公室大權旁落,權臣崔杼、慶封等權臣相繼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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