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阮允竹的心臟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劍捅了對穿。
她識趣地沒有上前。
直到話題徹底結束,阮允竹才抬腳。
霍瑾梟似有所感回頭,瞧見她微紅的眼尾時,他頓了下:“昨晚沒睡好?”
他嗓音低啞,透著微不可察的疼惜。
阮允竹垂眸,姿態淡漠:“還好。”
話落,一陣金屬撕裂的咆哮聲強勢傳來,直逼此地。
阮允竹抬頭看去,就看到一輛全球限量的布加迪Bolide超跑映入眼簾。
碳纖維暗影色和標志性紋章帥得驚人。
它曾為霍瑾梟奪得無數桂冠,是霍瑾梟最喜愛的一輛車。
為此,阮允竹學會了檢查和修理器械,愛護它,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作為他的女友,阮允竹曾經享受著獨一無二的駕駛權。
而今,它有了新的女主人。
失神間,超跑‘嘎吱’一聲急剎,停在了阮允竹的面前。
容沁下車,朝阮允竹孤傲揚起下巴:“你,過來給我換輪胎。”
阮允竹沒有動。
“喂,沒聽見我說話嗎?”
容沁拔高音調,她聲音尖而細,在寂靜的跑道內顯得格外刺耳。
阮允竹的無動于衷似乎令容沁格外生氣,她沖向霍瑾梟,尖銳的聲音變得嬌柔:“老公,你管管你的金絲雀,她一點都不聽話。”
每一個字都像是扎在阮允竹的心臟上。
在周圍人嘩然的嘲弄聲中。
阮允竹看向了霍瑾梟,啞聲問道:“你讓我來,就是為了讓容沁羞辱我嗎?”
霍瑾梟一怔。
緊接著,他抬眸掃向人群,漆黑瞳孔冷若冰寒,這是他生氣時的表現。
眾人心中一緊,顧不上八卦如鳥獸般散去。
容沁見狀,咬住唇立刻見血。
她挺直背脊,深吸一口氣孤傲開口:“我已經退讓一步讓你養她了,霍瑾梟,你不能得寸進尺地欺負我。”
霍瑾梟不耐‘嘖’了聲。
他冷冷斜了眼容沁,罵了句:“多事。”
轉頭,霍瑾梟擰眉看向阮允竹:“你去,不順她的意煩得很。”
阮允竹的心抽痛了一下。
頂著容沁‘我贏了’的視線下,阮允竹轉身走向維修站。
身后,容沁的聲音響起。
“瑾梟,別看了,陪我跑一圈。”
霍瑾梟收回盯著阮允竹的視線,冷淡‘嗯’了聲,右手在車門上一撐,凌空躍起,穩穩沉入駕駛座。
隨即,兩輛超跑掠過阮允竹相繼駛向賽道。
阮允竹看著霍瑾梟新車越來越遠,垂眸,掩下眼底的嘲諷。
一旁的工作人員暗暗唏噓:“一手好牌打了個稀爛,阮允竹要是不作不鬧分手,不磨著霍瑾梟求婚99次,霍太太哪輪得到容沁?”
“還是容沁好,這才是夢中情妻啊,大度善解人意,要是我老婆發現我外面還有個,早把我撕成了碎片。”
阮允竹沒有停頓,頂著他人同情和奚落的目光,幾乎是抽筋剝骨般完成手上的動作。
手機里,霍瑾梟發來消息。
【你先走吧,不想看你被她欺負,躲著點她走。】
阮允竹漠然看完,回了一個字:【好】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后,阮允竹在沙發上躺平了很久。
直到心中負累徹底散盡,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記賬本。
霍瑾梟和容沁結婚后,阮允竹被迫成為了金絲雀,并和霍瑾梟簽署了一份協議。
陪他睡一次,50萬。
阮允竹算過,只要睡夠180次,就還清欠他的900萬。
記賬本記錄著每一筆償還債務的時間和數額。
如今,已經寫到最后一頁了。
阮允竹抿唇,落筆用力寫下。
11月1日,第179次,債務剩余50萬。
臺燈捻下一圈鵝黃的光。
映在阮允竹麻木死寂的眸子,好似也泛起一抹微小的希冀。
再跟他睡最后一覺,她就徹底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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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能今晚結束了。
只要容沁出現,霍瑾梟必定得等兩天后才會出現。
阮允竹將記賬本放回柜子里,進了浴室洗漱,再出來時腳步頓住了。
樓下傳來了悠揚的鋼琴聲。
霍瑾梟怎么會來?
阮允竹詫異下樓,一抬眼,就見霍瑾梟正坐在客廳的鋼琴邊。
橙黃燈光落在霍瑾梟身上,將他張揚桀驁的眉眼柔和下來,透著難以言說的深情。
一曲完畢。
見阮允竹怔在原地,他揚起眉梢,捧起鋼琴旁的花束和巴掌大的紅絲絨盒子來到她的面前。
“生日快樂,允竹。”
說著,他指尖撥動一下,紅絲絨盒子打開。
一枚鴿子蛋的紅寶石鉆戒映入眼簾。
璀璨奪目。
他身后餐桌上,擺放著兩米高的粉紅蝴蝶巨型蛋糕。
阮允竹怔然接過,啞聲道:“謝謝。”
她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霍瑾梟卻每年都記得。
霍瑾梟俯身吻了下阮允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勾唇輕笑:“你以前總說我拿管家挑選的禮物敷衍你,這次滿意嗎?”
“滿意。”阮允竹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
近在咫尺,阮允竹清晰看見他眼底風暴驟起,正要吻下時,霍瑾梟手機震動一下。
專屬容沁的手機鈴聲在室內炸響。
氣氛陡然凝滯。
像一盆冷水,瞬間撲滅了燃起的火焰。
霍瑾梟呼吸沉了沉,眉眼煩躁退后一步,耐著性子接起電話。
容沁帶著冷傲的聲音自手機傳來。
“霍瑾梟,我排卵期記錯了,今天才是。再提醒你一句,我生的才是你們霍家的真正繼承人。”
霍瑾梟抿緊唇,沉沉看了阮允竹一眼,冷淡回道:“你放心,我記得。”
掛了電話,他一言不發要走。
阮允竹卻拉住了他的衣角,語調很輕:“留下來,好嗎?”
這是她第一次讓他留下。
也是最后一次了,就只差這最后一次。
然而……
“乖一點,別讓我為難。”
霍瑾梟只吻了下阮允竹,最終決絕離開。
曾經,阮允竹擁有讓他永不為難的特權。
而現在,那份底氣早已過期,她的挽留顯得格外嘲弄。
關門聲輕響,阮允竹自嘲一笑。
下一秒,霍瑾梟的消息發來。
【乖乖的別鬧,別又生氣逃跑。】
這是他給的誘哄,更是警告。
屏幕熄滅。
映出阮允竹漠然的眸子,她不是生氣逃跑,而是想徹底離開他。
可不管阮允竹如何跑,換身份,換城市,丟掉所有電子產品,甚至坐黑車藏進大山里,只要他想找,一句話就能將她輕易挖出來。
阮允竹徹底認命了。
只求他能盡快膩了她,放她自由。
接下來幾天,霍瑾梟都沒有出現。
但關于他的行程總會見縫插針讓阮允竹知道。
他即將參加GT世界挑戰賽,正在進行封閉式訓練。
賽事前夕,霍瑾梟給阮允竹發了一張看臺區電子票:【你自己來,這次我和容沁一起。】
從前,阮允竹都是隨同教練站在賽道緩沖區觀看霍瑾梟的比賽。
而現在,這個人成了容沁。
【好】
他需要觀眾,那她就聽話扮演就好。
換作從前,如果要接受坐看臺區,她連現場都不會去。
很快,GT世界挑戰賽火熱拉開帷幕。
阮允竹順著人潮涌動坐上VIP觀眾席位時,比賽正式步入倒計時。
賽道上蓄勢待發的賽車轟鳴聲震耳欲聾,席間觀眾火熱的吶喊聲將氣氛推向高潮。
阮允竹靜靜坐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信號燈變換,賽車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剛起步現場便發生驚險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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