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05年正月二十二日,神龍政變。
這一天的洛陽城冷得嚇人,地上的雪混著剛潑灑的熱血,腥味直沖腦門。
82歲的武則天蜷縮在長生殿的病塌上,早已沒了往日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yán),此刻她只是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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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門外幾百米的地方,她最寵愛的兩個男人——張易之和張昌宗,腦袋已經(jīng)被憤怒的羽林軍砍了下來,尸體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扔在街頭。
也就是在這個充滿血腥味的晚上,關(guān)于“女皇為何23年不孕”的市井流言,終于畫上了一個帶著血色的句號。
很多人都在盯著武則天的下半身看歷史,津津樂道于那個“控鶴監(jiān)”里的風(fēng)流韻事,覺得這就是個老不知羞的故事。
但這背后,其實藏著一個令人窒息的生物學(xué)真相和死局般的政治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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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兒個不聊艷史,聊聊一個站在權(quán)力巔峰的女人,是怎么試圖用肉體凡胎去硬剛時間這個終極BOSS,最后輸?shù)靡凰康谋瘎 ?/p>
如果把時間軸拉回來看,你會發(fā)現(xiàn)所謂的“淫亂”指控,在醫(yī)學(xué)常識面前簡直蒼白得可笑。
武則天真正把權(quán)力攥在手心肆意妄為的時候,已經(jīng)太老了。
咱們攤開來講,624年出生的武則天,直到683年唐高宗駕崩,她才算真正掌握了帝國的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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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她59歲。
在那個平均壽命不到50歲的古代,這都不叫晚年,簡直就是“超長待機(jī)”。
回看她的生育簡歷,那是一條極其標(biāo)準(zhǔn)的拋物線。
從27歲生下長子李弘,到42歲生下太平公主,這中間的15年是她的生理黃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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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生太平公主的時候是公元666年,42歲的高齡產(chǎn)婦,放在今天都要進(jìn)ICU重點監(jiān)護(hù),更別提是在一千多年前那種“看病基本靠挺”的醫(yī)療條件下。
史書記得很冷酷,太平公主之后,再無所出。
這說明啥?
說明她的身體機(jī)能非常誠實,更年期這道坎,誰也邁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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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引出了一個巨大的反差:既然早在40多歲就停止了生育,為啥她在60多歲甚至70多歲時,還要大張旗鼓地廣納男寵?
甚至為此建立了一個有著正式編制的“男性后宮”?
這就不得不提那個被誤讀最深的機(jī)構(gòu)——控鶴監(jiān)。
很多人以為這只是個藏污納垢的淫窩,實際上,這是武則天晚年最精妙,也最無奈的一步政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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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試想一下,一個70多歲的老太太,每天面對的朝臣是誰?
是狄仁杰這樣老謀深算的狐貍,是李顯這樣時刻等著接班的太子,是李唐宗室那些恨不得生吞了她的王爺。
她在朝堂上,那就是孤家寡人,連個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
于是,“控鶴監(jiān)”(后改名奉宸府)應(yīng)運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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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是后宮,這分明是武則天的“私人秘書處”兼“情報特務(wù)局”。
她把張易之、張昌宗這幫年輕漂亮的男人弄進(jìn)來,給了他們極高的官職——控鶴監(jiān)甚至是三品官,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副部級待遇。
連朝中大臣想送兒子進(jìn)去“鍍金”,都得看這二張的臉色。
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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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于晚年的武則天來說,這些男寵是唯一在物理空間和心理空間上完全依附于她、絕對不會背叛她的“活物”。
他們不需要像外朝大臣那樣講究儒家倫理,不需要像太子那樣顧忌法統(tǒng),他們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讓武則天開心,并充當(dāng)她的耳目和打手。
說白了,就是把他們當(dāng)槍使。
這種依賴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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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甚至可以犧牲血親的地步。
701年,那是一個讓人心寒的轉(zhuǎn)折點。
太子的兒子李重潤、女兒永泰公主,僅僅是因為在私底下議論了幾句張氏兄弟“何得任意入宮”,就被武則天知道后直接賜死。
那是她的親孫子、親孫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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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不到20歲的年紀(jì),花一樣的歲數(shù)。
為了兩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男寵,殺掉自己的嫡親后代,這在常人看來簡直是瘋了,簡直不可理喻。
但站在武則天的角度,這不是親情問題,這是政治紅線問題。
質(zhì)疑張氏兄弟,就是質(zhì)疑她晚年在這個深宮中唯一的安全感來源,就是在挑戰(zhàn)她那脆弱得快要崩斷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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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吧,越想越覺的扎心。
但這還不是全部。
這里還有一個更隱秘、更扎心的心理動機(jī),往往被歷史學(xué)家忽略,卻被心理學(xué)家看在眼里。
這就是“采陽補(bǔ)陰”的迷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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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晚年非常迷信道教的長生之術(shù)。
她曾對狄仁杰說過一句讓人毛骨悚然又倍感心酸的話:“我寵幸二張,是為了保養(yǎng)身體。
你看我現(xiàn)在血氣漸旺,連牙齒都重新長出來了。”
你聽聽,一個80歲的老人,在這個位置上,她恐懼的不是孤獨,而是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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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把這些男寵當(dāng)政治工具,更把他們當(dāng)成了“人肉藥渣”。
她天真地以為,被年輕男性的荷爾蒙包圍,自己就能從死神手里多搶回幾年光陰。
這是一種何等悲涼的自我催眠。
她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死死抓住名為“青春”的稻草,試圖證明自己依然擁有主宰一切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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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實是殘酷的,時間從來不講情面。
隨著武則天身體機(jī)能的徹底崩塌,她連床都下不來了。
張易之、張昌宗兩兄弟看準(zhǔn)了機(jī)會,開始封鎖消息,架空女皇。
原本是武則天手中的玩物和工具,最后反噬了主人,變成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quán)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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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情反轉(zhuǎn)的,簡直比電視劇還狗血。
這時候的武則天,其實已經(jīng)是個被軟禁的老太太了。
宰相張柬之幾個月都見不到她一面,所有的圣旨都出自這倆男寵之口。
局勢徹底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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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神龍政變,與其說是逼宮,不如說是朝臣們幫這個老太太清理了門戶。
當(dāng)張柬之提著刀站在她面前,逼她退位時,武則天看著地上的血跡,看著被砍殺的男寵,她那一刻的絕望,不僅是權(quán)力的喪失,更是對自己晚年這場荒唐夢境的徹底醒悟。
她終于明白,無論她如何折騰,無論養(yǎng)多少男寵,無論殺多少人,她都贏不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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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的最后一年,是在上陽宮度過的。
那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女皇,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決定:去帝號,稱“則天大圣皇后”,要求與高宗合葬。
她把那身沉重的龍袍脫了下來,重新穿回了李家媳婦的衣服。
這或許是她對這個世界最后的妥協(xié),也是最清醒的認(rèn)知。
她用一生證明了女人可以做皇帝,但也用晚年的荒唐證明了,在衰老和死亡面前,皇帝和乞丐并沒有什么分別。
至于那些關(guān)于懷孕的流言蜚語,不過是后世男權(quán)社會對一個不安分女人的惡意揣測罷了。
事實的真相往往既不香艷,也不神秘,它只是殘酷得讓人想哭:
所謂男寵,不過是一個遲暮英雄,在面對必死的結(jié)局時,手里攥著的最后一把爛牌。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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