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榮之本在哪里？——年終經濟漫談之四 || 大視野

2023年11月，新華網山西頻道找到我，希望我能到山西做些調研，看看能源轉型與新產業打造。

起初我有些猶豫，因為單從經濟數據看，山西和我長期關注的沿海發達地區相差很大。沒想到每次去都有收獲，從忻州市的偏關縣，到臨汾市的鄉寧縣、堯都區，長治市的潞城區、上黨區振興村，再到今年12月剛去的呂梁市離石區，兩年間，已去過6次。

我比較了解發達地區的情況，但發展中地區、欠發達地區，能不能走向繁榮？如何走向繁榮？山西成了我持續觀察的一個樣本。

我的年終經濟漫談之四，就結合在離石區的感受，談談繁榮從何而來。

先說一下基本觀點，繁榮來自更多的高價值活動的創造。既需要因地制宜，依靠內生動力；也需要和外部的高價值經濟要素連接，以外促內，以外帶內。

2024年8月20日，3A游戲《黑神話：悟空》正式上線，其在山西的27處游戲取景文物景點，不到兩個月就接待了500多萬游客，讓山西文旅火爆出圈。這就是外部要素（大IP作品+游客）激發內部資源、打開內循環的一個佐證。

市場規模與產業升級

經濟增長與繁榮的源泉到底是什么？

亞當·斯密的《國富論》認為，主要是勞動生產率的提高。

勞動生產率的提高，主要靠技術進步；

技術進步，又主要取決于勞動分工和專業化；

勞動分工和專業化，則和市場規模的大小相關。

市場規模越大，分工越細，專業化越深，技術創新就越多，勞動生產率就越高，經濟增長就越快，人們的收入就能有更多提高，帶動市場規模進一步擴大，形成正循環。

中國改革開放之初有9億多人口，但人均收入很少，自身并不是大市場。因此要開放，為更大的外部市場而生產。開放和自由貿易為什么如此重要？就是因為可以擴大市場的規模。

“創新理論之父”熊彼特把企業家置于經濟增長的核心位置，認為企業家是經濟增長的“國王”。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菲爾普斯則在《大繁榮》一書中提出，一個民族的繁榮取決于創新活動的廣度與深度，繁榮是遍及草根階層的自主創新。

最近我在讀拉古拉邁·拉詹和羅希特·蘭巴的《打破常規——印度特色的繁榮之路》。他們說，一個國家走向富裕意味著這里的人均經濟產出更高。提升收入的關鍵在于提高人均產出，即生產率水平。如何讓勞動者產出更多？這又涉及工具或機器、生產組織、制度、技術、人力資本等等。

《打破常規》中有兩個觀點，我很有共鳴。

一是勞動分工的必要前提是業務量或者說生產規模足夠大。“如果我們只是在一個小菜園里搬運泥土，這種分工鏈條將失去意義，因為人太多反而會互相礙手礙腳。”

由此的啟發是，小而封閉、產品交換半徑很短的地方，難以走向繁榮。比如小農經濟，自給自足或可做到，但只是低水平的知足，不是富足。

二是在歷史上，勞動者必須從農業向制造業轉移，才能顯著提高生產率。而當勞動者的生產效率提高后，薪酬增加，就開始為擴大需求做出貢獻。“例如，各地的小酒館讓工廠員工在一天的辛苦勞動后有地方放松，甚至尋歡作樂。于是興起了相應的產業——發酵谷物，蒸餾釀造，然后把啤酒輸送到城市的各個角落。調酒師和女招待的就業崗位也隨之增加。”

由此的啟發是，繁榮離不開產業的升級和多樣化。從農業到非農產業，從制造業到服務業，是一般的規律。

挑戰：能不能打破煤炭依賴的周期律？

有了基本思考框架后，我們來看看呂梁市和離石區的基本情況。

呂梁市因呂梁山脈縱貫全境而得名，總面積2.1萬平方千米，2024年常住人口332萬，人少，所以本地市場規模有限。

歷史上最出名的呂梁人，女性為武則天，男性為清代“天下廉吏第一”于成龍。呂梁是革命老區，毛澤東親筆題詞“生的偉大、死的光榮”的劉胡蘭是呂梁文水縣人。我小時候就看過馬烽、西戎創作的小說《呂梁英雄傳》。

呂梁礦產資源豐富，特別是煤，全市含煤面積占總面積的54%以上，保有儲量420多億噸，其中被譽為“國寶”的4號主焦煤，儲量達114億噸。呂梁還是著名的白酒、紅棗、核桃、小雜糧生產基地，汾酒、竹葉青兩大白酒品牌就在呂梁的汾陽市。

2024年，呂梁的經濟總量為2643億元，人均GDP不到8萬（7.91萬元），距全國平均水平（9.57萬元）還有一定距離。呂梁的城鎮居民和農村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別為36558元、14566元，相當于全國平均水平的67%和63%。

呂梁的城鎮化率為57.68%，比全國水平低9.32個百分點。三產比例為4.20%、58.20%、37.60%。呂梁經濟對煤炭和煤價的依賴度很高，這兩年煤炭產業量價下行，對財政影響不小。

離石區是呂梁市政府所在地。面積1324平方公里，轄2鄉、2鎮、7街道、105個行政村、64個社區居委會。2024年經濟總量為322億元。城鎮居民和農村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別為39023元、10727元，相當于全國平均水平的72%和46%。離石是2019年才整體脫貧摘帽的。

離石區戶籍人口為28萬多，常住人口則為54.5萬多，主要是因為離石是教育強區，全區中考高分段人數多年穩居全市第一，其中江陰高中的本科達線率達到98%以上，吸引了周邊學子紛紛前來就讀，義務教育階段非離石籍學生占比達到55%。

由上可以看出，呂梁、離石要走向繁榮，還有不短的路要走。假如煤炭產業興旺，價格上行，情況就不錯，反之，困難就不小。

但嚴峻的現實是，煤不可能一直挖下去，無論是因為“雙碳目標”、安全的要求還是煤炭資源本身的約束。離石區的領導說：“我們算了一下，離石的煤也就還能再挖十幾年。”

談到“有煤則興，無煤則衰”，我在山西曾聽到這樣一個故事。前些年，一些鄉鎮因為煤炭產業興旺，非常富裕，酒店賓館林立。若干年后，一位曾在某鄉鎮當過書記、后來調走的干部，開會途中路過該鎮，因為天晚，決定住一夜。沒想到跑了幾個酒店都很破舊，勉強找個住下，被子又臟又硬，房間里還很冷，一晚上都沒脫衣服。第二天一出來，看到街面上臟亂差現象嚴重，說了一句，“資源型地區一旦資源沒了，這就是后果。”

轉型勢所必然，而且要未雨綢繆。但轉向何處？也充滿挑戰。

解法：適度多元化，打造新循環

過去三四年間，離石區抓住文旅賦能鄉村振興的機遇，以極大的力度，實現了文旅從無到有、文旅品牌崛起、文旅賦能成效凸顯的突破。其中的突出品牌包括號稱“華北第一露營地”的大東溝景區（國家4A級旅游景區和省級旅游度假區）以及白馬仙洞等國家4A級景區。離石有6個村打造為鄉村旅游示范村，王營莊鄉建成了農文旅科創小鎮。

2023年，呂梁市提出集中力量打造100個鄉村旅游重點村，以此作為踐行“千萬工程”經驗和推動鄉村振興的抓手。在此過程中，離石區走在了前面，探索出一條“適度多元化，打造新循環”的路子。（注：“千萬工程”即“千村示范、萬村整治”工程，最早在浙江提出并實踐。）

同時，離石區持續完善“公司+村集體”的運行模式和利益聯結機制，協助全區105個行政村入股國有的區文旅集團，2023-2025年每個村每年都分紅了6萬元，實現了增收目標，大致一戶脫貧戶每年可分到1000元左右。

發達地區的人肯定覺得這個數字不高，但考慮到這里的基礎——農村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10727元，到今年底最后17個行政村才能通上自來水，就知道這個數字的意義不小。

離石區的文旅發展，有鮮明的“有為政府主導”和“富民”色彩，我開始是有些疑慮的，主要是擔心合不合市場規律。調研后我的體會是，文旅是幸福產業，民生產業，也是長線產業，回收期長，如果沒有有為政府，很難起步。當有了基本眉目、做出了一些好產品、形成了一定氣候后，不少機會就會自然地外溢，包括民間商戶的機會、本地農民在文旅度假區的就業機會等。

那么，怎樣保證政府主導、國資驅動的模式能夠成功呢？誰來保證文旅集團一定能賺錢、為各行政村分紅呢？

離石區的做法是，給文旅集團一定的托底保障，比如全區中小學生在校餐飲服務交給文旅集團，對中小學生每年研學給予一定補貼，用于到文旅集團打造的研學基地學習。我看了饅頭包子莜面的餐飲制作點，也品嘗了，品質好，衛生安全有保證，價格比過去學校自己采購還便宜了，所以家長也支持。文旅集團還在考慮把蔬菜、面食等面向居民小區供應，作為一種增收的方法。

當然，文旅集團主要是做文旅，而且要靠市場做文旅，即打造人們真正需要的好產品。這才是真本事，是可持續發展之道。這也是我在離石區看了眾多項目后的信心所在。

不夸張地說，我在離石區的景區、民宿的居住體驗，和在國內發達地區以及一些歐美小鎮的體驗，并無本質的差異。由于是新建的，用的家電、衛浴、影音等都是知名品牌，床上用品的品質也很講究，所以住的感覺甚至更好。我在大東溝住的民宿，推窗就可看到呂梁山脈的主峰——骨脊山，心曠神怡。我還坐了直升機在空中看大東溝的風景，上一次坐還是在美國大峽谷。

骨脊山原名呂梁山。東漢許慎《說文解字》中解釋，“呂，脊梁也”。呂梁山最初指的就是這座單體山峰，后經歷史演變，成為山西西部整個山脈的總稱。

而就研學來說，離石研學基地的體驗我認為是國內一流。我去了王營莊鄉的科創研學館，里面有聲光物語展區、電磁奧秘區、體驗宇宙奧秘的VR大世界，經常舉行科學秀表演；文化體驗類的則有“田園風光美，稻香魚蟹肥”的農耕文化活動，民俗文化活動等。今年11月底，全國有百名校長在離石區考察交流，探討“研學與勞動實踐改革助推區域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課題，對這里評價很高。截至目前，離石區年均接待研學團隊超800批次，累計參與學生突破15萬人次。

距研學基地不遠，還建了一個氣膜滑冰館，作為全國冰壺比賽山西賽區的指定場館，其全年推出的冰壺體驗課吸引了不少孩子來學習。今年11月25日，由中國花樣滑冰協會支持的2025山西呂梁離石花樣滑冰邀請賽就在這里隆重開幕。

這些體驗，讓我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么離石的文旅和鄉村振興項目，做得都有板有眼，生而不凡？

我最想說的結論是——因為這些項目其實建立在中國幾十年發展的基礎上，是充分借鑒和利用了已被證明行之有效的好經驗，也導入了外部的不少高素質市場主體來合作。這就是后發優勢，可以把前面的先進、新質的要素引進來，再結合本地實際，因地制宜謀發展。

比如研學，最初他們是到北京、杭州、廈門學習考察，取其精華為我所用。現在在做的一些研學項目，也是用外地好的方法、工具，和本地化資源結合。比如將一些零部件安裝成電子化的科創、文創產品，圖案選用的就是本地文化場景。

中國各地的發展水平差異很大，乃是不爭的事實。但正如我們在全國一二線、三四線很多商業廣場、商業街看到的都是一樣的品牌，享受的是一樣的服務，發展中地區、欠發達地區的文旅、教育、民生、公園等水平，可能正在與發達地區趨同。

離石區沒什么摩天大樓，也不是科技前沿，并不是那么現代化，但這里的孩子在研學中“活學”數理化知識的那種體驗感、沉浸感，我覺得和發達地區的孩子并沒有區別。

中國真正走向共同富裕還早，但在公共服務方面，各地人民實際的獲得感、幸福感正在接近。收入的差異，還是大的，但人的發展，差異是不大的。

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是“平”的，或者說，中國更“平”了。

五個實例：導入新質經濟要素，走高價值之路

1.大東溝

在大東溝景區，離石區與山西關帝山國有林管理局合作，在不動一林一地、不毀一草一木的前提下，讓昔日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變成了可達可憩的綠水青山，發展出7大露營區、15個太空艙、333個露營位、6000米步道、森林咖啡、吊爐火鍋、茶室、叢林穿越、真人CS（軍事模擬類真人戶外競技運動）等業態。

這個項目的合作方包括西安曲江文旅、同濟大學設計團隊等。從2022年“五一節”啟動，只用了三年多，就被評定為國家4A級旅游景區。

2.永紅村

在永紅村，我參觀了有1400多平米的展陳空間的呂梁英雄故事館，是由閑置建筑改造而成的，今年10月開幕。最突出的印象是，戴上VR設備便能“穿越”到戰火紛飛的年代，親歷英雄們的戰斗瞬間。而且很多故事，請了國內的知名藝術家、主持人來講述，特別生動。9600多位呂梁英雄的名字都在這里，展館準備搭建小程序，向全社會征集英雄們的補充資料，形成持續互動。

與故事館配套，永紅村還建了一個軍事主題樂園，陳設了多種軍事裝備模型，可以駕乘。9D球幕飛行影院、全新海洋主題VR沉浸展，則為游客帶來極具沖擊力的感官體驗。

3.嚴村

在嚴村，我看到了“一步一景、處處是葫蘆”的葫蘆文化景區，參觀了呂梁市葫蘆文化博物館。嚴村大街小巷種了3萬多株葫蘆，種出的葫蘆采用掐絲、雕刻、彩繪、針刺等工藝，做出了各種藝術品。

去年這里還舉辦了葫蘆文化藝術展，全國有10余個省份、30余個城市的葫蘆藝術家、愛好者、種植戶、匠人、經營商戶帶著300余件葫蘆手工藝來參賽。一個小村子，靠著葫蘆這“一品”，就和全國的資源發生了關聯。

4.溫室高效農業示范項目

在王營莊鄉，我看了由中農富通公司打造的離石智能溫室高效農業示范項目。項目占地4.42公頃，溫室內部包含工廠化育苗、果菜高效栽培、工廠化葉菜生產、智能魚菜共生、科普研學互動體驗等內容。

這種“農業”其實是工業，種植端采用移動苗床種植系統與移動式水培系統，全程無土栽培，通過定制營養液為蔬菜精準供給養分；管理端則依靠智能化設備，對溫室內的溫度、水分、光照及二氧化碳濃度進行實時調控。

中農富通總部在北京，依托中國農業大學、中國農業科學院等機構，在全國已經做了十幾個類似項目。其項目負責人說：“北方冬天冷，新鮮蔬菜有市場，用這套技術體系，能有效避免土壤連作的障礙，大幅縮短蔬菜生長周期，空間利用率也大大提高，一年四季可以穩定供應零污染、零農殘的新鮮蔬菜。加上政府對農業的支持，在經濟上，賬也能算得過來。像一株番茄苗，兩年內大概能產出幾十公斤的番茄，是有效益的。”

5.循環水養殖示范基地

在吳城鎮的離石區循環水養殖示范基地，我看到這里分為三個區域，有20套高密度循環水養殖設備。每套設備包含微濾機、蛋白質分離器、生化箱、制氧機、氧氣錐等，帶4個養殖桶，每個養殖桶可容納水體50立方米，可容納成魚4000～4500尾。

目前80個養殖桶已全部投產運營，養殖經濟食用魚（主要是鱸魚，也有人工養殖中華鱘、羅非魚等），還有觀賞魚（主要是蝴蝶鯉，也有觀賞金魚、錦鯉等）。這個基地可年產成魚80余萬斤，年產值1600余萬元。

基地大棚的頂部是太陽能光伏板，自發自用，基本滿足用電需求。白天發電，余電通過儲能系統儲存，保障夜間及陰雨天能源供應。這大大降低了養殖基地的運營成本，光伏板遮陽也可抑制水體產生綠藻，有利于魚類健康成長。這種漁光互補的多層次、立體化生產系統，實現了綠色農業和綠色能源的跨界融合。

為什么要建這樣的基地？答案是與電商平臺簽訂了每年60多萬斤的訂單，未來還可能增加。魚養好后，通過冷鏈運到指定的加工廠，消費者可以吃上新鮮的好魚。

這個項目由吳城鎮經濟聯合總社經營，總社成員則由鎮的15個村集體股份經濟合作社組成。總社各項目的經營利潤加在一起，約為230余萬元，主要用于合作社成員分紅、獎補村集體發展鄉村振興產業、公益事業建設和為民辦實事等。

在離石區我想到，如果沒有西安曲江文旅、同濟大學設計團隊，沒有9D球幕飛行影院、全新海洋主題VR沉浸展的運營商，沒有中農富通，沒有電商平臺，沒有這些導入和連接，這里的文旅發展和鄉村振興，絕不會有今天的成績和水平。

“君子性非異也，善假于物也。”后發地區的發展，一定要善借外力，打通和先進生產要素的關系——無論是規劃、設計、技術、設備、訂單、人才、knowhow等。這樣，一起步就是高質量的發展。

能創造出更高價值的經濟活動，就是高質量發展，就是富裕和繁榮的源泉。

還想說一點。2025年，長三角酷暑時間很長，大家都在考慮明年到哪里避暑，我推薦山西，像大東溝，海拔1500米至1700米，夏季平均體感溫度在26攝氏度左右。山西還有很多地方，都是避暑勝地。

人是最重要的經濟要素。我們這些發達地區的要素，每年暑期多去去中國那些避暑勝地，一定會有好的感受。這對當地發展也是一種助力。

結語

當下中國經濟的壓力不小，辦法在哪里？

我6次到山西調研的體會，首先還不是辦法的問題，而是精神狀態的問題。

山西要轉型，是被逼出來的。很多活力，也就在逼一逼的過程中被激發出來，在新價值的創造中被進一步鼓舞。如果總是留戀過去的經濟模式，那永遠也走不出來。

離石歷史上有過一位著名僧人，名叫劉薩訶，法號慧達。東晉隆安三年（399年），他赴古印度取經，是中國第一代赴印度取經之人，比唐代的玄奘早了230年。四年后取經回國，在家鄉弘法，一時官民云集。這可能是離石最早的以外促內探索吧。走出去，走得很遠，再走回來，服務民生。這種開放的、大跨度的移動，創造出了新的價值。

離石區調研于我的啟示，可以簡化為如下觀點：

1. 在某些地區的產業轉型與探索中，先要有有為政府，然后才有有效市場。

2. 政府主導并不意味著市場失效，相反，政府也必須遵循市場規律。做出讓市場歡迎的好產品、好服務才是政府有為的檢驗標準；

3. 文旅發展，是投資于物與投資于人緊密結合的發展。文旅本身不一定能賺大錢，但能惠民、富民，外部性很好。能助力人的全面發展和身心健康，這筆無形財富也很重要。

4. 建設統一大市場不僅是要打破區域藩籬，也是要讓各種新質經濟要素在全國更好地流動。只要胸懷世界，放眼全國，這樣的新要素并不難獲取。由于中國的交通體系越來越高效便利，人流、貨流越來越通暢，一個地方只要能在高水平起點上發揮自身稟賦優勢，做出特色產品和服務，就有可能變成統一大市場的一部分。越是地方的，越是全國的。

5. 一定要創造出具有更高價值的經濟活動，這才是發展的根本。

6. 中國是“平”的，中國各地居民實際生活的獲得感、幸福感正在拉平。而這種價值，不是用GDP數字可以概括的。這也是在推動共同富裕。

正如山西、呂梁、離石的新發展是從過去的能源依賴模式中走出，站在山西看中國，我們中國的繁榮也絕不會止步于今天。

No.6692 原創首

開白名單 duanyu_H｜投稿 tougao99999

歡迎點看【秦朔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