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來無事,說個有意思的故事。
話說有個老道士,平日里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逢人就念叨「慈悲為懷」四個字——結果有一天,就因為舍不得幾個素餡餃子,竟然把一只修煉多年的老鱉精給得罪了。這是什么概念?
相當于你在公司食堂吃飯,同事過來想蹭兩口,你不但不給,還順手把人家手指頭剪了。
問題來了:這老鱉精被剪了指頭之后,能善罷甘休嗎?
說起來,這事還得從招遠畢郭鎮的大王山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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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山腳下有個深潭,當地人叫「老皇灣」。
這灣里頭住著一只老鱉,修煉了幾百年,已經能化成人形了。平日里倒也安分,就在灣里待著,跟那些蝦兵蟹將過著逍遙日子。
山上有座道觀,住著一位老道士。
這老道士表面上看著挺像那么回事兒——一身道袍,手拿拂塵,見人就說「無量天尊」。可實際上呢?這廝摳門得要命,連廟里的香火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有一天,老道士心血來潮,想包點素餡餃子改善伙食。
他在廟里忙活了半天,剁餡的剁餡,和面的和面,終于把餃子包好下鍋了。熱騰騰的餃子剛一出鍋,那香味就順著山風飄了下去。
老鱉精在灣里正閑著沒事干呢,突然聞到這股子香味,饞蟲一下就被勾起來了。
它心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上山蹭頓飯吃。于是搖身一變,化作一個普通百姓的模樣,屁顛屁顛就往山上跑。
到了道觀門口,老鱉精客客氣氣地說:「道長,貧民路過此地,聞到餃子香味,能否賞幾個充饑?」
老道士一眼就看出來人不是凡人——這貨修煉多年,還是有點眼力勁兒的。但他琢磨著對方只是來討口飯吃,又不是來砸場子的,便裝作不知,分了幾個餃子給對方。
老鱉精接過餃子,三口兩口就吃完了。
這一吃不要緊,問題來了——這貨吃完還想再來幾個。
老鱉精舔了舔嘴唇,厚著臉皮說:「道長,您這餃子做得真好,能否再賞幾個?」
老道士臉色一下就沉下來了。
要知道,這廝平日里就摳門得要命,分出去那幾個餃子已經讓他心疼得不行。現在對方居然還想再要?這不是蹬鼻子上臉嗎?
老道士心里這個氣啊,但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慈悲模樣。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施主稍等,貧道這就給你拿。」老道士笑瞇瞇地說,「不過施主得先伸出手來,讓貧道看看你的手相。」
老鱉精也沒多想,老老實實就把手伸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老道士突然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咔嚓一聲,直接把老鱉精的一根手指給剪了下來!
老鱉精疼得慘叫一聲,捂著手就往山下跑。一邊跑一邊罵:「你這個死道士,我不就是多要幾個餃子嗎,至于這么狠嗎?」
老道士站在廟門口,拿著那根斷指,得意洋洋地說:「叫你貪心!叫你不知好歹!今天就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山上的主人!」
話音剛落,山下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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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只見老皇灣里的水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像是煮沸了一樣翻騰起來。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眨眼間就漫過了河岸,朝著山上涌來。
這哪里是水啊,分明是老鱉精的怒火!
老道士這才明白,自己惹了大禍。
他連滾帶爬地跑回廟里,召集所有弟子跪在院子里,拼命念經賠罪。可那水還是一個勁兒地往上漲,眼看著就要淹到道觀門口了。
老道士急得直哭:「鱉爺饒命!鱉爺饒命!小道知錯了!」
也不知道是念經起了作用,還是老鱉精消了氣,那水終于慢慢退了下去。
從那以后,老道士再也不敢招惹老鱉精了。這廝一看到灣里水面有波動,嚇得腿都軟了。每次路過皇灣,都要恭恭敬敬地鞠個躬,生怕再惹惱了那位鱉爺。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老道士漸漸放下心來,覺得這事應該算是翻篇了。
他決定外出云游,順便到京城見見世面。
這一去,可就撞上大事兒了。
老道士一路風塵仆仆來到京城。
這天中午,他肚子餓了,就找了家包子鋪準備買點素包子充饑。剛進門,就喊道:「小二,來幾個素包子!」
一個店小二應聲走了出來。
老道士抬頭一看,覺得這小二怎么看怎么眼熟。再仔細一瞧——好家伙,這貨手上少了一根手指!
老道士的冷汗刷一下就下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店小二已經笑瞇瞇地開口了:「道長,咱們又見面了。當年就是您老人家剪下了我的指頭,還記得嗎?」
老道士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得像刷了墻。
完了完了,這老鱉精轉世投胎,竟然在京城等著自己!
老道士哆哆嗦嗦地說:「鱉...鱉爺,當年是小道糊涂,您大人大量,饒了小道這條老命吧!」
沒想到店小二卻擺擺手,笑著說:「道長別怕,前世的事都過去了。我現在投胎做人,早就不記仇了。您安心吃您的包子,我還得忙著做生意呢。」
說完,他真的轉身去忙活了,就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老道士坐在那兒,半天沒緩過神來。
這老鱉精,格局這么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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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又過了二十來年。
大王山附近的河南村有個老實人,這天也進京辦事。
他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正琢磨著找個地方吃飯呢,突然聽見有人喊:「賣包子嘍!皮薄餡大的好包子!」
老實人一看,是個挽著籃子的中年男子。
他肚子正餓,就問:「包子多少錢一個?」
「兩個銅板一個。」男子笑著回答,「聽您口音,是山東老鄉吧?」
「對啊,招遠縣的。」老實人說。
「真巧!咱們是同鄉。」男子眼睛一亮,「我正好要托人捎封信回老家,您能幫個忙嗎?跟我到住處拿信。」
老實人是個熱心腸,二話沒說就跟著去了。
到了住處,男子這才說出真相:「實不相瞞,我前世是大王山老皇灣里的一只老鱉。后來轉世投胎,跟家里人失去了聯系。這封信,您得幫我送到水底下。」
老實人一聽,腿都軟了:「水...水底下?」
「您別怕。」男子遞給他一張紙,上面寫著口訣,「到了皇灣邊上,按照這個念,自然就能進去了。」
老實人想了想,既然答應了人家,總不能反悔。再說了,這老鱉精看著也不像壞人。
老實人拿著信,一路回到家鄉。
來到老皇灣邊上,他左轉三圈,右轉三圈,按照紙上寫的念起口訣。
說也奇怪,灣里的水突然就消失了,眼前出現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宅院。
大門一開,走出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問他來意。老實人說明情況,對方立馬恭恭敬敬地把他請了進去。
宅院里頭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一看就是主事的。
老者看完信,激動得老淚縱橫:「我那孫子終于有消息了!」
他立馬吩咐擺宴席,好酒好菜招待老實人。
老實人吃得肚兒圓,正準備告辭,老者又讓人端上來一碗黃豆芽,說是送給他的禮物。
老實人心想:黃豆芽有啥稀罕的?咱家地里多的是。
出了宅院,他就把這碗黃豆芽倒進了恢復原樣的皇灣里。
回到家,老實人突然發現籃子上還掛著一根黃豆芽。他隨手拿起來,結果這一摸,手指頭都燙了一下——這玩意兒竟然是純金的!
老實人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扔掉的那一整碗,全是金豆芽啊!
他懊悔得直拍大腿,恨不得跳進灣里把那些金豆芽撈回來。可哪里還找得到?
這叫什么事兒啊?送到嘴邊的財富,就這么被自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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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到這里,該說說這里頭的道理了。
你看這老道士,表面上仙風道骨,實際上就是個小氣鬼。為了幾個餃子,把人家手指頭都剪了,這不是刻薄是什么?
再看這老鱉精,雖說是妖怪,可人家的格局擺在那兒。被剪了手指頭,第一反應是發怒,這是人之常情。但轉世之后呢?人家選擇了放下。
這才是真正的高貴。
不是因為怕了那老道士,而是因為人家根本就不屑于跟這種小人計較。你剪我一根手指頭,我就毀你一輩子?那不是我的格局。
至于那個河南村的老實人,倒也不能全怪他。
人家確實是好心幫忙捎信,錯就錯在眼界太窄,有眼不識金鑲玉。真正的寶貝送到手里,還當成破爛扔了。
這世上的道理,有時候就是這么諷刺。
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可能是小人;看著兇神惡煞的,可能是君子。表面上不值錢的東西,可能價值連城;看著金光閃閃的,可能一文不值。
關鍵是,你得有那個眼力勁兒,更得有那個格局。
就像這老鱉精,人家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真正的強者,不是能報多大的仇,而是有多大的度量。
寬恕,有時候比復仇更需要勇氣。
格局,永遠比出身更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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