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來無事,說個不一樣的故事。
商朝末年,封神大戰(zhàn)打完了,該上天的上天,該入地的入地,功勞簿上寫得明明白白——這是什么概念?
相當于現(xiàn)在公司年終總結,立了功的升職加薪上管理層,剩下的繼續(xù)996搬磚。
問題來了:如果給你一個鐵飯碗,永生不死,位列仙班,你要不要?
說起來,這事還得從兩個女人說起。
鄧嬋玉和高蘭英,一個用飛石,一個耍日月刀,封神戰(zhàn)場上殺得天昏地暗。按理說,戰(zhàn)后她倆該拿著功勞簿去封神臺報到,從此當神仙享清福。
可這兩位姑奶奶,偏偏在路過雁蕩山的時候,聽見了不該聽的哭聲。
山腳下芙蓉鎮(zhèn),黑風滾滾,鎮(zhèn)民抱著孩子往山洞里躲,嘴里喊著「山魈來了」「完了完了」。
高蘭英停下腳步,皺起眉頭:「妹妹,這百姓遭難,咱不能不管。」
鄧嬋玉性子烈,早把飛石魂凝成好幾顆白石子:「姐姐說得對!封神榜那玩意兒,晚點去也不遲!」
![]()
倆人化作魂體,落到芙蓉鎮(zhèn)。
鎮(zhèn)東頭有個老頭叫王老栓,正抱著孫子哭得稀里嘩啦。
高蘭英上前問:「老人家,這山魈是何來歷?」
王老栓一把鼻涕一把淚:「姑娘啊,這孽障是百年前火山噴發(fā)時蹦出來的,刀槍不入,還能呼風喚雨。以前咱鎮(zhèn)上每隔三年就得獻祭童男童女,不然它就屠村。」
鄧嬋玉聽得火冒三丈:「什么玩意兒!欺負老百姓欺負到這份上了?」
王老栓繼續(xù)說:「二十年前,有個云游道士路過,用八卦鏡把它鎮(zhèn)住了,可前幾天鏡子不知怎么碎了,這畜生又出來作惡了。」
高蘭英心中一動:「那八卦鏡碎在哪兒?」
「斷腸崖的石縫里。」王老栓指了指后山,「可你們千萬別去,那畜生夜里在那兒守著呢!」
鄧嬋玉冷笑一聲:「守著?正好,省得我們找它!」
當天半夜,兩人摸到斷腸崖。
石縫里果然躺著一塊碎裂的八卦鏡,鏡面上沾著黑色的妖血。
高蘭英撿起碎片細看:「這不是自然碎裂,是被人用蠻力打破的。」
話音剛落,一陣黑風襲來,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出現(xiàn)在崖邊,有三層樓那么高,渾身散發(fā)著腐臭味。
![]()
山魈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兩個小娘子,大半夜跑到這兒送死?」
鄧嬋玉啐了一口:「你個畜生,欺負老百姓算什么本事?有種跟姑奶奶打一架!」
山魈嘿嘿怪笑:「小娘皮,知道老子為什么能活這么久嗎?因為老子吃過的童男童女,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這話一出,鄧嬋玉徹底炸了。
她抬手就是一顆飛石,石子如流星般砸向山魈的腦袋。
山魈側身一躲,巨掌拍來,帶著腥風。
高蘭英早有準備,日月刀魂一揮,刀光如練擋住攻勢,同時喊道:「妹妹,它的弱點在胸口那顆紅痣!」
這姐姐就是厲害,看妖血就能看出命門在哪兒。
鄧嬋玉聞言,立刻凝聚全身魂力,把一顆飛石凝成拳頭大小,瞅準時機猛地擲出——
「噗!」
飛石正中紅痣,山魈慘叫一聲,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芙蓉鎮(zhèn)得救了。
鎮(zhèn)民們第二天發(fā)現(xiàn)山魈死了,全都跪在地上磕頭,說是老天爺顯靈。
高蘭英和鄧嬋玉站在云端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
「姐姐,咱該去封神臺報到了。」鄧嬋玉說。
「嗯,走吧。」高蘭英點點頭。
可就在她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金光,一個穿著官袍的使者出現(xiàn)了,手里拿著個卷軸,一臉官腔:
「鄧嬋玉、高蘭英,你們二人功德圓滿,速隨我歸位封神!」
這使者說話的語氣,就像現(xiàn)在人事部門來通知你升職——公事公辦,沒半點人情味。
鄧嬋玉正要跟著走,突然聽見山下傳來孩子的笑聲。
她回頭一看,芙蓉鎮(zhèn)的孩子們正在田埂上追蝴蝶,老人們坐在樹下聊天,一片祥和景象。
她突然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
鎮(zhèn)民們抱著孩子躲進山洞,那種絕望的眼神。
王老栓抱著孫子哭,那種無助的顫抖。
她停下了腳步。
「使者大人,我有個問題。」鄧嬋玉突然開口。
使者皺眉:「何事?」
「封神之后,我們就不能再管人間的事了吧?」
使者點頭:「自然,仙凡有別,天條規(guī)定神仙不得干涉凡間。」
鄧嬋玉又問:「那如果這芙蓉鎮(zhèn)再出現(xiàn)妖怪,我們能下來幫忙嗎?」
「不能。」使者冷冰冰地說,「封神之后,一切聽從天庭安排,擅自下凡者,削去仙籍,打入輪回。」
鄧嬋玉聽完,笑了。
她笑得很燦爛,轉頭看向高蘭英:「姐姐,我不去了。」
![]()
高蘭英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妹妹,英雄所見略同。」
使者臉色一變:「你們說什么?這可是封神!位列仙班!永生不死!你們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嗎?」
鄧嬋玉聳聳肩:「知道啊,可那又怎么樣?」
她指著山下的芙蓉鎮(zhèn):「您看見了嗎?這鎮(zhèn)上的老百姓,剛從地獄里爬出來,萬一哪天又來個妖怪,誰來救他們?」
「那是天庭的事,自有人處理。」使者公事公辦地說。
「等天庭派人,黃花菜都涼了!」鄧嬋玉沒好氣地說,「再說了,上次那個道士鎮(zhèn)住山魈,天庭管了嗎?還不是靠人家道士自己?」
使者被噎得說不出話。
高蘭英這時也開口了,語氣平靜但堅定:「使者大人,封神固然榮耀,可我們打仗不是為了當神仙,是為了保護百姓。」
「既然封了神就不能保護百姓,那這神,不當也罷」。
使者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你們瘋了!放著好好的神仙不當,要留在這荒山野嶺?」
鄧嬋玉笑嘻嘻地說:「對啊,我們就是瘋了。姐姐,咱倆商量個事唄。」
「你說。」
「咱倆干脆就守著這雁蕩山,當個山神得了。誰敢欺負芙蓉鎮(zhèn)的老百姓,咱就削誰。」
高蘭英點頭:「好主意。」
使者徹底急了:「你們這是違抗天命!要知道封神榜上有你們的名字,你們不去報到,這是抗旨!」
鄧嬋玉冷笑:「抗旨就抗旨,怎么著?要不您上去跟玉帝說說,就說我們不干了,讓他把我們名字劃掉。」
「你們......你們......」使者氣得說不出話來,最后一甩袖子,「好!你們自己選的路,將來后悔了可別怪天庭!」
金光一閃,使者消失了。
鄧嬋玉和高蘭英站在斷腸崖上,看著遠去的金光,相視一笑。
「妹妹,不后悔?」高蘭英問。
「后悔個屁。」鄧嬋玉大大咧咧地說,「姐姐你想啊,當了神仙,天天在天上坐著,聽一群老頭子吵架,多無聊?」
「還不如在這兒看著老百姓過日子,有妖怪就打妖怪,有惡人就收拾惡人,多自在!」
高蘭英哈哈大笑:「說得對!」
她們決定化身為山神,守護芙蓉鎮(zhèn)。
可畢竟是魂體,不能長久停留人間。
最后,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把魂魄化作兩株松樹,扎根在斷腸崖上。
「這樣也好,」高蘭英說,「樹長在這兒,根扎得深,看得見山下的百姓,也能感知到妖氣。」
「對!」鄧嬋玉興奮地說,「以后每逢七月初七,咱倆就顯靈一次,看看有沒有妖怪作亂。」
說完,兩人的魂魄開始發(fā)光,慢慢化作兩株迎客松。
松樹的根須深深扎進山石,枝葉始終朝著芙蓉鎮(zhèn)的方向——
就像兩個母親,永遠守護著自己的孩子。
![]()
第二年七月初七,芙蓉鎮(zhèn)的百姓們發(fā)現(xiàn)斷腸崖上多了兩株松樹。
樹下還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幾行字:
「封神臺下不封神,只為蒼生留人間。若問雙姝何處在,雁蕩松濤萬古傳。」
王老栓帶著孫子來祭拜,指著松樹說:「孩子,記住了,這兩位姑奶奶本來能當神仙的,可她們?yōu)榱吮Wo咱們,放棄了。」
孫子不解:「爺爺,當神仙不好嗎?為什么要放棄?」
王老栓摸著孫子的頭:「傻孩子,真正的神明,從不是高高在上不管人間疾苦的仙佛,而是愿意為眾生舍棄榮耀、扎根泥土的凡人。」
從此以后,每逢七月初七,芙蓉鎮(zhèn)的百姓都會帶著鮮花水果來祭拜。
斷腸崖上也確實傳出過金戈相擊的脆響——那是鄧嬋玉和高蘭英顯靈,在清理周圍的妖魔鬼怪。
有人說,后來又有妖怪想來芙蓉鎮(zhèn)作亂,結果還沒進鎮(zhèn),就被兩道白光打得魂飛魄散。
有人說,七月初七那天,能看見兩個女子的身影在云霧中舞刀擲石,英姿颯爽。
還有人說,兩株松樹下總有一股清香,那是她們留給百姓的祝福。
說到這里,故事就該結束了。
你問我這故事要說明什么道理?
道理很簡單:
所謂成功,不是爬到多高,而是你愿意為誰彎下腰。
鄧嬋玉和高蘭英本來能位列仙班,享受香火供奉,永生不死。
可她們選擇了留下,化作兩株松樹,守護一個小鎮(zhèn)。
你說她們傻嗎?
傻個屁,她們比誰都清醒。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坐在天上吃著供果,聽著頌歌,看起來風光無限,可他們管過人間的疾苦嗎?
老百姓遇到妖怪,天庭要走流程、報批文、等安排,等真派人下來,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反觀鄧嬋玉和高蘭英,扎根在這兒,妖怪一來就削,干脆利落,沒那么多破事兒。
這就是向上爬和向下扎根的區(qū)別。
向上爬,看起來光鮮,其實離老百姓越來越遠。
向下扎根,看起來土氣,其實能真正幫到人。
你說誰活得更值?誰才是真正的神?
我看啊,封神臺上那些個神仙,加起來都不如這兩株松樹來得實在。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