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Talk君
大家好,我是talk君
2025年即將過去,這一年,一些詞匯從流行走向令人反感,它們不再是簡單的溝通工具,而成為了社會心態(tài)的放大鏡。
今天,讓我們盤點這些詞匯,不僅是為了吐槽,更是為了反思:為何這些詞語會讓我們感到不適?
“主理人”一個詞的通貨膨脹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人人都成了“主理人”。
咖啡館的吧臺后,賣煎餅的推車前,甚至朋友圈里代購面膜的年輕人,都開始用這個稱呼包裝自己。
這本是一個有重量的詞,源自設計圈、買手店,指向的是審美體系的構建者,是風格的定義人。可當它像廉價貼紙一樣被隨意粘貼,詞義就在這種濫用中蒸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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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樓下那家真正由主理人打理的獨立書店。她選書的目光獨特,每一本上架的書都像經(jīng)過一場鄭重對話。
而街角那家把“主理人”印在名片最顯眼處的奶茶店,除了標準化的配方和網(wǎng)紅裝修,什么也沒“主理”。
這或許是我們時代的某種癥候:我們太急于給自己戴上一頂體面的帽子,卻忘了帽子下的頭腦更需要充實。
“漂亮飯”被鏡頭享用的食物
“手機先吃”已成現(xiàn)代餐桌禮儀。但當一頓飯的價值幾乎完全由它在屏幕上呈現(xiàn)的效果決定時,事情就變得有些悲哀了。
“漂亮飯”這個詞精準地捕捉了這種異化。它默認了食物的首要使命是“上鏡”,其次才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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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們看到了那些色彩絢麗、搭配精巧、卻味道平庸的餐點;看到了為拍照而特意預留的“最佳座位”和“最佳光線”;看到了人們面對一桌美食,第一反應是調(diào)整濾鏡而非拿起刀叉。
這背后是一場盛大的社交表演。我們消費的不再是食物本身,而是“消費”這一行為可被展示的價值。
吃飯成了一種內(nèi)容生產(chǎn),餐桌成了舞臺。當一道菜因為“不夠出片”而被嫌棄,我們與食物之間最原始、最珍貴的連接——味覺的愉悅、飽腹的滿足、分享的溫暖——就被架空了。
“快樂小狗”當人格標簽成為社交貨幣
MBTI人格測試讓全世界都找到了自己的字母歸宿。而“快樂小狗”,大概是ENFP們獲得的最可愛昵稱。問題不在于標簽本身,而在于我們?nèi)绾问褂脴撕灐?/p>
最初,這是朋友間善意的調(diào)侃,是“你總是充滿能量,像只快樂的小狗”的縮略版。但當越來越多人主動地、公開地、甚至帶點炫耀地宣稱“我是快樂小狗”時,這個詞就變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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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快樂”,本身就像在額頭上貼了張“快樂”的標語,快樂成了一種需要聲明和扮演的狀態(tài)。
真正的快樂是流淌的,不自覺的。一個真正像“快樂小狗”的人,不會想著“我現(xiàn)在要表現(xiàn)出快樂小狗的特質(zhì)了”,他們只是自然地好奇、熱情、精力充沛。而刻意的宣稱,反而暴露了某種不確信——我需要這個標簽來告訴別人我是誰,甚至來告訴自己我是誰。
“情緒價值”被標價的情感
這是最讓我感到警惕的詞之一。
“情緒價值”本是一個心理學和經(jīng)濟學交叉的概念,用以描述情感互動帶來的積極體驗。但現(xiàn)在,它成了親密關系中的“硬通貨”,成了可以索取、衡量甚至抱怨的東西。
“他給不了我情緒價值”,成為許多人結束一段關系的判決書。這句話聽起來很現(xiàn)代、很理性,卻隱隱透著一股寒意。
它將人類最微妙、最復雜的情感互動,簡化成了一種可計算、可期待的“價值供給”。情感不再是自然而然的流動,而成了一種責任和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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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隱蔽的問題是,它常常是單向度的審視。我們熱衷于評估對方提供了多少“情緒價值”,卻較少反思自己是否為對方創(chuàng)造了同樣的價值。
一段健康的關系,情感支持本應像呼吸一樣自然交換,是“我看見你低落了,我想讓你好受些”,而不是“根據(jù)我們的關系契約,你現(xiàn)在該提供安慰服務了”。
當“價值”這個充滿市場意味的詞,大舉入侵本應最遠離市場的感情領域時,我們的情感模式是否也在悄然改變?我們愛一個人,是因為和他在一起時,我們成為了更好的自己;還是僅僅因為他能持續(xù)、穩(wěn)定地提供“情緒價值”,像一個永不倦怠的情感充電樁?
“那咋了”三個字的冰冷墻壁
有些話是對話的潤滑劑,有些話則是對話的終止符。“那咋了”無疑屬于后者。
當朋友興奮地分享一個見聞,或略帶不安地透露一個煩惱時,“那咋了”這三個字,能像一盆冰水澆滅所有繼續(xù)交談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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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傳遞的不是好奇,而是漠然;不是共情,而是打斷。它的潛臺詞是:“這有什么好說的?”“這點事也值得提?”
與之形成有趣對比的,是另一個流行語“如何呢,又能怎”。同樣表達一種不以為意,后者卻因多了一層自我解嘲的豁達,反而能消解壓力,引發(fā)共鳴。
語言的神奇就在于此,微妙的語氣和措辭,能造就天壤之別的接收效果。“如何呢,又能怎”里有一種“我接受生活無常”的淡然,而“那咋了”則只有“你的悲喜與我無關”的冷淡。
“內(nèi)核”
正確的廢話與空洞的安全感
“你要內(nèi)核穩(wěn)定。”這大概是當下最流行也最無用的一句建議。
它流行,是因為它準確擊中了普遍存在的焦慮——在一個急速變化、價值多元的世界里,人人都渴望一個堅實穩(wěn)固的內(nèi)心支點。
它無用,是因為它只描述了一種理想狀態(tài)(內(nèi)核穩(wěn)定),卻沒有提供任何抵達那里的可行路徑。它就像告訴一個迷路的人“你要找到方向”,卻不說東西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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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個詞常常成為正確廢話的集散地。圍繞“內(nèi)核”展開的論述,往往充滿“要自信”“要自愛”“要接納自己”這類絕對正確但無法操作的箴言。它們像光滑的鵝卵石,摸起來舒服,卻無法用來搭建任何東西。
我們反感“內(nèi)核”的夸夸其談,是因為我們受夠了這種語言上的虛假承諾。
它提供了一種“我在思考深刻問題”的幻覺,卻回避了真正的艱難:如何在不穩(wěn)定中尋找穩(wěn)定?如何在自我懷疑中建立信心?真正的“內(nèi)核”不是在冥想和雞湯中想象出來的,它是在一次次具體的選擇、一次次的失敗與站起來、一次次的與他者碰撞中,逐漸打磨成型的。它無法被談論,只能被經(jīng)歷。
當詞語疲倦時
我們討厭的從來不是詞語本身。詞語是無辜的符號。我們 討厭 的,是語言背后的虛偽、焦慮、功利與冷漠。
“主理人”背后,是務虛名而輕實工的浮躁;“漂亮飯”背后,是生活體驗讓位于社交表演的異化;“快樂小狗”背后,是將生動人格塞進刻板標簽的懶惰;“情緒價值”背后,是將情感關系功利化的趨勢;“那咋了”背后,是傾聽能力與共情能力的萎縮;“內(nèi)核”背后,是對速成心理捷徑的幻想,對深入思考與真實行動的逃避。
語言是社會的呼吸。當某些詞語讓我們感到窒息,是因為它們所承載的某種社會空氣已經(jīng)變得稀薄——真實的空氣、樸素的空氣、專注的空氣、誠懇的空氣。
或許,對抗這種詞語失效的方法,是回歸語言最本真、最質(zhì)樸的功能:準確地描述,真誠地表達,耐心地傾聽。
當我們不知道該稱自己為什么時,就叫“做事的人”;當食物端上桌,先用味蕾而非鏡頭品嘗;當朋友傾訴,放下手機,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在聽。”
讓詞語重新落到地上,落到具體的生活里,落到溫熱的體驗中。那時,我們或許會發(fā)現(xiàn),那些讓我們厭倦的,從來不是幾個詞,而是我們一度遠離的,那種扎扎實實、熱氣騰騰的生活本身。
還有哪些讓你討厭的詞?歡迎評論區(qū)留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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