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年營口墜龍一事，時隔70年一位老人上交5塊龍骨，揭開其中謎團

2004年8月，遼寧省文物鑒定中心的傳真機突然吐出一張加急件，備注“營口急送，骨骼樣本”。這一行字引起了檔案室主任的警覺，因為就在前一天，《走近科學》欄目組剛好打電話征集特殊標本。兩條線索意外重疊，墜龍傳聞又一次浮出水面。

當天下午，一個包著藍格布的長條包裹送到鑒定中心。牛皮紙內是五塊被石膏固定的灰白骨頭，外形并不起眼，但表面呈現整齊的波狀紋理。負責接收的工作人員沒敢草率簽字，他抬起頭問送件人緣由。老人掏出一張發黃的診療費收據，低聲道：“我媳婦臨終前叮囑，交給國家。”再無多言。

骨頭來源清楚與否，直接決定了是否立案檢測。機構做了最保險的選擇——先拍照，再進恒溫庫封存，同時聯系營口市史志辦公室補充書面材料。營口方面很快寄來一份說明，落款蓋章時間同樣是當年的8月，內容卻追溯到1934年農歷七月初六，那一天田莊臺鎮據稱“天降白龍”。

把鏡頭拉回70年前。1934年9月10日，《盛京時報》第四版刊登“巨龍墜河”的黑白圖，配文稱“巨物長數丈，鱗甲隱現，死時臭不可聞”。該報由日本人菊池榮太郎創辦，定位民生花邊，小道消息占比極高，可這則新聞卻獲得數家華文報紙的同步轉載。沈陽、大連、錦州一帶的讀者議論紛紛，抗日氣氛本已緊張，一條龍忽然現身，讓坊間謠言越燒越旺。

田莊臺鎮當年的警員登記簿仍存，兩頁字跡清晰：墜物直徑約七米，伴隨陣雨而落，砸壞三條漁船與河岸木棚，多名漁民輕重傷。“氣味刺鼻，似腐肉”，這是其中一句目擊描述。最妙的是，登記簿后面夾著一張半身骸骨速寫。速寫者署名“不詳”，畫中骨架呈“S”形軀干，頂端插著兩根彎角。有意思的是，這幅畫后來經對比與報紙照片幾乎一致。

抗戰爆發后，營口港口淪為日軍物資中轉站，鎮上骨架隨即無影無蹤。傳聞版本五花八門：被日本研究所搶走；被藥材商販磨粉入藥；或在大水中漂走。無論哪種說法，實體標本始終未再公開露面，因此那五塊骨頭的出現立刻攪動一池春水。

鑒定中心與《走近科學》決定分頭調查。節目組先赴營口回訪目擊者。田莊臺鎮的許多老宅已拆，但90歲的高玉成仍記得那場怪事。他靠著竹拐杖站在堤壩緩緩說：“那東西不是魚，也不是鱉。我們拿柳枝往它身上潑河水，它眼珠子還轉呢。”這句話后來被節目原聲錄用，占整片時長不到兩秒，卻成為觀眾最津津樂道的證詞之一。

遺憾的是，眼見為實并不代表科學為實。骨頭被送往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進行CT掃描和同位素檢測。第一輪結論出爐：氨基酸殘留顯示為哺乳綱海洋動物，年齡距今不足一百年，排除化石可能。該結果讓所有“真龍”支持者大跌眼鏡，但也沒能徹底平息爭論——須鯨、長須鯨、抹香鯨，究竟是哪一種，仍沒有定論。

節目后期剪輯時出現分歧：是直接公布“須鯨說”，還是保留開放式尾聲？導演組選擇了前者。2004年10月，《破解七十年謎團》播出，鏡頭對準放大后的鯨骨模型：上頜骨豎起像龍頭，下頜骨拆開能拼成“鹿角”，胸肢與尾椎錯位擺放后，儼然一副“龍形”。節目一錘定音：“1934年墜落在營口的，是一頭擱淺后被人拆解又隨意組合的須鯨尸體。”

播出當晚，觀眾熱線被打爆。數十個電話質問：“鯨哪來角？”、“野馬DNA怎么解釋？”欄目組顧不上下班，連夜把實驗記錄翻了出來。原來那五塊骨頭并非當年照片里的全部骨骼，極可能在后期和其他舊生物遺骸混裝，檢測結果才會出現第四紀野馬片段。實驗員苦笑道：“骨頭流轉幾十年，誰能保證中途沒被調包？”

疑點并未止步于此。有人提出政治背景論：墜龍事件或為日方刻意制造的心理戰，利用傳統文化象征打擊民心。史料顯示，日本策應輿論攻勢時確實愛用“天象”“吉兇”之類字眼；而操控尸體拼裝成龍，再讓報紙添油加醋，并非不可能。只是目前沒有找到日軍情報機關直接介入的硬證。

在重新追查過程中，大連自然博物館副研究員趙永波做了一個擺骨實驗。他將一具完整須鯨骸骨拆散，先把兩塊下頜骨倒立固定，結果立刻像極了“獨角”。再將肋骨與椎骨交錯拼合，一套“爪子”與“尾巴”出來了。趙永波指向模型提醒旁觀者：“若不是住在海邊，十里八鄉的農人怎么識得鯨？”這句話點醒不少人。

話題至此并未結束。2010年以后，又有自然愛好者在營口灘涂發現殘骨，經檢測依舊屬于須鯨。有人據此推測，當年可能是一群須鯨誤入淺水區，死后被人誤認為“龍”。即使到今天，國內鯨擱淺事件依舊偶有發生，這一點在海洋資料庫里有據可查。

然而，在田莊臺鎮口耳相傳的故事里，“白龍”依舊活靈活現。廟會的香燭攤似乎故意保留了那份神秘感，小販兜里常揣著微縮龍骨吊墜，邊賣邊笑道：“說不定哪一塊就真來自龍身。”信也好，不信也罷，老鎮的夜風吹過河面，講述聲和浪聲混成一片，再無分辨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