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子彈結束了一個隱藏了整整17年的叛徒的生命,也解開了一個關于英雄劉胡蘭的最后謎團。
把這個叫石五則的家伙送上斷頭臺的,不是什么神探,而是村里一個看著挺不起眼的中年干部。
但這人在當地老輩人眼里,那身份可是相當特殊——他不僅是當年敢當眾拒婚劉胡蘭的“硬茬”,更是那個在刑場下咬碎了牙、把仇恨刻進骨頭里的復仇者,陳德鄰。
這事兒得從1946年的秋天說起。
村里有倆大紅人,一個是才14歲的劉胡蘭,年紀雖小,但那是婦救會的扛把子,走路帶風;另一個就是20歲出頭的陳德鄰,也是老資格,根正苗紅。
在咱們中國農村,講究個知根知底,雙方大人一合計,這不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陳家老爺子樂呵呵地托人去提親,劉胡蘭家里也沒啥意見。
那時候這叫“革命聯姻”,說出去多有面子。
可誰都沒想到,陳德鄰這小子居然還要搞事情。
面對這門親事,他脖子一梗,說了個“不”。
這操作在當時簡直是離了大譜,相當于現在的當眾打臉。
大伙都覺得這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但陳德鄰理由特硬氣:現在都啥年代了,講究自由戀愛,包辦婚姻那是封建糟粕,咱干革命的不能走回頭路。
其實吧,說白了就是這哥們心里有人了,不想湊合。
有些拒絕不是因為無情,而是為了在亂世里,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得更像個人。
這一出“拒婚記”當時鬧得挺大,但最讓人佩服的還是劉胡蘭。
一般小姑娘碰上這事,怎么也得哭鬧一番或覺著丟人吧?
人家劉胡蘭二話沒說,把彩禮退得干干凈凈。
后來陳德鄰真和心上人結婚時,她還大大方方去喝了喜酒。
這胸襟,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時候他們之間,早就超越了兒女情長,那是實打實的戰友。
可惜啊,這種溫情的日子,沒過多久就被殘酷的現實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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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冷得邪乎,閻錫山的部隊突然包圍了云周西村。
敵人這次是有備而來,名單抓得準得嚇人。
劉胡蘭和其他六位烈士被推到了鍘刀前。
當時敵人為了殺一儆百,強迫全村老少都得到場看著。
陳德鄰就在人群里,被人用槍指著,眼睜睜看著那個幾個月前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的小妹妹,倒在了鍘刀下。
那鮮血染紅了雪地,也把陳德鄰的心給扎透了。
那時候大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村里肯定出了內鬼。
你想啊,要是沒人告密,敵人怎么可能一抓一個準?
但當時兵荒馬亂的,誰也沒證據。
那個叫石五則的家伙,雖然嫌疑最大,但這人心理素質極好,加上后來解放戰爭打得熱火朝天,這事兒就被暫時掩蓋了過去。
石五則甚至還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混在革命隊伍里,居然還當過一段日子的干部。
但陳德鄰沒忘。
很多時候,活下來的人比死去的人更疼,因為記憶這把刀,只有活著的人才握得住。
從那一天起,陳德鄰就在心里埋下了一顆雷。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把這個偽裝的畫皮給扒下來。
這一等,就是漫長的17年。
到了1963年,全國開始搞“四清”運動,重新審查歷史遺留問題。
這時候的陳德鄰已經不是當年的毛頭小伙了,但他那股子執拗勁兒一點沒變。
他覺得,機會來了。
他開始像個刑偵專家一樣,重新復盤當年的每一個細節。
他找到了當年幸存的老鄉,一個一個地對口供;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舊檔案。
這里面有個關鍵的邏輯漏洞,被陳德鄰給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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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石五則也被敵人抓過,但他很快就被放回來了,而且毫發無傷。
你細品品,在那個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年代,一個農會秘書被捕后能全須全尾地回來,這不是見鬼了嗎?
除非他拿什么東西交換了。
而當時能交換的籌碼,只有劉胡蘭他們的命。
陳德鄰把這些年收集的證據,整理成了一份詳實的材料,實名向上級檢舉。
這一次,石五則再也裝不下去了。
面對鐵一般的證據鏈,這個潛伏了半輩子的叛徒終于心理防線崩塌,交代了當年出賣劉胡蘭等7位烈士的罪行。
原來,這貨當年因為被地主報復,挨了一頓毒打,心里就恨上了村里的干部,后來被敵人一嚇唬,為了保命,就把戰友全賣了。
1963年,這樁懸了17年的血案終于塵埃落定。
當石五則被押上刑場的時候,陳德鄰并沒有表現得多么狂喜。
對他來說,這不是什么功勞,而是一筆遲到的良心債。
如果當年他答應了婚事,也許劉胡蘭會有不同的人生軌跡,甚至可能躲過那一劫。
這個念頭,或許在他午夜夢回時出現過無數次。
但他知道,歷史沒有如果。
他能做的,就是用半輩子的時間,為那個喊他大哥的姑娘,討回一個公道。
正義這東西有時候會遲到,但只要有人死磕,它就絕不會缺席。
這事兒后來在當地傳得很廣,但陳德鄰很少對外人炫耀。
他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幸存者該盡的本分。
那個在刑場下咬牙切齒的青年,終于在中年時分,給了自己和歷史一個交代。
1963年7月,隨著一聲槍響,叛徒石五則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那一年,陳德鄰依舊在村里忙活著大隊的事兒,日子還得繼續過,只是心里的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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