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無劇本出演》連載（70）灞柳長歌·平凹畫馬

編者按：即日起，本號連載王軍作品《無劇本出演》。《無劇本出演》以隨筆、小品文的形式，以輕松幽默或意味深長的口吻，概括總結了一名中文系畢業的熱血青年如何擁有智慧和膽識，如何創新進取，為西安市雁塔區的人文環境治理、為地方文化與世界文明展開對話，如何使西安提升國際影響力等方面有所建樹的。在這一過程中，作者也以白描的形式，描寫了他在工作中遇到的諸多師友，記錄了一些有趣或有的代表性的人和事。

八、灞柳長歌

平凹畫馬

都知道平凹文章好，其實平凹的字也不錯，字好意思更好。他很少題寫現成詩文或“業精于勤”“難得糊涂”之類俗語，往往別出心裁，出人意表。

八十年代，他的字還不值錢，我倆剛認識，他書寫“平常心”三字贈我，當時他連個印都沒有，就用毛筆隨手畫了一方陰文印。后來我到浐灞工作，他題寫了“水養浩然氣，灞上敢為雄”勉勵我。我將“灞上”二字刻在灞河右岸。我退休后，平凹又題寫“共事大氣度，處人真面目”贈我，字、意都不俗。當然，平凹的字也常常引起爭議，到底是名人書法還是書法名人，各有說法。喜歡的人，愛死了 ；不喜歡的人，也愛死了——值錢。

平凹的畫更有意思。早在我當宣傳部部長的時候，有一次開大會，遇上空洞無聊的發言。主席臺上，有人正襟危坐，有人昏昏欲睡，唯賈平凹作認真記錄狀。左顧右盼的我搭眼一望，他在畫美人圖，技法稚拙，形很傳神。

其實，他的畫頗得中國文人畫真傳，意蘊驚人，我很喜歡。一次他在“上書房”茶酒招呼我，茶是土茶，酒是土酒。三巡過后，平凹異常大方，說 ：“這屋里的畫，你挑一幅。”我不好意思選大的，就挑他書柜里放的一幅巴掌大的《一根線》，他說 ：“不行，這是代表作，不能送人。”我說 ：“你照著畫一幅給我。”他說 ：“這畫是一時興起，畫不出來了。”我又挑了一幅觀音，他說 ：“這不給，這是紀念我母親的。”我找了一幅《古松石佛》，他又說 ：“這是展覽用的，不成不成。”選來選去，都各有原因不能給，我只好說：“你看著給吧，你自己挑一幅爛的給我就成。”他翻來翻去，最后真選出一幅“爛的”，畫在從紙箱隨意撕下的瓦楞紙板上，瘦馬只一匹，字數倒不少。

題款照錄 ：“吾于庚辰年喜愛侶十月到蘇州，忽來興趣遂于禮盒皮上畫馬，自覺滿意，在場者有邢慶仁、馬河聲、炳生諸友。畫成窗外陽光普照。平凹在蘇州小食街素漢堂茶樓上吃工夫茶也。”

（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

王軍，男，漢族，1956年11月生，福建閩侯人，1975年6月參加工作，中共黨員，西北大學中文系畢業，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出版《雁塔鄉村治理》《讓大家評評理》等書籍。組織起草了以《延河》編輯部名義發表的《新媒體條件下的新大眾文藝的興起》(《延河》2024年第七期頭題，《文藝報》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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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 編 | 高思佳

審 核 | 張建全

終 審 | 張嘉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