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東北老爺們就好個熱鬧,尤其是舞廳這種煙火氣爆棚的地界兒,那簡直就是咱老百姓的快樂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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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劉國富聽圈里哥們念叨,沈陽新合富舞廳最近火得一塌糊涂,舞女多到數不過來,人氣旺得能把房頂掀翻。他這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心里琢磨著,反正周末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湊個熱鬧,瞅瞅這傳說中的火爆場子到底啥樣。
揣著五十塊錢揣兜里,踩著二八大杠就往那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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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兩點,離老遠就瞅見舞廳門口烏泱泱一片人,男男女女擠在一塊兒,跟趕集似的。
劉國富心里暗驚,嚯,這陣仗,比早市的人都稠!他擠過人群,掏出五塊錢買了張門票,剛一推門進去,一股子混合著香水味、汗味和茶葉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這味兒沖是沖了點,但劉國富鼻子一抽,心里就樂了——得,這才是咱東北舞廳的正宗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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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廳里頭簡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走兩步都得側著身子。
劉國富先順著場子繞了一圈,眼睛都看直了,好家伙,舞女少說有五六百人,年齡跨度賊大,有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穿著時尚,眉眼帶俏,臉上透著一股子青澀的機靈;
也有四十多歲的大姐,風韻猶存,熱情潑辣,舉手投足間都是熟門熟路的老道。
聽旁邊一個叼著煙的老哥說,這些姑娘大多不是沈陽本地的,撫順的、鞍山的、遼陽的,都往這兒涌,就因為新合富的老爺們多,出手爽快,能掙著錢。劉國富心里咂摸,這年頭,誰掙錢都不容易,大老遠跑過來,圖的就是個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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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瞅得眼花繚亂呢,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牛仔褲的姑娘湊了過來,聲音脆生生的,帶著撫順那邊的口音:“大哥,跳一曲不?十塊錢,保準讓你跳得舒坦!”
劉國富打量了姑娘一眼,這姑娘看著挺精神,眉眼干凈,不像那些涂脂抹粉的那么膩人,心里就生出幾分好感,點頭應了。
進了舞池,音樂一響,姑娘就帶著他晃了起來。她跳得挺有節奏,腳步輕快,一點不糊弄,不像有些舞女,就知道杵在那兒混時間。
閑聊間,劉國富知道她叫小蘭,二十八歲,撫順來的,早上在理發店當助理,給人洗頭燙頭,掙點基本工資,下午就來舞廳跳舞,晚上還得看情況加不加班,能多掙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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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咋大老遠從撫順跑沈陽來跳舞啊?”劉國富隨口問道,心里其實挺好奇,這來回折騰,得費多少功夫。
小蘭咯咯一笑,東北姑娘的直爽勁兒一下子就出來了,甩了甩頭發說:“嗨,大哥,這不沖錢來的嘛!聽說新合富男人多,出手大方,比俺們撫順那邊掙得多。
俺老家那邊房租、貸款一堆事兒壓著,不得使勁干啊!”
她跟劉國富算了一筆賬,手指掰得噼里啪啦響,語氣里滿是實在:“下午這三四個小時,順溜的話能跳個二三十支舞,掙個二三百塊。
俺不喝酒,也不去包間,就專心在場子里轉,靠手快眼尖,瞅準了那些爽快的大哥就上,別跟磨磨唧唧的人瞎耽誤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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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怕遇著難纏的主兒?”劉國富又問,他見過不少舞廳里的糟心事,總擔心小姑娘在外頭受委屈。
小蘭撇撇嘴,臉上閃過一絲不屑:“怕啥?這兒規矩清楚著呢!來這兒的人都別廢話,講好規則就行,俺最怕的就是那些跟你扯犢子、談感情的,又費唾沫又耽誤掙錢,純粹是浪費時間。”
她還說,自己租在舞廳附近的老小區,跟三個同鄉擠在一個床位房里,一人一張床,輪班做飯,能省一點是一點。
說著,她掏出手機給劉國富看她的備忘錄,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每天跳了多少支舞、收了多少錢、花了多少路費、吃了啥飯,一筆一劃,清清楚楚,連五毛錢的公交費都記著。
劉國富瞅著那滿屏的字,心里頭突然咯噔一下,有點發酸。
他原本以為,舞廳里的姑娘都是圖輕松快活的,沒想到,這背后竟是這么細致的算計,這么沉甸甸的生活壓力。
這哪是什么燈紅酒綠的熱鬧場啊,分明就是一群人在這兒拼命討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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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廳里待了一會兒,劉國富算是看明白了,這兒簡直就是“搶人”的節奏。
老爺們多,舞女也多,姑娘們剛跳完一曲,腳還沒站穩,立馬就有下一個人招手。
場子里頭雖然人多,但一點不亂,秩序好得很。
劉國富心里暗暗點頭,這老板是個懂行的,場子管得好,才能留得住人。
中途還出了個小插曲,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估計是第一次來,跟臺邊的大姐因為找零的事兒吵了起來,小伙子說給了五十,大姐說只收了二十,聲音越吵越高,眼看就要動手。
結果保安“嗖”地一下就沖了過來,倆保安人高馬大的,一人拉一個,直接給拽到監控室去了。劉國富站在邊上瞅著,心里捏了把汗,生怕場子亂了。
誰知道沒三分鐘,事兒就解決了,監控一調,小伙子確實給了二十,他自己記錯了,紅著臉賠了錢,大姐也消了氣,轉身又進了舞池。
場子里頭壓根沒受啥影響,音樂照樣響,舞步照樣晃。
劉國富心里頭踏實不少,就沖這管理,新合富想不火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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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劉國富跟小蘭聊起沈陽其他舞廳的行情,小蘭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大哥,你是不知道,別的場子單價跟這兒差不多,但人氣不行啊!有時候半小時都沒人請你跳一支舞,干等著耗時間,心焦。
俺來這兒倆禮拜,已經把這個月的生活費都掙出來了,知足了。”
她還挺有門道,湊到劉國富耳邊小聲說:“越是這種價位親民的場子,越得守邊界。
該掙的錢掙,不該碰的事兒別碰,不然一天忙到晚,凈惹麻煩,最后啥也落不著。俺就老老實實跳舞,掙點干凈錢,心里踏實。”
劉國富看著她額頭上滲出的細汗,頭發都黏在了臉頰上,忍不住問她:“妹子,你這么拼,累不累啊?”
小蘭擦了擦額頭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帶著點疲憊,卻又透著一股子韌勁:“累咋不累?腿都跳酸了,嗓子也喊干了。
但比坐在理發店里刷一天手機強啊!至少能掙著錢,能把房租還上,能給家里寄點,心里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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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富在舞廳里待了一下午,越看越有感觸。他原本以為,舞廳就是個尋歡作樂的地方,燈紅酒綠,鶯歌燕舞,滿是浮華。
可今兒個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
這兒就是一門實實在在的“社交生意”,明明白白,童叟無欺。
老爺們來這兒,圖的是忙完了一身疲憊,能有個人陪著聊聊天,跳跳舞,圖個放松,圖個被人尊重的勁兒;
姑娘們來這兒,圖的是公平,是靠自己的力氣掙錢,是能安安穩穩把日子過下去的安全。
這五塊錢的門票、十塊錢的一曲舞,看著便宜,背后全靠精細的管理撐著,不然再好的場子,也得變味。
劉國富心里暗暗佩服這舞廳的老板,是個有腦子的,把人心看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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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聽工作人員念叨,新合富的老板也是個實在人,為了吸引客源,從12月初開始,居然搞起了免費早餐,包子、豆漿管夠,早上六點就開門供應。
光早、晚餐的食材成本,一個月就得四萬五,每天差不多有七十八位舞女來吃飯。
而且廚房每周還得全面消毒兩次,食材每天都得檢驗留痕,一點不含糊。
劉國富聽了,心里更熨帖了,這年頭,做生意不光要掙錢,還得有良心,這樣的場子,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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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快散場的時候,舞廳的主持人突然拿起話筒喊,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場子:“各位大哥大姐,晚上有評選活動啊!”
小蘭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原本疲憊的臉上瞬間多了幾分神采,她拽了拽劉國富的胳膊說:“大哥,俺晚上得加班了,多掙點錢!”
劉國富點點頭,心里替她高興,又忍不住囑咐:“別太拼了,也注意休息,身體是本錢。”
小蘭沖他擺擺手,笑得一臉燦爛:“知道啦大哥!”轉身就被下一段音樂“卷”了進去,很快就被人群淹沒了,只留下一個輕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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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舞廳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線灑在馬路上。
門口又開始排起了長隊,都是等著晚上入場的人,男男女女,臉上都帶著一股子期待。
有個跟劉國富聊過兩句的哥們拍了拍他的肩膀:“咋樣國富?這新合富夠意思不?以后會不會常來?”
他笑了笑,實話實說,心里頭滿是感慨:“來肯定來,但俺更愿意來這兒觀察觀察。
這兒比俺想象的復雜多了,也真實多了,藏著太多人的不容易和小念想。”
坐在二八大杠上,晚風一吹,帶著點涼意,劉國富腦子里還在回放舞廳里的一幕幕。
那些姑娘們的笑臉、汗水,那些老爺們的放松、愜意,還有保安大哥認真的模樣,都在他腦子里打轉。
今晚的評選活動,肯定會更瘋狂吧?人潮涌上來,又會有多少新故事發生?劉國富踩著車子,車輪碾過路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琢磨著,過兩天得再來一趟,把新合富夜場的另一面,也好好瞅瞅,好好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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