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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今晚這場慶功宴,我成了全公司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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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剛剛當著三百個人的面,撕碎了副總孫敏的臉。
臺上,人事總監還在念頒獎詞:"蘇晨同志在過去18個月里,展現出了卓越的團隊協作能力和出色的溝通技巧。他善于傾聽,懂得換位思考,是我們公司'高情商'管理的典范..."
我聽著這些違心話,感覺像吃了只蒼蠅。
什么團隊協作?我得罪了至少三十個同事。
什么溝通技巧?我的郵件從來不寫"不好意思打擾了"。
什么高情商典范?我在會議上當面否定過副總孫敏的三個提案。
終于輪到我上臺發言了。
我接過"最年輕合伙人"的獎杯,掃視了一圈臺下的人——有看熱鬧的年輕員工,有面色復雜的老員工,還有坐在前排臉色鐵青的副總孫敏。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話。
"謝謝公司的認可。但我必須澄清一點——"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臺下所有人。
"我不是因為情商高才站在這里的。恰恰相反,過去18個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違背那些'職場情商'教科書教的東西。"
臺下開始騷動。
我繼續說:"我拒絕了五十多次無意義的團建,因為我要做產品。我在會議上直接否定過副總的提案,因為那些提案經不起推敲。我裁掉了十二個'人很好但能力不行'的員工,因為公司不是養老院。"
孫敏的臉已經黑了。
"按照傳統的情商理論,我早該被孤立、被邊緣化、被踢出局了。"
"但結果呢?"我舉起手里的獎杯,"我帶團隊做出了五個爆款產品,幫公司營收從1.2億漲到5億,拿下了C輪3億美元融資。"
臺下的年輕員工開始鼓掌。
"所以今天我想說——"我看向孫敏,一字一句地說,"職場不需要老好人,需要的是能成事的人。"
全場爆發出掌聲,但我知道,至少有一半人在心里罵我狂妄。
孫敏站起來,摔門而出。
我站在臺上,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毫無波瀾。
因為18個月前,我也是個"高情商"的老好人,被踩在腳下。
那時候的我,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01
18個月前,我差點被"情商"殺死。
我叫蘇晨,今年29歲,計算機系畢業,在大廠做過兩年產品經理。
為什么離開大廠?因為不合群。
那時候我不明白,為什么做產品要花那么多時間開無意義的會,為什么一個需求要討論三個星期還定不下來,為什么永遠要照顧某某領導的面子、某某部門的感受。
我只想把產品做好,但所有人都說我"情商低""不懂人情世故""太直"。
最后我受夠了,辭職創業。
創業失敗了。倒不是產品不行,是投資人覺得我"不好合作"。有個投資人說得很直白:"小蘇啊,你能力是有的,但你這個性格,在中國做不了事。你得學會圓滑一點,懂嗎?"
我不懂,也不想懂。
但沒辦法,錢燒光了,團隊散了,我得找份工作活下去。
就這樣,我來到了晨曦科技面試。
面試官是副總孫敏,五十多歲,穿著很講究,說話慢條斯理。
"小蘇,你的簡歷我看了,技術背景不錯。"他翻著我的簡歷,"但我看你上一家公司的離職原因寫的是'不適應團隊文化'?能具體說說嗎?"
我想了想,決定說實話:"那個團隊效率太低,花太多時間在內部溝通上。我覺得做產品應該關注用戶和數據,而不是關注誰的面子更大。"
孫敏的眉頭皺了起來:"小蘇,你這種想法很危險。"
"為什么?"
"職場不僅僅是做事,更重要的是做人。"他放下簡歷,看著我,"能力強但不會做人的員工,走不遠的。"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我問你,你覺得自己的情商怎么樣?"
"不高。"我很誠實,"但我認為把事情做好比討人喜歡更重要。"
孫敏搖了搖頭,就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年輕人,有能力是好事,但你得學會收斂鋒芒。得罪人,在職場上是大忌。"
那天面試結束,我以為自己涼了。
沒想到三天后,我接到了offer。
后來我才知道,不是孫敏要我,是創始人老周堅持要我。
老周看了我做的產品demo,覺得我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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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孫敏給我安排的,是公司最邊緣的崗位——去做一個沒人看好的AI助手項目。
入職第一天,人事總監找我談話。
"小蘇啊,孫總說你是個有潛力的年輕人,但性格還需要打磨。"她拍拍我的肩膀,"在我們公司,情商很重要。你要學會跟大家搞好關系,多參加團建,多跟領導請示匯報。懂嗎?"
我說懂了。
但我心里想的是:我是來做產品的,不是來社交的。
接下來的日子,證明了我的想法有多天真。
02
入職第一周,我就感受到了這家公司的"情商文化"。
第一天下午,產品部開周會。二十多個人坐在會議室里,討論一個新功能。
市場部的人說:"我覺得這個功能應該更炫酷一點,要有科技感。"
設計部的人說:"科技感容易顯得冷冰冰,我建議加一些溫暖的元素。"
技術部的人說:"你們說什么都行,但別太復雜,我們排期很緊。"
討論了一個小時,沒有任何結論。
最后主持會議的王雅雯笑著說:"大家說的都有道理,我們再綜合考慮一下,下周繼續討論。"
我憋不住了:"等等,我們為什么不先看數據?用戶最常用的功能是什么?痛點在哪里?不應該基于數據來決策嗎?"
會議室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像看一個不懂規矩的愣頭青。
王雅雯笑容有點僵:"數據當然重要,但我們也要考慮各部門的意見嘛。小蘇,你是新來的,可能還不太了解我們的流程。"
"什么流程?"
"我們公司講究協作,重視每個人的聲音。"她說得很溫柔,"不能只看數據,也要照顧大家的想法。"
我想說這根本不是協作,這是扯皮。但我忍住了。
散會后,有個老員工張哥把我叫到一邊:"小蘇,給你個建議,別太沖。"
"我只是提了個建議。"
"我知道,但你的方式不對。"張哥點了根煙,"在這個公司,你得學會照顧別人的面子。市場部那個方案明明就不靠譜,但你不能直接說出來,得委婉一點,懂嗎?"
"那要怎么說?"
"比如說'市場部的思路很有啟發性,但我們是不是可以結合一下數據,做一個更全面的方案'。這樣大家聽著舒服,事情也能推進。"
我愣住了。
原來說話還要繞這么多彎子?
第一周就這樣過去了,我沒做成任何事,但參加了七場會議。
第二周,事情更離譜了。
產品部要組織團建,去郊外燒烤。我說我不去,要趕項目進度。
結果人事總監找我談話:"小蘇,團建是公司文化的一部分,你為什么不參加?"
"因為項目很趕。"
"項目可以慢慢來,但團隊建設不能落下。"她很嚴肅,"你這樣會讓同事覺得你不合群的。"
"可是——"
"沒有可是。"她打斷我,"職場上,人際關系比業務能力重要。你技術再好,如果沒人愿意跟你合作,你什么都做不成。"
我沒辦法,只能去了。
燒烤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聊八卦、講段子、敬酒。我坐在角落里,覺得浪費時間。
王雅雯端著酒杯過來:"小蘇,怎么不跟大家聊聊?"
"我不太會聊天。"
"那可不行。"她坐下來,"你看,職場就是個小社會。技術好只能讓你不被淘汰,但要往上走,還得靠情商。"
"什么是情商?"我問。
"就是讓別人舒服的能力。"她說得很認真,"比如開會的時候,即使你覺得別人的方案不好,也不要直接否定。要先肯定,再提建議。比如'您這個思路很好,如果能加上XXX就更完美了'。懂嗎?"
"但如果方案真的很差呢?"
"那也要給對方留面子。"她拍拍我的肩膀,"小蘇,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學。記住,職場上最重要的是做人,不是做事。"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難道我必須學會虛偽地夸獎、委婉地拒絕、違心地笑容,才能在這個公司活下去?
但我不想啊。
我就想踏踏實實做產品,用數據說話,用結果證明自己。
可是,好像沒人在乎這些。
第三個月,我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情商低的代價"。
我在一次產品評審會上,直接指出了市場部方案的數據錯誤。
市場總監當場就不高興了:"小蘇,你確定我們的數據有問題?"
"確定。"我打開電腦,調出數據對比,"你們說這個功能的用戶需求度是85%,但根據我們后臺的實際數據,只有37%。"
會議室又是一片死寂。
市場總監的臉都綠了:"數據來源可能有偏差..."
"不是偏差,是錯誤。"我沒給他臺階下,"如果基于錯誤的數據做決策,這個產品肯定會失敗。"
會后,孫敏把我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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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他拍著桌子,"市場總監在公司十年了,你一個新人,憑什么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我只是陳述事實。"
"事實?"孫敏冷笑,"職場上哪有什么事實,只有立場和情面。你今天讓市場總監丟了臉,以后你想推什么項目,看他還配合不配合你!"
"那按您的意思,我應該睜眼說瞎話,用錯誤的數據做產品?"
"你——"孫敏氣得說不出話,指著我,"你這種人,在這個行業走不遠的。"
那天晚上,辦公室里傳開了:"蘇晨完了,得罪了市場總監,還頂撞了孫總。"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愣頭青。
只有一個人例外。
創始人老周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我以為要被開除了。
結果老周說:"小蘇,你今天會上說的那些數據,我都看了。你是對的。"
我愣住了。
"這個公司病了。"老周嘆了口氣,"所有人都在搞關系,都在玩情商游戲,沒人在乎什么是對的。"
"那您為什么不改?"
"我想改,但不容易。"他看著我,"董事會里,有人認為穩定比效率重要。孫敏是老臣,背后有投資方支持。我現在強行改革,公司可能會分裂。"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老周繼續說:"但我在等一個機會。我需要有人用實力證明,這套'情商至上'的文化是錯的。"
他看著我:"蘇晨,你愿意賭一把嗎?"
"賭什么?"
"賭你能用實力打破這個局面。"他在辦公桌上推過來一份文件,"給你三個月時間,帶個小團隊,做個能打的產品出來。如果成了,我有底氣改革這個公司。如果失敗了...你可能要離開。"
我看著那份文件。
這是一個AI助手項目,預算只有50萬,團隊配置是5個人,其中2個還是實習生。
這明擺著是個炮灰項目。
但我沒得選。
"我做。"
老周露出笑容:"好。記住,你要證明的不是自己有多努力,而是要證明'能成事'比'會做人'更重要。"
那一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從今天起,我不再玩情商游戲。
我要用實力說話。
03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經歷了職業生涯最艱難的時期。
老周給我的項目組,只有五個人。
除了我,還有兩個應屆實習生,一個剛轉崗的設計師,一個技術外包。
沒有經驗豐富的工程師,沒有資深的產品經理,連個像樣的測試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其他部門都不配合。
我去找技術部要兩個工程師支援,技術總監說:"蘇晨,你的項目優先級不高,我這邊人手緊張。"
"但我們的技術難度很大。"
"那你自己想辦法。"他連頭都沒抬。
我去找市場部要推廣資源,市場總監直接拒絕:"小蘇啊,你上次讓我在全公司面前丟臉,現在還好意思來找我幫忙?"
"那是因為數據有誤..."
"別跟我提數據!"他擺擺手,"你的項目,我們不支持。"
我去找設計部要UI支持,設計總監說得很客氣:"小蘇,不是我不想幫你,但孫總說了,重點項目優先。你那個AI助手,排不上號。"
我明白了。
這不是資源緊張,這是孤立。
因為我得罪了孫敏,得罪了市場部,所以整個公司都在看我笑話。
第一個月,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兩點。
不是因為我勤奮,是因為沒人幫我,所有事都得自己做。
產品方案自己寫,交互設計自己畫,有時候連測試都得自己跑。
團隊里的兩個實習生倒是很拼,但他們經驗不足,我得手把手教。
最難的是技術外包那個工程師,干了兩周就不想干了。
"蘇哥,這項目根本做不成。"他很直接,"預算太低,時間太緊,技術難度又大。你是被公司當炮灰了,知道嗎?"
"我知道。"
"那你還做?"
"因為我沒得選。"我看著他,"你要是想走,我不攔你。但我得試試。"
他沉默了一會兒:"行,我陪你賭一把。但你得答應我,如果做砸了,你給我寫推薦信。"
"成交。"
那一個月,我瘦了十斤。
不是因為忙,是因為壓力太大,吃不下飯。
每天醒來,都在想今天會遇到什么新問題。
更讓人崩潰的是,所有人都在等我失敗。
午飯的時候,沒人愿意跟我坐一桌。
工作群里,我發的消息經常被無視。
有一次我去找財務部報銷,財務姐姐看都不看:"蘇晨,你的項目預算超了,這筆錢報不了。"
"可是這是必要支出..."
"必要不必要我不管,反正超預算了就是不能報。"她冷冰冰地說,"你去找孫總簽字,他批了我就給你報。"
我知道不可能。孫總巴不得我項目做砸。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突然很想哭。
我在想,當初是不是就該學會那些"情商技巧"?
是不是該學會昧著良心夸獎、違心地道歉、虛偽地笑容?
是不是該在會上閉嘴,別得罪人?
是不是該多參加團建,多陪大家喝酒,多跟領導請安?
如果我那樣做了,是不是就不會這么孤立無援?
但轉念一想——
如果我變成那樣,我還是我嗎?
我來這個世界,不是為了讓所有人舒服。
我是為了做點有價值的事。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我大學學長李峰發來的消息:"聽說你最近處境很難?"
李峰比我大六歲,現在是某獨角獸公司的CTO。
我們關系不錯,有時會聊聊產品和技術。
我回復:"是挺難的。被孤立了。"
他發來一條語音:"周末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四年前,我也經歷過跟你一模一樣的事情。"
我愣住了。
"你也被孤立過?"
"被孤立過,被邊緣化過,被所有人說情商低。"他說,"但現在,我是CTO。那些當年說我情商低的人,現在都向我匯報。"
"你是怎么做到的?"
"這個周末告訴你。"他頓了頓,"對了,我想帶你見個人。"
"誰?"
"林教授,我的導師。他研究組織行為學二十年,是很多大公司的顧問。"
"他能幫我什么?"
"他能告訴你,為什么那些'硬核實力派'反而能走得更遠,而那些'高情商老好人'往往止步中層。"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04
那個周末,我見到了李峰和林教授。
咖啡館里,林教授坐在靠窗的位置。
六十歲左右,頭發花白,但眼神很銳利。他穿得很簡單,手里拿著一本《組織效率革命》。
李峰給我們介紹:"林教授,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蘇晨。"
林教授打量了我一眼,開門見山:"蘇晨,你覺得職場需要情商嗎?"
我想了想:"我不確定。如果情商是指虛偽的客套,我覺得不需要。但如果是指理解他人,可能需要。"
"你還是被這個詞困住了。"林教授搖頭。
"什么意思?"
"'情商'這個詞,在職場語境下,已經被嚴重扭曲了。"他放下書,"它變成了討好、妥協、回避沖突的代名詞。但真正的情商不是這樣的。"
我聽得入神。
"我做過一個研究。"林教授說,"跟蹤了五百個職場人,從基層到高層,長達十年。"
"結果呢?"
"結果很有意思。"他看著我,"那些升到高層的人,90%在早期都被評價為'情商低'或'不好相處'。"
我震驚了:"真的?"
"真的。"林教授點頭,"而那些被評價為'情商高'、'人緣好'的人,大部分還在中層甚至基層。"
"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
就在這時,林教授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眉頭皺起:"抱歉,我一個博士生在某家公司做咨詢,遇到了緊急情況。我得馬上處理。"
我急了:"教授,您還沒說完..."
林教授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蘇晨,給你留個作業。這一周,你回去觀察一下公司里那些'高情商'的人,看看他們真正做成了什么事。然后我們下周再聊。"
說完,他匆匆離開了。
我坐在那里,心里像貓抓一樣。
李峰笑了:"別急,林教授就是這樣。他喜歡讓你自己思考,而不是直接告訴你答案。"
"可是他還沒說完..."
"如果直接告訴你,你不會真正理解。"李峰說,"你需要先破除舊認知。"
"怎么破?"
"觀察。"他看著我,"你有沒有注意過王雅雯?"
"那個產品總監?"
"對。"李峰說,"她是你們公司'高情商'的代表吧?"
"算是。所有人都說她情商高。"
"那你觀察一下,她到底做成了什么。"李峰喝了口咖啡,"記住林教授的那個數據——升到高層的人,90%早期都被評價為情商低。這說明什么?"
我想了想:"說明...情商低不是問題?"
"不。"李峰搖頭,"說明他們的'低情商',在別人眼里是缺點,但在高層眼里是優點。"
"為什么?"
"這個問題,你自己去找答案。"他看了看手表,"下周一,你的產品就要上線了吧?"
"對。"
"那就用實力說話。"他拍拍我的肩膀,"蘇晨,做你自己就好。"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林教授的話。
那些升到高層的人,90%在早期都被評價為'情商低'。
如果這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一直被批評的"直接""不圓滑""不懂人情世故"...
可能根本不是缺點?
05
接下來的一周,我開始仔細觀察王雅雯。
她確實是公司里的"紅人"。
每天中午,總有一堆人圍著她吃飯。她笑容滿面,跟每個人都聊得來。
她從不直接拒絕別人的請求。有人找她幫忙,她總說"好的好的,我看看能不能協調一下"。
她從不在會議上跟人起沖突。即使明顯有人說錯了,她也會說"你這個角度很有意思,我們可以再討論討論"。
她組織的團建最多,參加的飯局最多,人脈最廣。
所有人都說她情商高。
但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負責的那個"重點項目",三個月過去了,還沒上線。
不是技術問題,是方向一直在變。
今天市場部說要這樣,她說"好的"。明天設計部說要那樣,她又說"好的"。后天技術部說太復雜,她又說"那我們簡化一下"。
結果三個月過去了,這個產品改了十幾版,還是沒確定最終方案。
更關鍵的是,我看了她項目的內測數據。
用戶留存率23%,日活增長幾乎為零,使用時長平均只有5分鐘。
這些數據,已經在明確告訴你:產品做失敗了。
但她在周會上匯報的時候,卻說:"我們的產品獲得了用戶的積極反饋,團隊協作非常順暢,各部門配合也很到位。"
全是廢話,沒有一個有用的數據。
孫敏卻很滿意:"雅雯做得很好,這才是職業素養。"
我坐在角落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王雅雯的"高情商",讓她人緣很好,讓所有人都喜歡她。
但這些"高情商",并沒有幫她做好產品。
相反,因為她不敢得罪人,不敢做決策,不敢說"不",她的項目一直在原地打轉。
那一刻,我想起了李峰的話:"看看他們真正做成了什么事。"
王雅雯什么都沒做成。
她做的只是"讓所有人舒服"。
而與此同時,我的產品馬上要上線了。
那個被所有人不看好的項目,那個只有五個人的小團隊,那個預算只有50萬的"炮災項目"。
上線前一天晚上,我在辦公室做最后的測試。
實習生小王走過來:"蘇哥,你說我們這產品,能成嗎?"
"不知道。"我說,"但至少我們沒浪費時間在扯皮上。"
"我覺得能成。"他很認真,"這三個月跟著你,我學到的東西,比我上學四年都多。"
"學到了什么?"
"學到了什么叫'直接有效'。"他說,"以前我實習的時候,每次提個想法,要開會討論半天,要照顧各種人的情緒,要改來改去。跟著你不一樣,你說數據不支持就砍掉,說方向有問題就調整,從不廢話。"
我笑了:"可是很多人說我情商低。"
"那是他們不懂。"小王說,"真正的高情商,不是讓所有人舒服,而是把事情做成。"
那一刻,我突然有點感動。
至少有人理解我。
第二天,產品上線。
公司的月度全員大會上,要展示兩個產品的成果。
一個是王雅雯的"重點項目",一個是我的"炮灰項目"。
王雅雯先上臺。
她的PPT做得很精美,配色講究,動畫華麗。
她講了三十分鐘,全是"產品理念""用戶洞察""團隊協作"這些虛的東西。
底下的人聽得昏昏欲睡。
直到有人問:"雅雯,具體數據是多少?"
她笑了笑:"我們的目標用戶是追求品質生活的中產階級..."
完全答非所問。
但孫敏還是帶頭鼓掌:"雅雯做得很好,這才是職業素養。"
全場掌聲一片。
然后輪到我。
我的PPT只有十頁,全是數據和功能演示。
我沒說一句廢話,全程展示產品功能和數據分析。
演示結束后,全場沉默了三秒。
然后,年輕員工們爆發出掌聲。
老周站起來,看著我,只說了一句話:
"這就是我要的產品。"
那一刻,我看到孫敏的臉色變得鐵青。
會后,兩極分化的反應。
年輕員工圍過來:"臥槽,蘇晨牛逼啊!"
"這才是真正的產品經理。"
"數據不會騙人。"
老員工卻在角落里小聲議論:
"不就是一個產品做得好嗎,有什么了不起?"
"他還是太狂了。"
"孫總肯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果然。
下午,孫敏把我叫到辦公室。
他臉色陰沉:"蘇晨,你的產品確實不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讓其他部門怎么想?讓王雅雯怎么想?讓我怎么想?"
"我只是展示數據。"
"展示數據?"孫敏冷笑,"你這是打臉!王雅雯的項目投入了那么多資源,你這一對比,顯得她像個廢物!"
"我沒有對比,是您在對比。"
"蘇晨!"孫敏怒了,"你——"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老周走進來:"孫敏,你出去一下。我要和蘇晨單獨聊聊。"
孫敏臉色難看,但還是出去了。
老周關上門,看著我。
"蘇晨,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要理解,這個公司有它的生態。"
我沒說話。
"你做得太好,就是在破壞這個生態。"老周嘆氣,"你用三個月做出了別人一年都做不出的東西,這讓很多人感到威脅。"
"那我應該怎么辦?故意做差一點?"
"不。"老周搖頭,"我要你繼續做。但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怎么保護?"
老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周末,我帶你去見林教授。他會告訴你,什么是真正的'職場智慧'。"
我愣住了:"您認識林教授?"
"認識。二十年前,他是我的導師。"老周說,"當年我創業遇到瓶頸,是他告訴我一些反常識的道理,讓我醒悟了。現在,這些道理也該傳給你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腦子里全是今天發生的一切。
產品成功了,我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因為我知道,更大的麻煩還在后面。
那些"高情商"的人,不會就這樣認輸的。
而我,要做好準備迎接更猛烈的反擊。
06
那個周末,老周帶我去了一個私人茶室。
裝修很雅致,看得出來是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坐。"老周給我倒了杯茶,"今天林教授會來,李峰也會來。"
我有點緊張:"就是上次那個林教授?"
"對。他是我二十年前的導師。"老周說,"當年我創業遇到瓶頸,差點放棄。是他告訴我一些反常識的東西,讓我醒悟了。"
"什么反常識的東西?"
老周笑了笑,沒回答,只是說:"等他來了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鐘后,門被推開。
李峰走在前面,身后跟著林教授。
林教授今天穿得比上次正式一點,但依然很簡單。他進來后掃了一眼茶室,點點頭:"老周,還是這么講究。"
"林老師您坐。"老周起身。
我們四個人坐下來。
氣氛有點嚴肅,又有點輕松。
林教授看著我,開口第一句話就很直接:"蘇晨,你的產品上線了?"
"上線了。"我說,"數據還不錯。"
"我知道。"林教授說,"老周給我看了數據。留存率72%,很厲害。"
我有點意外:"您關注我的產品?"
"我關注的不是你的產品,是你這個人。"林教授放下茶杯,"上次咖啡館,我給你留了作業。做了嗎?"
"做了。"
"說說你的觀察。"
我想了想,組織語言:"我觀察了王雅雯,就是公司那個被稱為'高情商典范'的產品總監。"
"然后呢?"
"然后我發現...她確實人緣很好,所有人都喜歡她。但她的產品數據很差。"我說,"三個月過去了,她的項目還在反復改方案,沒法上線。"
林教授點點頭,沒說話,示意我繼續。
"我還發現,她每天花很多時間維護關系,請人喝咖啡,組織團建。但這些時間,都沒花在真正做產品上。"
"最關鍵的是——"我停頓了一下,"她不敢做決策。每次開會,所有人都有意見,她就說'大家說的都有道理,我們再綜合考慮'。結果就是什么都定不下來。"
林教授臉上露出笑容:"很好,你看到了表象。那你看到本質了嗎?"
"本質?"
"為什么她不敢做決策?"林教授問。
我想了想:"因為她怕得罪人?"
"對。"林教授說,"她太在乎所有人的感受了,反而失去了判斷力。這就是傳統'高情商'的致命缺陷。"
李峰這時插話:"蘇晨,我問你,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我會先看數據,然后做決策,該砍的砍,該推的推。"我很直接。
"即使會得罪人?"
"即使會得罪人。"我說,"因為產品做砸了,得罪的是所有用戶。"
李峰笑了:"這就是硬核派和高情商派的區別。"
老周也說話了:"蘇晨,你知道為什么我堅持要用你嗎?"
我搖頭。
"因為我看膩了那些'高情商'的人。"老周說,"他們說話好聽,做事滴水不漏,但關鍵時刻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林教授站起身,走到窗前:"蘇晨,你準備好聽完整的真相了嗎?"
"準備好了。"
"上次咖啡館,我告訴你一個數據——升到高層的人,90%早期被評價為情商低。"林教授轉過身,"但我沒告訴你為什么。"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今天,我就告訴你為什么。"林教授走回來坐下,"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覺得,職場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
我想了想:"做出結果的能力?"
"再具體點。"
"創造價值的能力?"
林教授搖頭:"還不夠準確。"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是創造別人創造不了的價值的能力。"
我愣住了。
"這就是我今天要告訴你的第一個真相——"
就在這時,老周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不好意思,公司出緊急情況。董事會有人臨時召開會議,說要討論人事調整。"
我心里咯噔一下:"人事調整?"
"孫敏在會上提議要解散你的項目組。"老周站起來,"我得馬上過去。"
"什么?!"我也站了起來。
老周拍拍我的肩膀:"別慌。你的產品數據在那里,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但你得跟我一起去,當面對質。"
林教授嘆了口氣:"看來真相要等等了。"
"林老師,能不能——"我著急了。
"去吧。"林教授說,"用你的實力說話。今晚這個時間,我在酒店等你們。我會把話說完。"
老周看了看林教授,又看了看我:"走吧,先去應付董事會。記住,用數據說話,別慫。"
我跟著老周沖出茶室。
腦子里一片混亂。
我還沒聽到答案...
第一個真相到底是什么?
07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像要爆炸。
董事會的三個人坐在主位,孫敏副總坐在一側,王雅雯也在——作為"成功案例"列席。
我坐在角落,感覺像個被審判的犯人。
孫敏正在發言:"各位董事,我今天提議解散蘇晨的項目組,主要基于以下幾點——"
他翻開一份文件:"第一,團隊管理混亂。蘇晨不懂管理,團隊成員怨聲載道。"
我差點笑出聲。我的團隊主動加班到凌晨,沒有一個人抱怨。
"第二,破壞公司文化。他多次在會議上頂撞領導,讓公司失去了應有的秩序。"
我在會上只是指出了錯誤的數據,什么時候頂撞了?
"第三,過度自信帶來風險。他的產品雖然目前數據不錯,但這種激進做法不可持續。"
這是什么邏輯?數據好反而成了問題?
"綜上,我建議將蘇晨調離產品線,轉到市場部做執行。他的項目,交給更成熟的管理者——比如王雅雯。"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投資方董事A說話了:"孫總說的有道理。公司需要穩定,不需要攪局者。"
投資方董事B皺眉:"但數據不會說謊。蘇晨的產品確實做得很好。"
投資方董事C,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慢悠悠地說:"做得好是一回事,能不能帶團隊是另一回事。職場不僅僅是做事,更重要的是做人。"
這話聽著耳熟。
又是"做人比做事重要"那一套。
王雅雯這時候開口了。
她的語氣溫柔,充滿關心:"其實...我理解蘇晨的壓力。他確實很努力,產品能力也很強。"
"但我覺得,他還沒準備好成為管理者。"她說得很誠懇,"管理者需要的不僅是個人能力,更需要情商和大局觀。"
"比如上次會上,他當場否定了我的方案。雖然他可能是對的,但那種方式讓所有人都很尷尬。"
"又比如,他從不參加團建,大家私下都說他'不好相處'。"
"我覺得,給他一段時間沉淀,去學習如何與人相處,可能對他更好。"
每一句話都說得真誠,每一句話都像在為我著想。
但每一句話,都是在判我死刑。
最致命的是孫敏的補充:"而且,我們已經有成熟的管理者了。王雅雯的管理能力有目共睹,我提議讓她接管蘇晨的項目。"
我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討論,這是奪權。
他們要奪走我的心血。
我站起來。
"我只問各位一個問題。"我看著三個董事,"公司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一個讓所有人舒服的管理者,還是一個能做出結果的管理者?"
孫敏打斷:"蘇晨,這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好的管理者應該兩者兼備。"
"那您兩者兼備嗎?"我看著他。
孫敏臉色變了。
我繼續說:"過去三年的財報我查過了。公司營收年增長不到5%,但同行業平均是30%。您負責的兩條業務線,都在虧損。"
"但您從來沒被質疑過,因為您'情商高',因為您'懂做人',因為您'不得罪人'。"
全場啞然。
我轉向三位董事:"各位,我的產品上線一周,用戶增長300%。我用三個月做出了公司過去三年都沒做出的東西。"
"但今天,我要被調離,理由是'不懂做人'。"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這就是這家公司的價值觀,那我認了。但在我離開之前,我想請教各位——"
"你們真的認為,職場需要的是'讓所有人舒服',而不是'把事情做好'嗎?"
"你們真的認為,公司能靠'高情商'活下去,而不是靠'硬實力'嗎?"
"你們真的認為,未來屬于那些'會做人'的人,而不是'能成事'的人嗎?"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老周突然站起來。
"我來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著所有董事:"蘇晨說得對。這些年,我們公司太注重'和諧',太注重'情商',太注重'不得罪人'了。結果呢?我們被市場甩開了。"
"我決定了。"老周看著孫敏,一字一句地說,"不是調離蘇晨,而是提拔他。"
"從今天起,蘇晨擔任產品合伙人,全權負責公司產品線。"
孫敏和王雅雯的臉瞬間煞白。
董事們也愣住了。
老周繼續說:"而且,今晚我會帶蘇晨去見林教授。他會告訴蘇晨,什么才是真正的職場智慧。"
會議結束后,老周把我拉到一邊。
"走吧,林教授在酒店等我們。這次,他會把話說完。"
我的心還在狂跳。
我剛剛成為合伙人了?
但更重要的是——
我終于要聽到完整的真相了。
08
晚上九點,酒店的行政酒廊。
林教授、李峰、老周和我,四個人圍坐在一張圓桌前。
桌上擺著茶,還有一瓶威士忌。
"恭喜你,最年輕的合伙人。"林教授舉起茶杯。
我有點不好意思:"還是托您的福。"
"不,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林教授放下杯子,"下午會上你說的那番話,很有魄力。"
"但魄力不夠。"他頓了頓,"你還需要認知。"
"什么認知?"
"關于職場的底層邏輯。"林教授說,"下午我們的話被打斷了。現在,我們繼續。"
他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我問你,你覺得自己為什么能成為合伙人?"
"因為...產品做得好?"
"太表面了。"林教授搖頭,"深層原因是什么?"
我想了想:"因為我創造了價值?"
"還不夠深。"
我有點迷茫。
李峰這時說話了:"我來問你,王雅雯有沒有創造價值?"
"有...吧?"我不太確定。
"她也在工作,也在做產品,對吧?"李峰說,"但為什么她不能成為合伙人,你能?"
我突然明白了:"因為我創造的價值...更大?"
"還是不對。"林教授說,"關鍵不在'更大',而在'不可替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蘇晨,我今天要告訴你的第一個真相——"
"高情商是最低級的職場貨幣,因為它太容易被替代了。"
我愣住了。
林教授轉過身:"你知道什么是職場貨幣嗎?"
"不知道。"
"在職場上,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能力換取價值。這個能力,就是你的'貨幣'。"他走回來坐下,"而不同的貨幣,有不同的價值和稀缺性。"
他拿出紙筆,畫了個表格:
"最低級的貨幣:關系維護能力,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高情商'。"
"為什么最低級?因為這種能力,幾乎每個人都能學會。只要愿意花時間,誰都可以變得'八面玲瓏'。"
"往上一級:執行力。比關系維護值錢一點,但依然容易被替代。"
"再往上:專業技能。開始有點稀缺性了,但還不夠。"
"接近頂端:價值創造力。能做出別人做不出的東西。"
"最頂端:戰略決策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未來。"
林教授看著我:"你現在明白了嗎?你成為合伙人,不是因為你'情商高',而是因為你有'價值創造力'。"
"而王雅雯呢?她只有'關系維護能力'。這種能力雖然有用,但可替代性太強了。公司隨時可以找到另一個'高情商'的人。"
"但能做出留存率72%的產品的人,有幾個?"
我開始理解了。
"這就是為什么那些'高情商'的人很難升到高層。"林教授說,"因為他們提供的是低價值服務。"
"你討好所有人,你讓所有人舒服,你回避所有沖突——這些確實讓你有好人緣。但——"
他加重語氣:"好人緣不等于高價值。公司不是慈善機構,不會因為你人好就提拔你。"
"公司要的是:你能創造別人創造不了的價值。"
李峰補充:"我四年前也是個'高情商好好先生'。當時我覺得,只要對所有人好,大家就會幫我。"
"結果呢?"我問。
"結果我每天忙得要死,幫所有人解決問題,但自己的核心工作做不好。"李峰說,"年底評優,反而沒我的份。"
"為什么?因為公司發現,我的'好說話'是廉價的。他們隨時可以找另一個'好說話'的人。"
"后來我改變了策略。我開始拒絕低價值的請求,專注高難度的技術攻關。"
"我做出了幾個別人做不出的模塊,解決了公司的核心技術瓶頸。"
"然后18個月,我升到了CTO。"李峰淡淡地說,"那些說我'情商低'的人,現在都向我匯報。"
老周也說話了:"我當年也走過彎路。創業初期,我也想做個'好老板',對所有人好,照顧所有人的感受。"
"結果公司差點倒閉。"
"為什么?"
"因為我不敢做決策,不敢得罪人,不敢砍掉虧損項目。"老周說,"后來林老師告訴我:你必須成為價值創造者,而不是關系維護者。"
"從那以后,我開始專注做產品,敢于做決策,敢于得罪人。"
"現在公司上市了,那些當年說我'變了'、'不好相處了'的人,都說我'有遠見'、'有魄力'。"
林教授總結:"所以,第一個真相就是——高情商是最低級的職場貨幣,容易被替代。真正混得好的人,不是靠討好所有人,而是靠創造不可替代的價值。"
我喝了一大口酒,感覺整個認知都在重構。
"那第二個真相呢?"我急切地問。
09
林教授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第二個真相,更反常識。"他說。
"傳統'高情商'在高層眼里不是優勢,是缺陷。"
"什么?!"我震驚了。
"你沒聽錯。"林教授說,"那些'高情商'的特質——圓滑、不得罪人、模棱兩可、永遠和稀泥——這些在基層可能是優勢,但在高層眼里,是最大的缺陷。"
"為什么?"
林教授在紙上畫了個場景:"假設公司要決定是否砍掉一個虧損項目。"
"高情商者會說什么?'這個項目確實有問題,但團隊很努力,我們要不要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而且負責人是老員工...要不我們先觀察一下?'"
"硬核派會說什么?'數據顯示這個項目已經連續虧損6個月,繼續下去每月燒錢50萬。我建議立刻砍掉,把資源投入到有潛力的項目。'"
"如果你是老板,你會更欣賞誰?"
"硬核派。"我說。
"為什么?"
"因為他敢做決定,而且是正確的決定。"
"對!"林教授拍了下桌子,"這就是關鍵——高層需要的不是老好人,是敢做正確決策的人。"
他繼續解釋:"你知道'高情商'的人為什么很難升到高層嗎?因為他們有三個致命缺陷。"
"第一,決策模糊,不敢擔責。他們習慣說'都有道理''再考慮考慮''看情況'。但高層最討厭這種模棱兩可。"
"第二,回避問題,制造內耗。有矛盾?回避。有錯誤?包庇。有沖突?和稀泥。短期看維護了和諧,長期看問題越積越深。"
"第三,討好所有人,失去立場。他們沒有自己的判斷,對A說A有道理,對B說B有道理。這種人,你敢讓他做決策嗎?"
李峰又舉了個例子:"我之前公司有個副總,特別'高情商'。兩個部門因為資源分配吵架,找他協調。"
"他說:'你們都很重要,資源我們想辦法。'"
"結果呢?兩個部門都覺得沒得到支持,反而更不滿。資源分配一直拖著,兩個項目都延期了。"
"最后董事會把他撤了,換了一個'情商低'但敢決策的人。新副總上任第一天就宣布:'資源給A部門,B部門的項目暫停。不滿可以找我,但我的決定不會改。'"
"雖然B部門罵他'獨裁',但A部門的項目按時上線,給公司帶來巨大收益。"
"三個月后,董事會給他發了百萬獎金。"
我恍然大悟:"所以,高層不需要'讓所有人滿意'的人,需要的是'能做出正確決策'的人?"
"完全正確。"林教授說,"而那些'高情商'的人,恰恰因為太在乎別人的感受,反而做不出正確決策。"
老周也說:"我之前有個中層管理者,人特別好,誰都不得罪。但每次讓他做決策,他都要開三次會,征求十個人的意見,最后還是'再看看'。"
"我問他為什么這么慢,他說'要照顧大家的想法'。"
"但市場不等人啊!等他'照顧'完所有人,機會早就沒了。"
"后來我把他調走了,換了個'情商低'但敢決策的人。雖然有人抱怨新人'不近人情',但項目推進速度快了三倍。"
林教授總結:"所以,第二個真相就是——傳統'高情商'本質上是討好型人格。這種人格在基層可能吃得開,但在高層眼里,是最不靠譜的特質。關鍵時刻,你指望不上他們。"
"高層要的是什么?"
"敢于直面問題。"
"敢于做決策并擔責。"
"敢于得罪人去推動正確的事。"
"有清晰的立場和判斷。"
"而這些,恰恰是'硬核實力派'的特質。"
我整個人都被震撼了。
原來我一直被批評的"直接""不圓滑""敢懟人"...
在高層眼里,是最寶貴的品質。
"那第三個真相呢?"我問。
10
林教授看著我,問:"蘇晨,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職場根本不需要情商?"
"有點這個意思。"我說。
"錯了。"林教授搖頭,"職場需要情商,但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情商。"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下一行字:
"真正的高情商,是建立規則讓別人適應你,而不是迎合別人的規則。"
"什么意思?"我問。
"傳統'情商'的邏輯是:我適應你,我讓你舒服,我滿足你的期待。"林教授說。
"但真正的高情商邏輯是:我建立規則,你來適應我,我管理你的期待。"
"舉個例子。"
他在白板上畫了兩個對比:
"傳統高情商者(王雅雯):別人找她幫忙,她永遠不拒絕。別人提要求,她總說'好的好的'。結果別人的期待越來越高,她越來越累。"
"真正的高情商者(硬核派):第一次就建立邊界,'我只能幫你到這個程度'。清晰溝通,'這個我不做,理由是...'。管理期待,'我能做到的是X,不能做到的是Y'。"
"看到差別了嗎?"林教授轉過身,"傳統情商是被動迎合,真正的情商是主動設定。"
李峰說:"我當CTO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邊界。"
"我對團隊說:'我的工作時間是早9到晚7,這個時間我全力投入。但晚上7點之后,除非P0級緊急事故,否則不要找我。'"
"剛開始有人不滿,說我'不夠投入'。"
"但我堅持了一個月。"
"結果呢?團隊發現,我在工作時間的效率極高,決策質量更好。更重要的是,因為我設定了邊界,團隊學會了自己解決問題。"
"現在,我的團隊是公司最高效的團隊。"
林教授繼續:"真正的高情商有三個層次。"
"第一層:建立清晰的個人邊界。"
"傳統'情商'教你不要說'不',要照顧別人感受。"
"但真正的情商是:敢于說'不',并且說得讓對方理解。"
他舉例:"低情商拒絕:'我不想做。'粗暴。"
"傳統高情商:'好的好的,我試試...'不敢拒絕,最后做不好。"
"真正的高情商:'這個事情我目前做不了,因為[具體理由]。但我可以[提供替代方案]。'清晰、有理有據。"
"第二層:直接有效的溝通,不繞彎子。"
"傳統'情商'教你說話要婉轉,要給對方留面子。"
"但真正的情商是:直接指出問題,但同時給出解決方案。"
"低情商:'你這個方案就是垃圾!'攻擊人。"
"傳統高情商:'你的方案...也許可以...不過...我們再討論討論?'模糊不清。"
"真正的高情商:'你的方案在X方面有問題[具體指出],我建議改成Y[給出方案]。'直接但建設性。"
"第三層:用實力建立話語權,讓人主動適應你。"
"這是最高層次。"林教授說,"當你的實力足夠強,你不需要迎合任何人,別人會主動適應你。"
老周說:"我認識一個CEO,他從不參加應酬,從不陪客戶喝酒,開會經常直接打斷別人。"
"按照傳統標準,他'情商極低'。"
"但是——他把公司做到了行業第一,年營收50億。"
"現在呢?所有人都說他'有個性''真性情'。客戶想見他,得提前兩周預約。投資人找他,他說幾點就幾點,從不遷就。"
"為什么?因為他有實力,他建立了自己的規則。"
林教授總結:"所以,第三個真相就是——真正的高情商,是用實力贏得尊重,而不是用討好換取好感。是建立規則讓別人適應你,而不是你去迎合所有人的規則。"
原來,我一直被教育的"情商論",是錯的。
原來,那些批評我"不懂做人"的人,是錯的。
原來,硬核實力派才是真正的職場贏家。
11
那天晚上很晚了,我們才從酒店出來。
老周開車送我回家,路上他突然說:"蘇晨,你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提拔你嗎?"
"為什么?"
"因為我看夠了那些'高情商'的人。"老周說,"他們永遠在維護關系,永遠在回避沖突,永遠在討好所有人。但公司要死了,他們還在開會討論'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而你呢?"他看了我一眼,"你直接,你敢做決策,你不怕得罪人。這才是公司需要的。"
"可是...會不會太激進了?"我有點擔心,"孫總那邊..."
"孫敏?"老周笑了,"他已經邊緣化了。董事會那邊,我會處理。你放心做你的事就行。"
"那王雅雯呢?"
"她會離職的。"老周很篤定,"像她那種人,在一個重實力的環境里待不下去。她需要的是那種大家都虛偽客套的環境。"
果然,一個月后,王雅雯離職了。
據說去了一家創業公司做"文化官"。
而孫敏呢,被調離核心業務線,去管后勤了。
公司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老周宣布:以后考核不看人際關系,只看業績數據。
那些整天搞關系、開無意義會議的人,一個個被淘汰了。
而那些像我一樣的"硬核派",一個個被提拔上來了。
半年后,公司的效率提升了三倍。
一年后,公司營收從1.2億漲到了5億。
而我,從29歲的產品經理,到最年輕的合伙人。
這一年,我沒有學習任何"情商技巧"。
但我做出了結果。
五個爆款產品。
營收增長400%。
C輪3億美元融資。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12
一年后的今天,我又站在了公司年度大會的舞臺上。
這次,我是作為合伙人發言。
臺下坐著三百個員工,一半是老員工,一半是新員工。
我看著他們,說出了開篇那段話。
說完,我走下臺。
年輕員工們圍過來:"蘇總,你說得太對了!"
"我們受夠了那些虛偽的情商游戲!"
"就應該憑實力說話!"
老員工們在角落里竊竊私語,但我不在乎了。
因為我知道,時代變了。
那些還在玩"情商游戲"的人,會被時代拋棄。
那天晚上,林教授、李峰、老周和我又聚了。
林教授說:"蘇晨,一年前你還在懷疑自己。現在,你已經證明了,職場不需要'老好人'。"
"是您的三個真相,改變了我。"我說。
"不,是你本來就有實力。"林教授說,"我只是幫你打開了枷鎖。"
李峰說:"每個時代都有主流敘事。90年代是'關系論',2000年代是'情商論',但現在,是'實力論'。"
"時代變了,規則就變了。那些還活在舊時代的人,會被淘汰。"
老周說:"我最大的感悟是:公司需要的不是讓所有人舒服的管理者,而是能做出正確決策的管理者。"
"這一年,我看著蘇晨得罪了很多人,但也做成了很多事。"
"我明白了,真正的管理者,必須敢于得罪人。因為你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你只能做正確的事。"
我舉起酒杯:"感謝三位。沒有你們,我可能還在'情商陷阱'里掙扎。"
我們碰杯。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一年半前,那個被孤立、被邊緣化、被所有人說"情商低"的我。
那時候的我,痛苦、迷茫、懷疑自己。
但現在的我,成為了最年輕的合伙人。
不是因為我學會了"高情商"。
恰恰相反——
是因為我撕掉了所有"職場情商"教科書。
用硬核實力,打破了那個虛偽的游戲。
而我想告訴所有還在"情商陷阱"里掙扎的人:
你不需要改變,你需要的是認知升級。
職場不需要老好人,需要的是能成事的人。
真正混得好的人,都明白三個真相:
高情商是最低級的職場貨幣——用實力建立不可替代性
傳統"高情商"是缺陷,不是優勢——高層要的是敢決策的人
真正的情商是建立規則,不是迎合規則——讓別人適應你,而不是你適應別人
如果你是一個硬核實力派:
不要因為"不圓滑"而自卑,這可能是你最大的優勢。
不要因為"得罪人"而妥協,得罪平庸者是優秀者的宿命。
不要因為"不合群"而懷疑,真正的高手都是孤獨的。
相反,你應該:
專注在價值創造上,而不是關系維護上。
建立清晰的邊界,敢于說"不"。
直接有效地溝通,不繞彎子。
用實力贏得尊重,而不是用討好換取好感。
記住:職場不是選美比賽,是價值戰場。
最終,能笑到最后的,不是最會來事的人,而是最能成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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