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那個秋風瑟瑟、秋雨綿綿的十月,紅一方面軍8.6萬余人,踏上了漫漫征途,開始了舉世聞名的二萬五千里長征。一開始,紅軍勢如破竹,一舉突破敵人的三道封鎖線,然而,紅軍進入廣西全州至興安長達60多公里的湘江天險封鎖線時,便遇上了麻煩,受到這一帶敵人的重兵堵截,尤其是那支號稱桂精銳 “鋼七軍”的正面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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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第七軍,當年有個外號“加鋼黃鱔”,比喻作戰風格既兇悍又刁滑。在軍閥混戰的民國時期,不得不承認桂軍戰斗力比較強悍,那個年代被人稱為“狼兵”:廣西桂軍像猴子,猛如老虎惡如狼。廣西人身材雖瘦小,但動作敏捷,靈活得像猴子,兇猛得像狼,戰斗力絕對不能小看。這支部隊的士兵歷來以勇猛著稱,對家園守護得緊,宗族觀念強,特別講究“團隊精神”,大家都能擰成一股繩,善爬山,爬樹,水性也好,跑起步來飛快,打起仗來象猴一樣精,異常的兇猛。平常實行軍事訓練,上的課如游擊戰、班級排級連級戰斗演練、習武國術格斗等,其戰斗力非同小可,是人稱“小諸葛”白崇禧的起家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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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得到紅軍長征到達全州一帶的消息時,桂林非常緊張, 趕緊征派民工, 到處構筑防御工事碉堡,白崇禧偕高參劉斐親自到全州督戰并召開所有參戰將領參加的緊急軍事會議,會上,白崇禧站在桂北、湘南五萬之一的軍用地圖前, 拿起一根棍子指著紅藍筆箭頭標明雙方的位置時說:兵法云知己知彼,全軍為上,立于主動方不至于吃虧。這次紅軍主力傾巢而出,名義上是被老蔣逼得戰略轉移,實際上是欲找到比江西條件更優越的地方再圖發展。我認為其有三種企圖:一是入黔進川,以天府之國作根據地;二是往湘鄂川黔邊崇山竣嶺地帶, 有利于游擊;三是占我桂東向廣東羅定方向發展, 建立游擊根據地。以上三種判斷, 第一種可能性最大, 第二種可能性次之, 第三種可能性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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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以上三點,對此——”,白崇禧做了個立正姿勢,隨即順手整了整領口,以示嚴肅地對眾將領說:我們的任務是全軍布局桂東一線,嚴防其在廣西落腳,迫其盡快離境,其宗旨是不得堵截, 只能采取側擊和尾追,其兵力部署:以第15軍一部配備于龍虎關至灌陽之線,另一部集結于恭城、平樂、富川等地作機動部隊。第7軍一部為左翼, 布防于灌陽亙文市至石塘之線,另一部占領清水關、雷公關、永安關各要點,重點是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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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白崇禧的這一軍事布局,使紅軍長征途中被稱為鐵流后衛的紅五軍團34師推上了浪口鋒尖。
當時 ,紅軍主力兵分兩路,一路往道縣,一路往江華,并決定在道縣至江華間渡過瀟水。命令紅五軍團34師作為全軍后衛,在道縣以南審章塘鄉葫蘆巖、祥霖鋪鎮岑江渡一帶阻止尾追之敵,掩護主力渡江之任務。兵貴神速,接受命令后,34師師長陳樹湘、師政委程翠林等師團指揮員邊走邊分析形勢,并做出部署:扼守蔣家嶺至永安關、雷口關地域,節節阻擊周敵。在掩護紅八軍團通過泡江、蘇江后,迅速西進,在文市、水車一線的新圩占領有利地形,阻擊追敵,保證主力部隊渡江,慘烈的新圩阻擊戰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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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紅軍長征途中是屬于流動作戰的形式,阻擊戰的難度系數最大,進攻方可以隨意更換線路進攻,而防守往往在固定位置,防御工事也是臨時堆放的,有挨打性質的頑強抵抗。桂軍得知紅軍進入灌陽地域后,迅速將駐防在恭城、賀縣、富川一帶的桂軍數萬人馬調到這里,企圖封鎖所有渡口,把長征的紅軍截成幾段,與后面追來和前面攔截形成巨大的包圍圈,最后妄圖在這一帶來個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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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圩,位于灌陽西北部,四周與本縣文市、水車、紅旗和全州縣安和、兩河等5個鄉鎮交界,南距灌陽縣城15公里,北離紅軍進軍路線最近點大橋村只有5公里,是灌陽縣城通往全州公路的必經之地,新圩以北一直到湘江岸邊都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只是從新圩往南至馬渡橋長約10公里的公路兩側,山峰林立,森林茂密,為了有效阻擊敵人,便新圩至排埠江長達8公里的公路兩側山頭上設立了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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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34師鎮守陣地后,遭到桂軍的猛烈攻擊,頃刻之間,公路兩側的紅軍陣地上就成了一片火海,塵土碎石飛揚,煙霧繚繞,不見天日。守陣地的紅軍戰士由于子彈匱乏,火力很弱,有時只能靜靜地等待著桂軍靠近才開始射擊,紅軍指戰員臨危不懼,沉著應戰,英勇殺敵,以近距離密集火力封鎖公路,大量殺傷敵人, 阻止了敵人向新圩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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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兇悍的桂軍依然沒有停的意思,大有不拿下陣地的架勢,這邊炮火剛停,大批敵人在機槍的掩護下向前沿陣地發起猛攻,整排整班地沖了過來,一部分沿公路向新圩方向邊打邊推進,另一部分則向公路兩邊的紅軍陣地發起猛攻。經過與敵人進行多次交鋒后,紅軍傷亡巨大,更糟糕的是,后勤補給跟不上,彈藥已經損失殆盡,很快防線的核心陣地相繼失守,只得邊打邊退,敵軍卻繼續推進,最后陷入孤軍奮戰的險惡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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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師長陳樹湘和政委程翠林欣喜的是,此時他們接到一封電報:中央機關和主力紅軍已于晨時勝利渡過湘江,突破敵精心設下的第四道封鎖線,嘉獎電稱:34師已光榮完成掩護任務,迅速經界首或界首以南過湘水歸還主力并爭取更大勝利。并電示往全州方向尋找機會渡過湘江。
于是,紅34師在師長陳樹湘和政委程翠林率領下,進入廣西全州蕉江鄉的界頂村,當晚宿營于箭桿菁,次日一大早,這支紅軍越過1900多米的寶界山,轉北向白露源接近,指望從由界首之南的適當地域渡過湘水跟上紅軍主力與大部隊匯合。誰知他們這一行動正是犯了白崇禧所謂的“嚴防紅軍在廣西落腳,主力布控桂東一線”的大忌。當紅34師行至全州安和鎮文塘村黃陡坡一帶,突遭桂系精銳 “鋼七軍”夏威部埋伏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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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桂系精銳憑借熟悉地形,向紅34師發起猛烈的進攻,炮火轟鳴,彈片呼嘯,與撼天動地的吶喊聲混合交織在一起,本來已經筋疲力盡的紅軍哪里是他們的對手,雖然打得十分勇敢,血肉之軀阻擋敵人根本無濟于事,戰至傍晚,傷亡十分慘重,又陷入了糧彈告罄、四面受敵的絕境,雪上加霜的是師指揮部被敵人攻陷,師政委程翠林、師政治部主任蔡中、第100團政委侯中輝、第102團團長呂宮印等重要指揮人員壯烈犧牲,電臺被炸,與主力失去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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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役下來,全師僅剩400余人在師長陳樹湘、100團團長韓偉率領一部突出重圍,知道敵人已經完全控制湘江兩岸,渡江是完全沒有希望了,便邊打邊撤,轉移到湘南道縣一帶指望在這落腳打游擊,建立新的根據地。那知道剛脫離虎口,又進入狼窩。陳樹湘帶領紅34師到江華橋頭鋪附近的牯子江渡口渡江,遭到保安團突然襲擊。牯子江頓時槍聲大作,紅軍傷亡慘重。師長陳樹湘在船上指揮戰斗,保安團頭子發現陳樹湘是紅軍指揮員后,命令一個槍手瞄準陳樹湘射擊,陳樹湘不幸被子彈擊中,腹部受了重傷,腸子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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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紅軍連續行軍作戰,指戰員又得不到休息,加上天氣原因,饑寒交迫,隊伍大量減員,此時只剩下一百余人。陳樹湘強忍著劇痛,指揮部隊搶渡牯子江后,受傷過重暈倒。 戰友們用臨時制作的簡易擔架抬著陳樹湘,突破敵人的層層堵截,打退敵人的一次次追擊,經江華縣的界牌、道縣的井塘鄉、蚣壩鎮,向道縣四馬橋鎮方向前進,不幸的是身受重傷的陳師長在四馬橋饅頭嶺插花坪被俘,堅貞不屈的他他從腹部的傷口中拽出腸子絞斷,壯烈犧牲,年僅29歲。至此,紅34師這支戰功赫赫的紅軍勁旅番號載入史冊,血灑瀟湘大地,悲壯地完成了鋼鐵后衛的神圣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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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長征時紅34師悲壯湘江之戰,師長、政委、師政治部主任以及主要領導犧牲的英雄事跡,由于整支部隊失聯,是什么人絞殺這些英雄一直是個謎,只能籠統地歸結為下達命令的高層反動派,大家熟知的所謂“追剿”軍總指揮何鍵,軍閥白崇禧,直到新中國成立之后,繳獲并收集眾多檔案、電文還有審訊筆錄,最后誰是具體指揮操作的元兇,才得以大白于天下,那么,是誰具體制造這起悲劇?這些人的結局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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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據桂軍《四集團軍總部行營通報》記載:“前在新圩、石塘圩一帶被我夏威部擊散之陳樹香(湘)一股,約一千五百。查有俄人四名在內,無線電一部,馬匹甚多。嗣散擾〈桐〉木江、寶髻山、馬頭山附近瑤山地區。現我軍追剿概歸陳指揮官恩元指揮,由麻子渡、富羅、灌陽分三路兜剿。茲據陳指揮官報告,沿途繳散匪槍約四百余枝,俘匪二百余人,斃匪甚多。日內可將全數解決。”
另桂軍副總司令白崇禧電文稱:“據庚亥灌陽電話稱:陳樹香(湘)率殘部約五、六百人,魚晚由蘇江竄向道州方面。本日俘虜五百余名。繳獲重機關槍四挺,輕機關槍及自動步槍各二挺,步槍數百枝。此后,由于進入了湖南地界,桂軍沒有再窮追不舍,廣西方面也就沒有了后續的軍情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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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據湖南追剿軍總部電文稱:“湘、桂交境東山瑤附近,遺留千余,向‘四關’方向回竄。我軍派成主任鐵俠部由道縣方面截擊,不難肅清。”隨后 記錄其過程:
“三十四師,任[后]衛掩護大部在全興間渡河,經我軍截斷,竄匿東山及猺山一帶,旋經四關,向湘境逃竄。乃令補充總隊成主任鐵俠,率所部蔣聲、唐伯寅兩團,并指揮保安團唐季侯部,及道、永、江、寧四縣義勇隊陳琦等,分途圍剿。經成部及唐團在永明屬八都原、八木嶺痛擊,斃獲甚多。殘部分股四竄,十二月灰真等日,復在蔣家山、劉家莊、大村、洪家橋、四眼橋、廖洞等處,被我軍節節痛擊,前后斃匪數百,奪獲步槍百余枝、機槍一挺、自動步槍及短槍共五枝、無線電機一架、馬數匹。俘匪百余名。文日,復經各部在道屬之早禾田龍首沖一帶,擊散殘匪,斃匪甚多,奪獲長短槍二十余枝,并生擒師長陳樹香一名,俘匪三名。該偽師長,因腹部受傷甚重,解至中途斃命。所剩殘余經各部搜剿完全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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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據1934年12月18日,《大公報(長沙版)》刊發了一篇題為“陳樹香之生前與死后”的通訊稱:“保安20團團長唐季侯電稱:陳樹香,長沙人,原名樹春,住小吳門外瓦屋街陳宅。現年二十九。母在,妻名陳江英,年三十,無子女。行伍出身,原由獨立第七師叛入紅軍,本年始充師長。此次自贛省興國出發。全師步槍四千余支,輕、重機槍四十余挺。該師擔任后衛掩護部隊。前在桂境因掩護渡河,被國軍截斷去路,故爾回竄。現在所率百〈一〉○一團,僅剩機關槍五挺,自動步槍三支。昨在八都被擊潰后,只剩重機槍一挺,自動步槍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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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據1952年3月23日原道縣保安20團團長唐季侯在被審訊記錄中供述:陳樹湘師長由江華退下來,在牯子江過河負傷。上面要我派部隊追擊,我就派何湘營長帶一營去追擊。結果把紅軍師長陳樹湘在插花坪(富足灣)俘獲,另捕了他兩個通信員。后抬到西門外已死了(因陳樹湘在江華被打傷了),后將陳樹湘割下頭來,連那兩個通信員人頭一起送到偽省政府去。結果省府償(賞)了大洋一萬元,道縣五千元(我個人裝入口袋800元,其余分給他人),江華五千元。唐季侯還供稱:其排長以上官員便可殺害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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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對以上一系列解放后繳獲的電文史料和報紙刊登的消息和口供綜合得出結論:致使紅34師全軍覆沒,使師主要領導犧牲的元兇共計有6人,按照具體執行操作人員中,依次排列的話為第一追擊大隊指揮官的桂軍夏威、陳恩元、負責“清剿”的湖南保安旅長成鐵俠、保安團長唐伯寅、唐季侯,追剿副總隊長陳琦。那么,新中國成立后他們些人的結局如何呢?在此作簡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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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原名鈞善,號煦蒼,廣西容縣松山鎮沙田村人,他從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歷經學生軍、武昌陸中、保定軍校三期步科、廣西陸軍第1師官、模范營的軍旅生涯,并在部隊中一步步升上來,由基層軍官逐漸成為一名高級將領,在湘江之戰圍攻長征的紅軍過程中,紅34師最大的傷害主要來自夏威直接指揮的部隊,多名師級主管和團級干部的犧牲,都是由他造成的,因為堵截紅軍長征有功,夏威晉升為陸軍中將,后來還加上將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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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時期夏威任留守廣西任綏靖主任,后來擔任十六集團軍總司令,參加了昆侖關戰役、桂柳會戰、豫湘桂戰役等,晉升為第四戰區副司令長官,當過省主席等職。解放戰爭時還當過綏靖區司令、兵團司令,不過后來被我軍打得一敗涂地,隨著桂軍的迅速瓦解、潰散和覆滅,他只得一路逃跑,最后逃到香港落腳。晚年在香港荃灣遭遇車禍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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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恩元,字子惠,號炳南,1893 年生于全州昇鄉仁山口村,早年在本地讀書,因成績優秀保送入桂林府中學堂讀書,后棄文習武,在桂林陸軍小學堂炮科學習。畢業后,歷任排長、連長、副營長。陳幼年在家習少林拳,有武功。民國8年冬,在廣州曾挺身揮拳擊倒數十人的圍攻,救護了原在陸軍速成班的教官甘象賢,在文橋下九里團練局,于酒席筵前一聲暗令全殲冒稱司令的匪徒19人,繳獲駁殼槍6支,步槍十余支。他后任鋼七軍師參謀長、集團軍少將副官長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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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恩元性格很頑固殘忍,圍剿 紅軍十分賣命,紅軍長征的時候,陳恩元率兵攻打紅軍,被任命為湘桂“剿匪”總指揮,指揮幾個師的兵力堵截紅軍,他還下令手對抓獲的紅34師官兵殺害,給這支部隊造成重大損失。因此他晉升為、桂林市長、廣西第八區行政督察專員公署專員兼保安司令、陸軍中將銜,人稱他為“桂北之狼”。解放戰爭期間,全灌人民武裝起義,陳恩元來全、灌“清鄉”,親手批準在全縣害許多游擊隊員和地下工作人員,解放后逃臺并死于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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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鐵俠,號百煉,出生于湖南寧遠冷水鎮冷水責任區百美村一個農民家庭,他幼年讀私塾,粗通文理,愛好書法,并學畫花卉鳥羽之類。后投筆從戎進入湘軍,次年送湖南陸軍講武堂學習。一年后畢業,回唐生智部歷任排、連、營長,因為有文化,被何鍵看中,派他“圍剿”紅軍,就在他擔任保安旅長期間,他指揮的幾個團對34師余部造成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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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突圍出來的紅34師有數百人之眾,師長陳樹湘計劃到九嶷山地區開展游擊戰爭,成鐵俠率領江華、道縣、寧遠三縣的保安兵就蜂擁而至,猛撲而來,這支紅軍因彈盡糧絕全被打散,他也因此立功升少將旅長。不過,后來,成鐵俠為迷途知返,不再為反動派賣命,抗戰成為一名先進組織的地下工作者,特別是解放戰爭期間,他負責統戰和瓦解敵軍工作,對解放湘南起到了重要作用,因此,新中國成立后他先后擔任湖南省軍區高參、零陵專區土改委員會委員、湘南行署民政處副處長、衡陽副專員等職務,成為一名市級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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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寅,字劍椿,湖南湘潭人,清末民初,軍閥混戰,民生艱難,他幼年家貧,曾當過佃工、做學徒,飽受饑寒之苦,因生計所迫,投身于湘軍。 這支部隊以驍勇著稱,他憑借體格健壯和作戰勇敢,從士兵升為班長,參與鎮壓地方土匪,積累基層經驗。后來,他考入湖南陸軍講武堂第一期,接受系統軍事訓練,奠定了指揮才能基礎。畢業后,由于作戰勇猛、頭腦靈活,他進入湘軍何鍵部,成為成鐵俠手下的一名保安團長,參與圍剿紅34師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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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因此授少將軍銜,先后擔任旅長、師長、師管區司令等職,抗戰期間參加過淞滬會戰、武漢會戰、長沙會戰、上高會戰、浙贛會戰、常德會戰和長衡會戰等,獲得過四等云麾勛章。抗戰勝利后主動退役返回老家從事教書、務農,同時閱讀進步書籍,思想也在逐漸轉變。解放戰爭時他隨程潛、陳明仁起義,一開始被任命為21兵團的高級參謀。不料,解放一年多后,在他老家的清查運動中,有群眾舉報唐伯寅進攻紅軍,他解釋說,當時屬于不同陣營,他只是在聽命行事,然而,由于他與紅軍的交戰事實,這些解釋并未被采納。他無法澄清自己這一歷史問題,最終,1952年2月21日,唐伯寅被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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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保安團長唐季侯,湖南道縣夏柳村人,至今在村子里有他的老屋,后作為村集體辦公室用,現已破爛不堪,部分已坍塌。此人一貫與紅軍作對,據《道縣志》記載:1930年整編后的紅七軍交過手,他妄圖用“空城計”和“緩兵計”攻擊紅軍,雖然沒有成功,后來,唐季侯與紅三十四師余部交鋒,俘獲師長陳樹湘而“立功”, 陳師長犧牲后,唐季侯殘忍割下其頭顱邀功,手段特別殘忍,令人發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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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后,授予開國中將的陳樹湘手下的團長韓偉曾悲痛地回憶道:唐季侯聽說抓到一名紅軍師長,高興得發了狂,命令他的爪牙抬著陳師長去向主子邀功領賞。陳師長趁敵不備,用手從腹部傷口處絞斷了腸子,壯烈犧牲。敵人將他的遺體抬到道江鎮齊家灣,讓別人看,還照了相,并將他的警衛員也殘忍殺害。他們將陳樹湘的頭割下,在道縣縣城示眾近兩天。12 月 20日下午2時,敵何鍵的“追剿總司令部”將陳樹湘的首級懸掛于長沙小吳門外中山路口的石橙柱上,并張貼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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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解放戰爭期間,白崇禧王牌鋼七軍全軍覆沒,不甘心失敗的他搜羅道縣唐季侯東拼西湊而編成的烏合之眾,成立了一個新七軍,任命唐季候為第一師師長,不過,這支部隊在我軍的強大攻勢下,唐季侯1949年11月在道縣宣布起義,一開始給他擔任了一些職務,不過后來查清真相后被收押,1952年3月23日,唐季侯在被審訊時供述了其圍剿紅軍的經過,這表明其行為在新中國成立后被視為反革命活動,最終被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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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名在江華橋頭鋪附近牯子江渡口,開槍把陳樹湘師長打成重傷的江華“鏟共義勇隊”的副總隊長陳琦,又名陳海庭,是江華沱江鎮老街人,此人打紅軍是不遺余力的,后來分給的五千元獎金就是他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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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陳樹湘帶領紅34師來到江華橋頭鋪附近的牯子江渡口,開始渡江。陳樹湘仔細觀察河面升起的白霧,兩岸密林里顯得異常寂靜。具有豐富戰斗經驗的他,判斷這里可能有敵人設伏,命令戰士們做好戰斗準備。 果然,當陳樹湘所乘的木船渡至河心時,埋伏在兩岸的陳琦一伙一涌而出,向紅34師發起突然襲擊。牯子江頓時槍聲大作,紅軍傷亡慘重,師長陳樹湘在船上指揮戰斗中被兇狠陳琦一槍擊中腹部。
解放后,陳琦這樣充其量是地方黑惡勢力,自然不想外逃,便隱姓埋名,在江華縣城中醫院行過醫,后來清查歷史問題,被知情人舉報,給揪了出來,投進了大牢,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據村民回憶,其子曾在老街上開設裁縫鋪,為村民制作衣物,不過從來也不愿意提起父親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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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如今,在道縣瀟水河畔上關橋頭的飛霞山下,矗立著著名英雄陳樹湘的高大紀念碑,許許多多后人來這里瞻仰先烈的英雄事跡,緬懷他們為我們幸福生活作出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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