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收到通知,明天開始放假,倆月后才上班,還得三天內搬空宿舍!”12月23日傍晚,深圳龍華區一家工廠的車間里,28歲的小李盯著手機上的通知,手里的螺絲刀“哐當”掉在操作臺上。和他一樣,幾百名員工瞬間炸開了鍋——還有一個月就過年,工作突然停了,宿舍要退了,僅靠低保過日子,這個年該怎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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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來這家工廠三年,做電子產品組裝,每月工資六千多,去掉房租和生活費,還能給老家的父母寄兩千。原本想著年底拿完獎金好好過年,沒想到一紙通知打亂了所有計劃。“通知寫得挺官方,說廠房租賃合同快到期,要放假調整,可誰心里不犯嘀咕?”他拿著通知逐條看,越看越焦慮:放假從12月24日到2月28日,整整兩個多月;工資按深圳最低工資標準的80%發,也就一千多塊;最讓人頭疼的是,宿舍必須在12月27日前清空,逾期沒搬的東西,公司直接當“遺棄物”處理,還不讓員工進廠區。
當晚,員工宿舍就亮起了連夜打包的燈光。小李的宿舍里,行李箱、蛇皮袋堆了滿地,他把疊好的工服塞進袋子,又拿起床頭的全家福照片,忍不住嘆了口氣:“租的房子早就退了,現在只能先把東西寄回老家,自己去朋友那擠兩個月。”隔壁床的老王更無奈,他在廠里干了八年,老婆孩子都在深圳,一家四口租住在城中村,每月房租三千多。“一千多的低保,連房租都不夠,更別說生活費了。”老王一邊打包鍋碗瓢盆,一邊吐槽,“公司說勞動關系不變,年后還能返崗,可這倆月的缺口,不知道要打多少零工才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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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通知傳到網上,很快引發熱議,網友們吵成了兩派。有人覺得老板還算良心:“至少沒直接裁員,還按規定交社保發低保,比那些卷錢跑路的強多了。”也有人戳破真相:“這就是變相逼員工離職啊!倆月低保根本撐不下去,有人主動走了,公司就不用給賠償金,算盤打得真響。”還有網友感同身受:“現在生意不好做,工廠沒訂單,只能放假降成本,打工人夾在中間最慘。”
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工廠放假的背后,是當下各行各業的生存困境。全球經濟下行,訂單少了,原材料、房租、人工成本卻沒降,不少企業只能靠“降本增效”續命,放假、裁員成了常態。小李說,這半年來,車間的流水線就沒滿負荷運轉過,有時候一周只上三四天班,工資早就不如以前。“現在能按時發工資、不裁員的公司,都算‘香餑餑’了。”他苦笑,身邊不少朋友都經歷過工廠放假,有的年后沒等到復工通知,有的自己熬不下去換了工作。
不過也有讓人稍感安慰的地方:公司明確說會依法繳納五險一金,年后3月2日返崗,至少給員工留了個盼頭。“比起直接失業,還有個崗位在,已經算幸運了。”在廠里做財務的陳姐說,她打算趁放假找個兼職,幫人做賬補貼家用,“現在就業形勢這么嚴-峻,能不失業就盡量扛著。”
年關越來越近,深圳的街頭依舊熱鬧,但對于這家工廠的員工來說,這個冬天格外漫長。他們背著打包好的行李,有的回老家,有的去投奔朋友,有的忙著找臨時工作,一千多塊的低保,撐不起養家糊口的重擔,卻也成了當下最實在的保障。
如今的打工人,早就沒了“鐵飯碗”的安全感。就像網友說的:“現在能穩穩拿到工資,不被裁員,就該好好珍惜。”無論是企業放假調整,還是打工人咬牙堅持,都是為了在困境中活下去。希望年后這些員工能順利返崗,也希望更多企業能熬過寒冬,給打工人多一點安穩。畢竟,對于普通人來說,一份穩定的工作,就是生活最大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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