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吉軍,新媒體:漢唐智庫!
2022年以來,俄烏沖突、紅海危機、中東戰火,被反復用來解釋全球經濟走弱,但地緣危機只是經濟問題的放大器,而不是根本原因。真正決定中長期下限的,是三個同時發生、且不可逆的結構變化:亞歐大陸人口紅利消失、全球資本投資意愿塌縮、全球化進程中斷并后退。
這不是周期問題,是系統運行的狀態發生了根本改變。
過去的2025年里,中美關系出現了一種耐人尋味、甚至讓許多傳統觀察者感到不適應的變化:大國對抗的敘事依然存在,但世界觀層面的趨同卻悄然成形。這種趨同,不是價值認同,也不是制度靠攏,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關于全球權力重構、主權與秩序的現實主義回歸。
從釜山會晤,到美國新版國家安全戰略的正式發布,以及特朗普第二任期中對全球體系的系統性拆解,這些看似分散的事件,指向了同一個結論:美國單極時代已經終結,新的秩序尚未定型,中美正在并立為全球體系中最核心的兩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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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美國對中國再定位!
在剛剛結束的正義使命2025演習中,美國反應非常平靜,這與1996年臺海危機時美國的強硬表現形成了鮮明對比。原因不是美國變得善良了,更不是變得軟弱了,而是中國變得太強大了。那些認為美國軟弱的人,不放看看美國在委內瑞拉外海擊沉所謂販毒船只的強硬表現。
邏輯只有一個:美國的強硬因人而異,從來不會對真正的強敵開槍。
如今,美國對中國強硬表現的平靜反應,正印證了美國對華政策的調整,并且對中國的全球地位也進行了重新判斷。
回顧過去十多年,美國戰略界對中國的主流定性,關鍵詞始終是修正主義國家體系挑戰者。這個判斷的邏輯前提是:
現有國際秩序是美國主導并受益的;中國的崛起必然意味著對這一秩序的顛覆。
在美國2025年底公布的新版《國家安全戰略》中,對中國的措辭和結構上已經發生了實質變化。全篇很少提到中國,而且即使提到也沒有太尖銳的表達。顯而易見,美國試圖放棄與中國進行公開的大國對抗,而要進行經濟競爭。中國仍被視為競爭者,競爭的重心被明確限定在經濟、技術與影響力層面,而非意識形態或文明沖突。更關鍵的是,中國被隱性承認為正在并且應該塑造全球秩序的大國之一。
這是一種意味深長的讓步。
這意味著,美國正在逐步接受一個事實:中國不是短期內可以壓制、遏制甚至逆轉的變量,而是必須長期共存的全球結構性力量。在這一前提下,將中國塑造成全面修正主義威脅,反而會迫使美國承擔其自身已無力支撐的全球責任。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當華盛頓仍在口頭指責中國破壞秩序時,真正系統性破壞1945年以來國際規則的,恰恰是美國自己。
二、美國不再扮演世界警察!
2025年2月,特朗普卷土重來。
對比特朗普第一任期與第二任期,美國對華政策的三大調整,本質上反映的是美國自我定位的變化。
第一,權力高度集中。
第一任期內,對華政策在白宮、國務院、國安會之間存在明顯分裂,彭斯、蓬佩奧等人推動的價值觀對抗一度主導敘事。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始終牢牢掌控對華議題,對華鷹派被邊緣化,對臺軍售等遏華手段迅速工具化而非意識形態化。
第二,默認中國的大國地位。
特朗普不再糾結于是否承認中國是戰略對手,而是直接以交易邏輯處理與中國的關系:競爭可以存在,但必須可控;沖突不是目的,利益才是訴求。
第三,威脅的優先級進行了根本調整。
在新版國家安全戰略中,美國首次將國內安全、社會撕裂、經濟基礎和邊境問題置于與中俄競爭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換言之,美國已經不再有能力、也想繼續為全球秩序無限兜底。
美國優先不再是競選口號,而是對外政策的指導思想。關稅、制裁、退出機制被無差別地施加在盟友與對手身上,這使得美國事實上放棄了西方體系領導者的角色。
三、中美世界觀意外交匯!
正是在這一背景下,一個被長期忽視的事實開始浮現:中美在世界觀層面,正在向同一個方向收斂。
這個方向只有一個關鍵詞,那就是國家主權。
中國始終強調不干涉內政、國家自主選擇發展道路;
特朗普在美國優先的框架下,重新審視一切國際義務,拒絕為他國安全、氣候或發展承擔額外成本。
兩國關于主權論述的出發點不同,但結果高度相似:全球原有的治理體系正在從意識形態驅動、價值觀主導,演變為實力和主權決勝。
這意味著,冷戰后以普世價值為包裝、以美國意志為核心的全球化秩序,正在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中美俄三個主要大國各自經營勢力范圍、保持有限合作、有限沖突的現實主義世界。
四、中國路徑!
在這一轉型過程中,中國選擇了一條與美國截然不同、卻更符合大多數國家現實需求的路徑。
當美國削減對聯合國的資金、退出多邊機制、削弱國際組織的地位時,中國通過填補美國讓出的空間向世界提供公共產品:
通過共建一帶一路,解決基礎設施赤字;
推進亞投行,提供發展融資新渠道;
強化上合組織、金磚擴員,強化非西方國家協調機制;
積極參與氣候變化、減貧、綠色技術領域,保持穩定投入。
關鍵在于,中國的對外參與,不附加政治條件,也不試圖改造他國的內部制度。這一點,在全球南方國家中形成了強烈對比效應。
在一個高度不確定的時代,中國反而被越來越多國家視為可預期、可談判、可合作的力量。
五、歐洲的旁觀者危機!
與中美并立形成鮮明對照的,是歐洲的戰略迷失。
威廉·黑格提出歐洲正在經歷21世紀的清朝時刻,引發了廣泛共鳴,并不是因為言辭激烈,而是因為精準點出了歐洲面臨的三重困境:
雖然歐洲的技術發明多,但是實現產業化的能力弱;
由于歐洲社會福利固化,導致資源無法向創新傾斜;
歐洲的價值觀自信演變為道德傲慢,拒絕向外部學習。
2025年,在俄烏沖突問題上,歐洲各國努力謀求介入甚至參與利益分配,但始終被美俄排除在餐桌之外。烏克蘭的安全問題由美國主導,停戰談判由美俄決定,烏克蘭的反俄成本卻主要由歐洲承擔。
這不是偶然,而是歐洲長期衰退的結果。
六、2026年的世界!
因此,2026年的東升西降,并不意味著中國全面取代美國,也不意味著美國迅速衰落。
更準確的描述是:
美國失去了定義世界的能力,中國獲得了參與定義世界的權力。
2026年的全球格局,將呈現出幾個基本特征:
單一霸權不復存在;
中美并立成為結構性現實;
中等強國與全球南方擁有更大回旋空間;
國際秩序碎片化,但并未全面失控。
在這樣的時代,真正危險的不是競爭,而是誤判。
19世紀的清朝,問題不在于外敵強大,而在于對世界變化的遲鈍與自滿。
21世紀的世界,同樣在經歷一場秩序重組。
這一次,中國站在上升軌道,美國選擇收縮,歐洲仍在迷失。
2026,不是終點,而是新階段的起點。
中美并立,已成事實;誰能適應,誰就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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