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4月,列寧格勒芬蘭火車站的站臺上,幾千個面黃肌瘦的幸存者正伸長了脖子往車廂里看。
這幫人剛剛熬過了人類歷史上最慘的872天,眼珠子都餓綠了,但這會兒他們等的既不是面包,也不是救命的藥品。
![]()
當車門“哐當”一聲拉開,里面傳出來的不是槍炮聲,而是幾千聲此起彼伏的“喵喵”叫。
你敢信?
![]()
在那個一條人命換不來半塊黑面包的年月,一只剛下火車的貓,在黑市上直接被炒到了500盧布。
這時候的一只貓,比一條人命還貴,這就是那個瘋狂年代的定價邏輯。
![]()
咱們把時間軸往回拉一點。
1941年希特勒搞“巴巴羅薩計劃”,那會兒德國人的戰車跟開了掛一樣,蘇聯被打得找不著北。
![]()
希特勒這老小子對列寧格勒那是真恨,發誓要把這兒變成死城。
德軍圍得像鐵桶一樣,水電斷了,暖氣斷了,最要命的是——糧庫空了。
![]()
那是個什么概念呢?
就是你家里連墻紙后面的膠水都被刮下來煮湯喝了。
![]()
為了讓家里的孩子能多喘一口氣,人們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寵物。
這事兒聽著殘忍,但在生死面前,道德這東西太奢侈了。
![]()
沒過幾個月,列寧格勒別說家貓了,連街上的流浪貓都絕跡了。
大家當時想的特簡單:先活過今天再說。
![]()
可是誰也沒想到,這報應來得這么快,而且是以一種特別惡心的方式。
貓沒了,天敵消失了,老鼠簡直是這波操作的最大贏家。
![]()
1942年春天冰雪剛化,幸存下來的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發現滿大街都是灰壓壓的老鼠。
這可不是那種看見人就跑的小耗子,而是一支有組織、有紀律的“侵略軍”。
![]()
這幫老鼠囂張到什么程度?
它們敢在大白天成群結隊地過馬路,甚至會攻擊躺在床上動不了的老人和孩子。
![]()
好不容易通過“生命之路”運進來那點面粉,轉眼就被咬穿了袋子。
更嚇人的是,老鼠帶來了鼠疫的風險。
![]()
要是這時候瘟疫爆發,列寧格勒不用德國人打,自己就得崩盤。
這時候,冬宮博物館(現在的埃爾米塔日博物館)也急眼了。
![]()
那里面掛的可都是達芬奇、拉斐爾的真跡,老鼠哪懂藝術啊,上去就是一頓啃。
眼看著這些無價之寶要毀于一旦,整個城市的高層都破防了。
![]()
你可以擋住德國人的坦克師,但你擋不住幾百萬只餓瘋了的老鼠。
就在大家都絕望的時候,街坊鄰居里傳出了個神乎其神的消息。
![]()
說是有戶姓沃洛丁的人家,居然還有一只活著的貓,叫馬克西姆。
這事兒在當時簡直就是個奇跡。
![]()
原來沃洛丁一家寧愿自己餓得浮腫,哪怕是用家里最值錢的首飾去黑市換口糧,也死活沒舍得殺這只老貓。
馬克西姆也沒給主人丟臉,它就像個孤膽英雄,硬是憑一己之力守住了家里的防線。
![]()
那時候,甚至有人專門排隊去沃洛丁家,就為了看一眼這只“活著的傳奇”,摸一下仿佛都能沾點喜氣。
這件事兒提醒了當官的:有些問題,T-34坦克解決不了,喀秋莎火箭炮也解決不了,還得靠老祖宗那一套。
![]()
1943年初,蘇軍拼死打通了一條陸上通道。
列寧格勒市蘇維埃主席(你就當是市長吧)連夜簽發了一道命令:向大后方求援,不要槍,不要炮,只要貓!
![]()
第一批接到任務的是雅羅斯拉夫爾州。
為啥選這兒?
![]()
因為據當地人吹牛,那里的貓個頭大,抓老鼠那是祖傳的手藝。
當地老百姓一聽前線這慘狀,二話不說就把自家的貓捐出來了。
![]()
沒幾天,四節車皮、幾千只“煙灰色特種部對”就發往了前線。
這批貓到了列寧格勒,那是真餓虎撲食。
![]()
一下車就被分到了各個倉庫和博物館的地下室。
雖然它們戰績輝煌,但老鼠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
不少第一批去的貓,最后是因為累死或者被老鼠群毆致死的。
還得加人!
![]()
不對,是加貓。
列寧格勒趕緊向更遠的西伯利亞發報。
秋明、伊爾庫茨克這些地方的人也行動起來了。
據說當時很多孤寡老人,家里就剩一只貓做伴,但也含著淚把貓送到了收集站。
為了表示祝福,還在貓脖子上系了紅領巾。
最后,整整5000只西伯利亞貓組成的“生力軍”殺到了列寧格勒。
這一次,局勢徹底翻盤了。
這批來自苦寒之地的貓那是真兇,幾周時間,糧倉保住了,冬宮的名畫保住了,鼠疫的警報也解除了。
最硬核的支援不是送大炮,而是從千里之外送來五千只抓老鼠的貓。
這場“貓鼠大戰”雖然沒寫進正兒八經的戰史里,但對于列寧格勒人來說,這就是重生。
當窗臺上重新出現了貓曬太陽的身影,當孩子們又能抱著小貓睡覺,大家心里都踏實了:這日子,終于算是過回來了。
為了紀念這幫小功臣,現在你去圣彼得堡的冬宮博物館,還能看見不少貓在溜達。
它們可不是流浪貓,那是擁有正式編制的“皇家警衛”。
每只貓都有護照、有醫療卡,甚至還有專門的新聞秘書。
直到今天,在冬宮的地下室里,大約還有50到70只貓在常年執勤。
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會定期給它們體檢,甚至給它們過節。
對于這座城市來說,這些小家伙不僅僅是寵物,更是那段殘酷歲月的見證者。
2000年,一只名叫瓦西里的冬宮“警衛貓”去世,博物館為它舉行了小型的追悼儀式,檔案里記錄了它服役12年的功績。
參考資料:
亞歷山德羅·布利,《關于貓的戰爭與和平》,莫斯科出版社,2005年。
《列寧格勒圍城戰日記》,圣彼得堡歷史檔案館,檔案號23-441。
丹尼爾·格拉寧,《封鎖之書》,作家出版社,2011年。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