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的陜西,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撿到了一塊玉璽,他上交給博物館獲得了二十元的獎勵。
但是44年后,一群專家重新找到了他。
當年的那塊玉究竟是什么?又為何在44年后,專家一定要找到那個早已年過半百的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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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忠良出生在陜西的一個普通農民家庭,他的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
他從少時起,就十分懂得體恤父母,所以也常省吃儉用減輕父母的負擔。
十三歲那年,他放學后像往常一樣徑直走向小水渠,準備撿些東西賣錢。
就在他彎腰在水渠里撿起一枚銅麻錢的時候,視線里忽然閃過一抹不一樣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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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并不刺眼,卻和周圍灰褐色的石頭、暗黃的泥沙格格不入,像是被誰刻意放在那里。
孔忠良愣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低頭仔細一看,那東西半埋在淤泥里,只露出一個角,卻在水光的映襯下,顯得異常干凈。
他伸手去撈,指尖剛一碰到,就感覺不對,那不是普通石頭該有的粗糙觸感,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細膩與冰涼。
孔忠良用力把它從泥里摳出來,洗刷掉淤泥后他定睛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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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塊通體泛白的物件,四四方方,上面趴著一只模樣古怪的小獸,像老虎,又比老虎多了幾分蜷伏的姿態。
獸身線條流暢,哪怕沾著水,也能看出雕刻的用心。
物件的邊角并不鋒利,卻打磨得規整,底部摸起來凹凸分明,硌得掌心生疼。
孔忠良站在水里,愣了好一會兒,他下意識地覺得這東西大有來頭,他決定把它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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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孔忠良的父親孔祥發從地里回來,孔忠良連忙把他撿到的東西拿給父親。
燈光下,白布被一層層掀開,那抹溫潤的白露了出來,孔祥發本來并沒在意,只當是孩子又撿了什么稀奇石頭。
可當他的目光真正落在那東西上時,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那一瞬間,他的眉頭輕輕皺起,又很快松開。
“這不是普通石頭。”他沒急著下結論,只是起身走到水缸旁,把那東西放進水里細細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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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發把它捧在手里,從上看到下,又翻過來細細端詳。
那只伏在上方的小獸線條清晰,刀工利落,絕不像隨手刻出來的玩意兒。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憶什么,又像是在心里反復掂量。
最后,他輕輕把那東西放在桌上,用手指在底部摩挲了一圈,低聲說道:“這是個印章。”
“爸,那值錢嗎?”孔忠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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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辦?”孔忠良看著桌上的白色印章,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
孔忠良點了點頭,試探著問:“那要不明天去西安?”
孔祥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欣慰,他伸手在兒子肩上拍了拍,說道:“明天一早,我帶你去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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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父子倆就出了門。
1968年的交通條件遠談不上便利,從咸陽到西安,沒有直達的車,更沒有人們后來熟悉的公路網絡。
他們先是步行到鎮上,又輾轉搭上了去西安方向的班車,到了西安以后,他們沒有歇腳直接去了陜西省博物館。
直到見到博物館館長,孔祥發才把隨身帶來的包裹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地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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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一層層展開,那塊白玉印章靜靜躺在桌面上,館長的目光在第一時間就被吸引過去了。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戴上手套,把印章拿在手里輕輕掂量。
他先看材質,又看雕刻,手指在螭虎的背部緩緩移動,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普通玉。”他低聲說道。
很快,幾位專家也被叫了過來,有人拿著放大鏡,有人翻閱資料,還有人低聲交流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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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其中一位專家把印章翻轉過來時,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印章底部,“皇后之璽”四個篆體大字赫然映入眼簾,短暫的沉默之后,屋子里響起了一陣壓抑卻難掩激動的吸氣聲。
“這是皇后的玉璽。”館長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專家們迅速交換意見,從字體到形制,從螭虎鈕的樣式到玉質的溫潤程度,一條條線索被迅速串聯起來。
孔忠良父子上交玉璽之后,獲得二十塊錢獎勵,就離開了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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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于這塊玉璽的研究,卻還在繼續,隨著研究的深入,專家們把目光投向了史籍。
《漢宮舊儀》中關于皇后用璽的記載,與這枚玉璽的形制幾乎一一對應;而玉璽發現的地點,又恰好位于漢高祖劉邦長陵附近,與呂后陵寢區域相距不遠。
多重證據相互印證,一個結論逐漸清晰:這枚“皇后之璽”,極有可能正是西漢第一位皇后呂雉所用的印璽。
這一結論,在學術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呂后不僅是中國歷史上有明確記載的第一位皇后,也是第一位以皇太后身份臨朝稱制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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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印璽,不只是個人權力的象征,更是漢代禮制、皇后制度的重要實物見證。
可以說,這枚玉璽的出現,填補了中國古代帝后用璽體系中的一塊關鍵拼圖。
不久之后,“皇后之璽”被正式列為館藏重器,妥善保存,精心研究。
隨著陜西歷史博物館的改建與擴充,它被安置在最重要的展廳之中,成為鎮館之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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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孔忠良回到韓家灣后,日子依舊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他繼續上學、下地、干活,后來成家立業,像村里大多數男人一樣,與土地為伴。
父親孔祥發早早離世,那次上交國寶的經歷,也逐漸被時間壓進記憶深處,成了一件偶爾被提起、卻從不張揚的往事。
幾十年里,沒有人再因為那枚玉璽找過他,他也從未去過博物館,再看一眼當年親手送出的那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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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那早已不是自己的故事,而是屬于國家、屬于歷史的部分。
直到2012年春天,幾位身穿志愿者背心的陌生人,出現在韓家灣,挨家挨戶打聽孔忠良。
一次偶然的交流中,他們得知鎮館之寶“皇后之璽”,竟然是四十多年前由一位十三歲的少年上交的。
這個被歷史輕輕帶過的名字,讓他們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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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當志愿者站在孔忠良面前,說出當年的往事時,這位已經年過半百的農民愣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你們,是為了那塊玉來的?”
站在臺上,他顯得有些拘謹,雙手不自覺地交握著,像當年站在博物館休息室里的那個少年。
掌聲響起時,他低著頭,眼眶微微發紅,輪到他發言時,他只說了幾句樸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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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自己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說那枚玉璽本來就不屬于個人;也說,這么多年過去了,從來沒有后悔過當年的選擇。
臺下的人聽得很安靜,因為誰都明白,這份平靜背后,是一種無需修飾的篤定。
四十多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卻沒能改變這個普通農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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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皇后之璽”靜靜躺在博物館里,接受世人的仰望;而那個當年把它從水渠里撿起的少年,也在歲月深處,收獲了一份遲到卻厚重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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