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比烏琳娜：普京背后的央行掌門人，十年兩度救俄羅斯

2023年，那家號稱西方政治晴雨表的《政治》雜志，給一個60歲的俄羅斯老太太扣了個大帽子——年度“頭號破壞者”。

但這名號聽著嚇人，其實挺冤的。

她手里既沒有核按鈕，也不指揮千軍萬馬，平日里看起來甚至有點像那種在圖書館里抓你逾期未還書的嚴肅阿姨。

她叫埃莉維拉·納比烏琳娜。

就連后來被歐美凍結的那3000億美元資產，大半都是她以前一點一點親手存進西方銀行的。

誰也沒想到，當歐美砸下人類歷史上最狠的6000項制裁時，正是這個穿著黑色套裙、一臉書生氣的女人，單槍匹馬給俄羅斯修了一座金融碉堡，把拜登政府氣得牙癢癢，卻又拿她一點招都沒有。

這事兒得從2022年那個春天說起。

要把一個現代國家整死需要幾步？

美國人當時的算盤打得很精：切斷SWIFT（就是不讓你用國際結算系統），凍結央行儲備，禁運高科技。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基本就是奔著讓俄羅斯“當場去世”去的。

那時候場面確實慘。

盧布匯率直接腰斬，莫斯科街頭的提款機前排起了長龍，老百姓都在瘋了一樣拋售手里印著雙頭鷹的紙幣。

按華爾街那幫投行專家的說法，俄羅斯經濟撐不過兩周，通脹能把這個國家燒成灰。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俄羅斯要完犢子的時候，納比烏琳娜在莫斯科涅格林納亞街的辦公室里，干了一件讓全世界下巴都掉地上的事。

她沒有像土耳其或者委內瑞拉那樣搞什么行政命令鎖死匯率，而是反手把基準利率暴力拉到了20%。

這操作有多瘋？

這就好比一個病人發高燒40度，醫生不給退燒藥，直接把他扔進了冰窖里。

這種自殺式的“化療”，雖然差點把自家企業搞窒息，但瞬間就抽干了市場上的流動性，成了當時唯一的止血鉗。

緊接著，她祭出了那個讓歐洲人到現在都覺得憋屈的“盧布結算令”。

想買天然氣？

沒問題，但我們不收美元歐元了。

你們得乖乖拿著外匯到俄羅斯銀行開戶，親手換成盧布再付錢。

這招“乾坤大挪移”簡直絕了，不僅強行給盧布制造了買盤，還讓那些原本想制裁俄羅斯的歐洲國家，被迫成了支撐盧布匯率的“接盤俠”。

結果呢？

到了2022年夏天，盧布不僅沒變成廢紙，反而成了當年全球最強勢的貨幣。

這波操作，直接把西方經濟學教科書給撕了個粉碎。

其實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救火了。

早在2014年克里米亞那會兒，她剛當上行長沒多久，面對油價暴跌和制裁，她就敢頂著被全國人民罵祖宗的壓力，讓盧布自由浮動。

那時候俄羅斯人資產縮水了一半，恨不得生吞了她，但她硬是給國家保住了外匯儲備這口救命的真氣。

現在回過頭看，要是沒有當年那次“刮骨療毒”，俄羅斯根本撐不到2022年。

有意思的是，納比烏琳娜并不是那種傳統的俄式硬漢官僚。

相反，她是蘇聯末期典型的“小鎮做題家”。

1963年出生在烏法一個韃靼工人家庭，從小就是那種躲在角落里死讀書的學霸。

她原本想當個數學家，在這個邏輯嚴密的世界里找安寧。

后來讀了莫斯科大學經濟系，老師還是后來搞“休克療法”的那撥人的精神導師。

這種履歷，簡直就是西方最喜歡的“模版”：信奉市場經濟，英語流利，專業過硬，行事低調。

華爾街和倫敦金融城的精英們曾經天真地以為，她是俄羅斯體制內的“異類”，是最終會倒向西方的“溫和派”。

但他門讀懂了她的書本，卻沒讀懂她的出身。

作為經歷過蘇聯解體那一地雞毛的一代人，納比烏琳娜骨子里有一種深刻的不安全感。

她親眼見過90年代那種國家財富被洗劫一空、超級通脹吃掉普通人一輩子積蓄的慘狀。

這種記憶讓她掌權后，變成了一個極度的“松鼠癥患者”——瘋狂囤積黃金和外匯。

在俄烏沖突爆發前，她已經幫俄羅斯攢下了6000多億美元的家底。

據說在2022年那場特別軍事行動開始后，納比烏琳娜曾穿著一身黑衣，臉色蒼白地去找普京辭職。

作為一個自由派學者，她太清楚戰爭對經濟意味著什么。

但普京沒同意。

于是，這位原本可能成為學術明星的女人，被迫成了戰爭機器的“鍋爐工”。

既然走不了，那就做到極致。

這就是技術官僚的職業信條。

路被西方堵死了，她就毫不猶豫地轉身向東。

她打破了自己曾經信奉的自由市場教條，搞起了嚴格的資本管制：外資想跑？

門都沒有；出口商賺了外匯？

必須強制結匯。

最關鍵的是，她加速了俄羅斯金融體系跟人民幣的對接。

這可不是簡單的換個幣種，這是把整個國家的經濟邏輯重構了一遍。

在她的推動下，莫斯科交易所里的人民幣交易量一年飆了幾十倍。

現在俄羅斯人的儲蓄賬戶里，人民幣已經把美元歐元擠沒了。

靠著跟中國這個世界最大工廠的貿易循環，俄羅斯超市的貨架重新滿了，工廠也找到了新的零件。

這種“背靠背”的生存模式，讓西方的制裁直接打在了棉花上。

美國人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金融核彈，竟然被一個原本應該算是“自己人”的經濟學家拆了引信。

烏克蘭那邊罵她是“戰爭幫兇”，西方媒體也從捧她變成了咒她。

面對這些滿天飛的唾沫星子，納比烏琳娜始終保持著一種特有的沉默。

以前她喜歡戴各種胸針來傳遞信號，戴個“不倒翁”暗示經濟企穩，戴個“云雨”暗示有風險。

但在戰爭開始后的第一次亮相中，她穿著一身黑衣，領口空空如也。

這意味著：所有的信號都失效了，現在是純粹的生存時刻。

如今的俄羅斯經濟當然談不上多好，通脹還是像幽靈一樣轉悠，勞動力也缺得厲害，軍費開支更是個無底洞。

但你不得不承認，納比烏琳娜不僅避免了崩盤，還讓俄羅斯在被切斷大動脈的情況下，奇跡般地搭了一套新的血液循環系統。

在這個故事里，最諷刺的莫過于此：西方花了那麼多年，用自由市場理論培養出了一個最優秀的學生，最后這個學生卻用她學到的一切，幫那個西方最想打倒的政權，擋住了最致命的一擊。

參考資料：

亞歷山德拉·普羅科彭科，《普京的央行行長》，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2023年。

《政治》雜志歐洲版（POLITICO Europe），"The Disrupter" 年度榜單，2023年。

俄羅斯中央銀行官方發布的歷年貨幣政策報告（2014-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