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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0 - 2026.01.20
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院
竹美術館
策展人|Curator
何俊 He Jun
開幕時間|Opening
2026年1月10日(周六)14:00
研討會時間|Seminar Time
2026年1月10日(周六)15:00
展覽地點|ExhibitionVenue
環島藝術中心|星河美術館|竹美術館
參展藝術家| Artists
(按作者年齡排序)
曾 翔 劉彥湖 陳忠康 陳海良
蕭文飛 楊 濤 周 延 林易白
高磊軍 王 客 衣雪峰 周 博
何少棠 王義軍 張海曉 施立剛
蕭慶祥 徐 強 馬 超 龍 友
張目達 高 帥 丘新巧 何 俊
楊牧原 葉乾琦 韓 瑞 莫金龍
胡 倗 胡裔濤 婁偉豐 王業鑫
石 岳 王明哲 周承武 劉偉明
柳灃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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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及近現代藝術家|Artists of The Qing Dynasty
And The Modern Period
王 鐸 陳介祺 王文治 翁同龢
何紹基 沈曾植 李瑞清 康有為
馬一浮 熊十力 于右任 謝無量
袁克文 賴少其 黃賓虹 沈尹默
地址|Venue
竹美術館 Zhu Art Museum
北京市 通州區 宋莊鎮 徐宋路 環島藝術區·竹美術館
Zhu Art Museum, Songzhuang, Tongzhou, Beijing
序言|Preface
稿書展第三回序
序(一)
文/胡抗美
近幾年,以王客,慶祥,目達為主一些年輕人自發組織的系列書法展覽總是令人耳目一新。這個小的群體多是在高校執教的青年博士,他們所做的展覽沒有官方背景,全是自己親力親為,借助社會或朋友的力量組織起來的。這些饒有影響的展覽包括先秦書風研究展、兩漢書風研究展、唐代書風研究展,以及關于南北古今的藝術史回顧與研究展等。讓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他們在北京搞的“棄余”展,不少評論認為,其風格堪稱為對當下流行展覽體的反思與挑戰。除此之外,他們還連續搞過 3 次 “稿書展” (包含本次稿書展在內),以率真、自然、抒情的特質,為書法的發展提供了另一種可能,其實質在于書法審美和文化精神的溯源與回歸。他們的種種努力與探索,體現出他們對書法藝術的責任與思考,是非常值得肯定的。他們的這些展覽及相關研究,對傳統書法如何面對 “現代性”、“當代性”,都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也讓我感受到年輕人力量的蓬勃。
看到這次稿書展的部分作品,作者涵蓋50、60、70、80 與 90五個年齡段,他們的創作面貌,也是各個美術學院及研究機構書法教育的一個整體展現。總的看來,作品的底色是傳統的,但他們并沒有拘泥于傳統的樣態,看不到“像”的影子。繼承書法傳統主要是審美基因的傳承,而那種以“像”古人而獲取名利者不過“啃老”而已。稿書展的作者們從傳統中走來,但迥異于其他的社會性展覽面貌,創造出與時代精神相匹配的形式美感。這次展覽雖然以行草書為主,但有些行草書作品已經完全突破帖的式樣或所謂碑帖融合的式樣,展露出對更多元的書法資源乃至美術史資源的綜合。
稿書在古代或為治學的批注、或為友朋的信札、或為感懷的詩稿,他們在實用之外都有一定的抒情性,人們最為熟悉的莫過于魏晉尺牘、唐代的手札和宋代的題跋等。此次稿書展是對傳統 “抒情性” 的深度挖掘,讓筆墨隨情感、心境自然流動,體現出兼具傳統底蘊與現代審美風格的特征。稿書展區別于碑刻、法帖的 “廟堂式” 形式,突破了傳統書法展對工整、規范、識讀的審美誤區,字里行間承載著思想的碰撞、情感的交流與文化的傳承,是走出當前千人一面、千作一面、千展一面展覽困境的有益探索、有效途徑。
“稿書”是一個更為開放的書學概念,它以更親切的狀態來對抗習慣與經驗,是更切身的生命的藝術,是文人精神與日常生命的筆墨見證。我們欣喜的看到,筆墨的自由灑脫、線條的生命力、形式的節奏感,構成了稿書展私人化、生活化、人情味的特殊藝術語言,拓寬了書法審美的邊界,最終又融合于 “率真”、“自然”、“寫意” 的審美共性之中。
期待本次展覽引發更多的思考。
(胡抗美,第六屆中國書法家協會副主席。
中國藝術研究院 / 四川大學博士生導師,
中國國家畫院書法篆刻院副院長。)
序(二)
文/楊濤
在中國書論體系中,“稿書”沒有被嚴格定義為書體范疇,其概念演變始終與書寫的本真狀態相伴。先秦簡牘中的記事批注,是“稿書”的原生形態,文字隨思維流轉,無章法雕琢之跡;魏晉尺牘將稿書從實用書寫升華為心性抒懷的載體,王羲之《蘭亭集序》的草稿特質,讓“隨情賦形”成為“稿書”的核心要義;唐宋以降,文人詩稿、手札中的筆意流瀉,更讓“稿書”成為書者掙脫傳統體勢與技法束縛的精神出口。縱觀書史,“稿書”始終未被納入主流書體的研究框架,其被關注的成分多隱匿于名家尺牘、詩稿與抄本之中,卻正是這份“非正統”的特質,使其保留了書法最本真的生命氣息。
“稿書”的靈魂,終究落于“心性”二字。它不是技法的炫揚,而是書者當下生命狀況的呈現。前賢“稿書”或為臨窗感懷的詩草,或為友朋寄遠的尺素,筆墨起落皆隨心境,無展陳之拘、無功利之縛;今天諸位參展書家的作品,亦已褪去了為展而作的刻意,將生活體悟、時代感懷凝于筆端,讓點畫成為生命狀態的鮮活注腳。這正是書法院愿意持續推動“稿書”研究的初衷:讓書法回歸“書為心畫”的本源,讓筆墨成為真實心性的外化。
我們倡導“稿書”研究,絕非執著于“稿書”的形式概念,更非將其框定為某種固定體勢。研究的終極指向,是引導書家把握其精神內核——忘卻體勢的成規、技法的羈絆,最終抵達“萬物皆為我用”的主體精神境界。當書者不再糾結于字法是否合度,筆法是否標準……而是以本心驅動筆墨,書法便從“技”的層面躍升至“道”的境界,這亦是“稿書”為當代書法創作提供的核心啟示。
若從書法諸體的維度探尋稿書“無意于佳乃佳”的精神路徑,便知諸體的滋養是其根基。篆書的圓融渾樸,可為其注入沉厚之氣,使之縱筆揮灑時不致輕飄;隸書的樸拙古雅,能為其奠定質真底色,使之隨性書寫時不致油滑;楷書的端嚴法度,可讓其在欹側變化中守住筋骨;而行草的流宕奔放,本就是稿書精神的天然載體,最能彰顯心手相應的灑脫。唯有深植諸體傳統,方能在揮毫之際無法而法,于無意間成就自然之佳。
迄今,此類展覽已辦三回,這也僅僅是“稿書”學術探索的初級階段而已。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院將繼續推動“稿書”研究向更深層的精神維度掘進。愿這份對“真”的堅守,能成為當代書法創作的一股清流,讓筆墨始終與心性相伴,讓書道在傳承與創新中生生不息。
(楊濤,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院院長)
展覽作品集|Portfolio
單獨購買248元,三人團購168元
(重磅福利:參與者將有機會免費抽得
曾翔/劉彥湖/陳忠康…等參展作者
題齋號/吉語一件(總計三十七件)中獎率3%左右
參展藝術家|部分作品展示
曾翔
曾翔,號一夫、曲堂、木木堂、三牖竹榴齋。現為中國國家畫院研究員、中國國家畫院曾翔書法工作室導師,韓國牧園大學碩士生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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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應約創作,是我的第二次參與。我始終對稿書這種特殊的書寫形態深感興趣,它介于草稿與成品之間,既承載著創作的原始沖動,又蘊含著藝術的最終形態。
本次創作,我主要圍繞兩個方向展開探索:其一是篆書草稿研究系列,其二是草書草稿研究系列。
在篆書草稿研究中,我嘗試剝離篆書規整的外衣,探尋其內在的書寫律動與結構生成的邏輯。筆鋒在紙面游走,線條時而凝滯,時而奔放,如同篆刻前的構思草圖,充滿了未完成的張力與可能性。
而在草書草稿研究中,我則更關注草書創作過程中不同階段的形態呈現。從最初的意象萌發,到筆勢的初步勾勒,再到情感的噴薄宣泄,每一個階段都留下了獨特的書寫痕跡。我試圖捕捉這些稍縱即逝的瞬間,將草書創作的不同類型——即興揮灑、精心布局、情感宣泄等——以草稿的形式固定下來,展現其內在的演變軌跡。
此次創作,不僅是對稿書形式的探索,更是對書法創作本源的追問。在看似隨意的筆觸與未完成的結構中,我感受到了一種更為純粹的藝術表達。稿書,以其特有的“未完成性”,為我們提供了一個窺探藝術家內心世界與創作過程的窗口,也讓我對書法藝術的本質有了更深刻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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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虞集詩 138*6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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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根譚評議 94*17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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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書創作研究稿 134*66cm
劉彥湖
1960年生于黑龍江省,原籍吉林磐石人
中央美術學院教授
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院研究員
中國藝術研究院篆刻院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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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者,草書也,稿草也。兩漢人創為草書,實乃書史上之一大創造!而后流衍為行押書,為聞問書,即今所俗稱之行草書或日常書寫也。
草書以前,書縱有繁簡正俗之別,而筆不連綿,載言載道,務以讀者優先。草書之創造,乃書者之自覺,趨便適時而外復能攄發胸臆,即孫過庭所謂 “形其哀樂,達其性情”者是也。二王于書稱賢稱圣,時也!非其時,亦無以成其為“二王”。
稿書者,以“稿”字著論,則近于屬文,下筆千言,文不加點,倚裝倚馬,心聲心畫。汩汩流出,不事雕鑿,若長河出澗,勢不可擋。若以“書”字著論,則若行若草,若雷若電。或如煙云變滅,虎跳龍擲。
然則稿書者,足以表暴書寫者積學夙慧與夫性靈之真,則以此作一代人之心史觀可也。
劉彥湖乙巳冬夜挑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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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展 35.5*26c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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缶中天 43*48.5cm*5(整體及細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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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手記·一只飛翔了千百次的鳥/AIO 2*26.5*38.7cm
陳忠康
1968年生,浙江永嘉人。中國美術學院書法學院學術院長,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院創作部主任。中國書法家協會行書委員會委員第六、第七、第八屆中國書法蘭亭獎評審委員第十一、十二、十三屆全國書法篆刻展評審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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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的魅力最遲在魏晉之前已被欣賞,衛瓘就是早期名家。到王獻之,勸他爹改體,“極草縱之致,不若稿行之間”,說的就是稿書。王愔說“稿書者,若草非草,草行之際。”大概早期的稿書是這樣一個概念。后來,概念擴大了,大凡尺牘、日記、手稿、便條、批注乃至藥方、菜單等等具有私密性、隨意性的書寫,俱可歸于稿書范圍。歷史上的大書法家一般都能穿越于正草之間,俱善稿書。二王、顏、楊、米自不必說,至董其昌,以“作意”“率意”說把自己和趙孟頫作了區別,對自己的率意作書,雖曾多少次帶有悔意地自責,卻分明很矯情,貌貶而實褒。把他的作品從作意到率意做個排列,大約有十來種書寫狀態,往往越草越見風神靈性。對明清以來的書家,我尤愛王鐸、八大、何紹基、趙之謙的尺牘、詩文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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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盧鴻草堂十志圖筆記 113*4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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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王鐸書 37*7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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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李柏文書 24*65cm
陳海良
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院副院長,博士生導師,一級美術師。中國書法家協會理事兼草書委員會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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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書本身就是一種便于記錄的“藁書”。不過,隨著草書藝術性能的不斷發掘,草書家往往借助情性的發揮,成為自然流露自我心性的載體。應該說,魏晉以來,草書已成為最為寓情的一種文字書寫表達樣式。我寫草書主要是表達自己即時的理想化境界,因念而生。往往一次而成,也有數次反復修成。但反復而成的作品往往又修改了初衷,景象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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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幅山水題詩手稿 20*24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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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書手卷創作三稿 24*180cm 24*165cm 24*18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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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條屏草稿 310*21.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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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條屏草稿(局部)
蕭文飛
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院學術部主任,博士生導師,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學博士(導師王鏞、薛永年先生),中國國家畫院書法篆刻專業委員會研究員,中國書法家協會教育委員會委員,中國書法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報“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活動的主要參與者。寸耕社社員,永和書社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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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人的一生,就是錘煉與自己的生命狀態相匹配書寫節奏的一生
找到與自己心性契合的書寫節奏,讓字舒展。
書寫節奏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密碼,每一個獨立的生命個體都有自己獨特的節奏,書卷氣、金石氣等不同的風格由此而產生。
書法人一生都在錘煉與自己的生命狀態相匹配的書寫節奏。
音樂中七個音符的不同節奏組合,有的組合成昏昏欲睡的靡靡之音,有的組合成雄厚的交響樂,有的組合成重金屬的搖滾樂。書法也是,永字八法中,點橫豎撇捺等不同點畫以不同的節奏組合,最終也形成了或妍媚,或秀雅,或雄渾,或激越等不同的風格趣味節奏有主客觀之分。
主觀的:人的心性,性格、閱歷與知識結構的綜合,即自我的全面修養,所謂字外功即是。客觀的:其一,工具材料的物性,其二,漢字造型的規定性,即是我們所講知識點的全面落實,解決工具材料以及漢字造型對表達的障礙。
最終是主、客觀節奏的完美統一,達到心手雙暢,物我兩忘,隨心所欲而不逾矩。
節奏又有大節奏與小節奏之分。大節奏依托個體長期以來形成的素養,相對穩定且延續,小節奏與當時的環境、情緒,以及所用的工具材料、所書寫的書體等相關。
什么樣的人就會對應什么樣的節奏。不同年齡階段同樣對應不同年齡段的節奏。書法史上,大師們早年的書寫節奏與晚年的完全不同。
如果以人的生命狀態喻書法,大致說來,早年趨向于帖學的節奏,晚年趨向于碑學的節奏。
(根據學術群隨機發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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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狹頌》與擔當詩草稿 68*4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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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詩一首 25*105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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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詩二首 25*105cm
楊濤
1970年生,安徽宣城人。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院院長,中國藝術研究院藝委會委員、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家藝術基金評委,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評審專家,中國美術館展覽資格評審委員會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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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稿書者,非刻意經營之作,乃率性揮灑之跡也。展素楮,操柔翰,絕營營之念,棄昭昭之的。無體式之拘攣,無篇翰之桎梏,任筆鋒跌宕,隨墨瀋氤氳,契無思之旨,一念不萌,萬緣俱寂,去我執則心無掛礙;破法執則筆無滯凝。昔賢天成之筆,紙墨相遇,無非天籟,點畫狼籍,盡是本真,始知不可內于靈臺,誠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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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其佩《自題畫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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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谷《題李十八知常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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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如夢令》 138*35cm
周延
1972年生。浙江省永嘉縣人。博士,一級美術師,碩士研究生導師。現任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院展覽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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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之稿指的是文稿,其要點在于文,所以寫稿書時其殫精竭慮處在于文辭內容,不會將更多的精力分疏給書法面貌。正由于此,稿書的文字形態在不經意之間而與人心共振,因而攜帶上書寫者內心的思想信息,故有“千里面目”、“書如其人”等古訓。對于訓練有素乃至技法精湛的書法家他的書法形態更加豐富,更加容易與內心相共振,如果這位書法家還具有文心,那么其文稿就必為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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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通鑒論》學習筆記 20*13cm(一頁正反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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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寒山帚談》雜記 34.5*9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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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錄《春秋左氏傳》 31*24.5cm
林易白
生于七十年代,師從陳忠康先生。現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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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讀書,過目即忘;好寫字,取法乎下。同能不如獨詣,眾毀不如獨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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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袁寒云借錢帖 180*48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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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園日記選抄 35*20.5c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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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題跋36*80cm
高磊軍
河北省懷來縣人,又署西山籟、西山、耑盦。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北京書法家協會行書專業委員會秘書長、海淀書法家協會副主席,河北美術學院外聘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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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展第三回稿書展,于我而言是一次對書寫本真的回溯與深耕。學書十余載,始終秉持追求渾然氣象,不喜過于精巧的安排。下筆時常帶篆隸遺意,以求線質渾厚;行氣則任情恣性,倚正相生,不拘常格。此次參展作品亦無意于追求章法的規整,尤重情感的自然流淌與筆墨的原生張力。
稿書于我,是日常所思所感的即時記錄,亦是藝術表達的自由疆域。摒棄刻意雕琢的桎梏,讓筆尖跟隨心緒游走,讓書寫回歸“我筆敘我心”的純粹,稿書之妙,正在這“無意于佳乃佳”的瞬間定格,一切學養、性情、感觸,皆在疾書之中自然流露,無從遮掩,也不必遮掩。
“寫一切”,終究是以筆墨印證生命痕跡。感謝此展,讓我再次觸摸到書寫最初始的沖動與快樂。
高磊軍于京耑盦南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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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電話粥產物 138*70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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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寫少室石闕銘字 137*7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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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龍·登岳聯 68*17cm
王客
原名王方呈,1976年出生,浙江臺州人。中國美術學院書法系學士、碩士,中央美術學院書法學博士。中國美術學院書法學院碩士研究生導師,華東師范大學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全國)教育書畫協會篆刻分會副會長,西泠印社社員,中國書協會員,中國書協培訓中心導師?,上海徐匯區書協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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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往屆,這次的稿書展,征稿時的描述中包含了日常書寫的稿本和創作過程中的稿子,以及臨摹的日課,當然也可以有一些探索類的角度。參加這樣類型的展覽,無疑是要呈現不太一樣的狀態。不是說要刻意地去塑造另一個自我,而是審視和直面自我本來就存在的另一面。從展覽名稱“本來”二字就能體現,展現更日常、更自然、更松弛,也更隨性自由、靈光閃現的一面。這樣的一些的狀態在我們已然習慣了的標準化創作中很容易被忽視和淡漠。近兩三年里,因為參與了數次類似的展覽,我逐漸突破了某些固有的觀念,尋求一些多元、開放的角度,同時也漸漸形成了一些自己的藝術語言。當然這些感言都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創新,基于對古典和自我的審視,這一類的作品多少有點創古、創己的意味。說這一些,并不代表我現在的作品是成熟的,很多事情都還在摸索之中,我也不知道往后的作品會是怎么樣的。但是,這種在路上與不確定的體驗很吸引我。藝術沒有標準答案,也不會有完美的樣子,最后應該是真實的樣子,自己想要的那個樣子。這個時候,我們所要提升的除了技法之外,更要有直面生活,直面真實的態度。當然,終究的話題一定是書寫何為,稿書的展示,是一種否定,也是一種肯定,而立場交還給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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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相李林甫舊聞 27*8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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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列瑟農歌詞 30*3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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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維釗先生詩篆書創作稿/榴蓮展清單(局部)17*63cm
衣雪峰
1977年生,山東棲霞人。師從王鏞、薛永年、劉彥湖諸先生。書學博士,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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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可見書者最隱秘之內心世界。《蘭亭》《祭侄》《寒食》,實際全是稿書,全以內心境界折服世人。右軍之風度,魯公之郁勃,東坡之沉雄,一一真實現出。近代書家稿書,余既喜黃賓虹、齊白石,又喜沈曾植、康有為。賓翁如天女散花,萍翁如快刀斫陣,寐叟如亙古傳音,南海如萬物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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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陽突騎 35*46.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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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沈曾植習字稿 109*8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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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齊白石詩稿 109*80cm
周博
別署坦齋,漢族,河北山海關人。供職于秦皇島市文聯,任市書畫院副院長、市書法家協會副主席兼秘書長。系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河北省政府文史館研究員、河北省詩書畫印研究會常務理事、河北省金石學會理事、河北省書法家協會學術委員、燕山大學篆刻傳承基地特邀研究員、蘭亭書會山海關研究院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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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之變,貴在守神
稿書和書稿,就差一個字的順序,意思略有不同:稿書側重書寫的字跡狀態,書稿側重文本的形態,但說到底,都是文章與書法最初最本真的樣貌。
過去的讀書人,寫文章、作詩詞,筆墨落紙,點畫間藏著起伏頓挫,寫字人的氣格、品味躍然紙上。稿書、書稿的樣貌,本就融在紙筆相伴的日常里。如今時代變了,電腦打字取代了手寫手稿,稿書、書稿賴以存在的環境與基礎早已不同。
當下的書法創作,沒必要刻舟求劍,糾結于形式層面的執念。手稿的價值,在于寫字時的自由、隨性與舒展,更在筆墨間流淌的性情。我們能繼承的,核心就是歷代手稿那種不刻意、不雕琢的本心——讓筆跟著心意走,在規矩里寫出自在,在法度中藏著溫情。形式可隨時代迭代,而筆墨里的本心與溫度,才是最該守住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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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臨《富岡鐵齋書》180*9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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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原精舍詩數首 26.5*43.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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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乙盦詞抄 34*42cm
何少棠
七八年生,浙江紹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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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墨流水賬
這次展覽作品有我寫給瓜哥的尺牘;有給易白兄臨董其昌裴將軍長卷題的跋文稿本;有隨手寫在紙上的民國藝壇龍虎榜名單;有臨黃賓虹的畫學篇與齊白石的手札;有為墨界邀約而抄寫的五百英里中文歌詞稿;有為拍視頻而表演書寫過程的斗方滄海一粟;有為此次展覽而涂鴉的一件六尺整紙;還有一件是因為我老眼昏花看不清藥盒上的小字,用馬克筆寫了注意事項,叫藥2025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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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黃賓虹《畫學篇》 27*8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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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英里歌詞 18*28cm + 龍虎榜 15*2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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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韋莊詩 180*97cm
王義軍
安徽宣城人,中國美術學院書法學院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2003 年本科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書法篆刻專業,2016 年博士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美術史專業。書法作品曾獲全國首屆草書展金獎,全國二屆扇面書法展金獎等全國性獎項十余次,并兩度贏得“蘭亭七子”榮譽稱號。出版有《非尚意——蘇軾的書法和他的時代》《回聲——王義軍書法作品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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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稿書”,我始終沒能進入狀態。展覽啟動的頭幾天,我稍微焦慮了一下,之后便盡量不去想它。這種“擺爛”,是由于缺乏想象力,知道自己搞不出什么花樣,同時也懷著一種矛盾的心態——對花樣既排斥,又期待。
我一直覺得,這類展覽若要認“真”,就該突襲,素顏登場,不給作者預留化妝的時間。一旦為展覽精心制作,粗頭亂服反而成了刻意的修飾,既失了本色,也顯得不夠誠實。在第一回“幕后”展時,我就表達過這個看法。
如今,在何俊兄的催促下寫這篇小文,寫著寫著,我轉而懷疑起來——我的看法或許只是倫理的,而非藝術的。藝術需要另一種誠實,一種“修飾的誠實”:以刻意的手法追求自然的效果,復歸于樸的背后是既雕既琢的過程。
我想起趙壹對“草本易而速,今反難而遲”的批評,想起歐陽修對高文大冊中追求法帖那種偶然效果的不以為然,。從書寫本色的角度來看,他們都言之成理;但若置于書史的脈絡中觀照,這看法無疑都過于保守了。書法之為藝術,是一次次對本色的突破。
對概念的認“真”,讓作品太不認真。好吧,我得為這幾件廢稿顯得敷衍而抱歉,也期待能從大家的作品中得到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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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轍《水調歌頭·徐州中秋》 62.5*2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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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游《司馬溫公布被銘》與行書臨摹 62*26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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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人詠余杭詩二首 62*15cm
張海曉
書法博士,溫州城市大學開放學院書法專業責任教師、美術館負責人。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澳門女書法家協會主席,浙江省“新鋒人才”,《文化產業》2023年第9期封面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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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之際
臨古,每學一帖重揣摩古人書法語言的表述魅力,見其人、會其心、感其性情,力求與之相契。創作,重有意識融合古人。而稿書之際,那個階段性的“真實的我”仿佛被悄然喚醒,吸收了多少古帖養分融到血液的我,本有點朦朧,寫著寫著,漸漸清晰,原來此時的我是這個樣子。稿書之際,“我”如同被放飛的風箏,迎著天上大風,嗅著自由空氣。雖有根“傳統”的線隱隱地牽著,那線,此刻不再是束縛,而是一種確證——確認來處,方知去處。翱翔的快意中,非掙脫后的無序,是有經年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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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筆記 24*3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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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海岳名言》24*24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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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剎海市 24*33cm
施立剛
原名施立江,別署眾安。1978年9月出生于杭州。2003年畢業于中國美術學院國畫系書法專業,2012年創辦眾安草堂,從事書法藝術研究與傳播工作,中國美術學院博士,導師祝遂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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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切至本來
一切可以包含本來,本來也可以改變一切。本來,可以空無一物,也可以包藏萬有,如:“世界虛空,能含萬物色相。日月星宿、山河大地、泉源溪澗、草木叢林、惡人善人、惡法善法、天堂地獄、一切大海、須彌諸山,總在空中。”一切和本來,要弄清這兩個詞的釋義,并不容易,且因人而異。
說包世臣為鄧石如作《完白山人傳》,記載了一件鄧石如因“山人不至其門”而遭翁方綱“力詆”的軼事:“時都中工書者,推相國劉文清公,而鑒別則推上海左副都御史陸錫熊。山人至都,二公見山人書,大驚,踵門求識面,皆日千數百年無此作矣。…時都中作篆、分者,皆宗內閣學士翁方綱。閣學以山人不至其門,乃力詆山人,耳食者共和其說,山人頓躓出都。”
包世臣在傳文中添油加醋的敘事,為樹立鄧石如的正面形象,主觀感情色彩似乎過于濃烈,因此不那么讓人相信,其后有些文本干脆將這一段作了刪減。不過,我并不排除“力詆”在翁方綱內心的存在。翁方綱作為清代書壇、學界執牛耳者,治學嚴謹,忠于義理。他曾說:“嘗謂學者立言,宜以圣人三言為法,曰多聞、曰闕疑、曰慎言而已。”以翁方綱的地位和性情,他與鄧石如、包世臣眼中的“一切”顯然是不一樣的,在治學方面的嚴謹態度,自有衡量“一切”的標準,想必會影響翁方綱的書學思想和他對鄧石如的評判。
在翁方綱眼中“書為學之余事”,而鄧石如自學成才,以鬻書為生,或因未接受過系統教育,僅精于書而不精于學。在乾嘉“書為小技”的風氣下,鄧石如不免因不精通文字、音韻、訓詁之類小學、不精六書為當時學者輕視。其實連鄧石如的好朋友錢伯垌都說他:“雖能書,然不識字,體多謬。”另一個好朋友張慧言也記錄過鄧石如的糗事:“往年到都下,都下書人群排斥之,鞅掌而去…”而鄧石如則認為時人所書皆俗(此俗指館閣體,《藝舟雙楫》后《述書》上包世臣仍沿其說),自道:“鄧布衣篆書世豈有敵哉”。鄧石如在書法上具有超前的藝術感知力,開拓創新,與時風迥異,在我們今天看來他的書法水準是毋庸置疑的,我們甚至會以自己的標準去“力詆”那些曾經“力詆”過鄧石如的人。同時我們也能明白,由于翁方綱和鄧石如出身、地位和學養的差距,各自的“一切”也頗為懸殊。包世臣畢生于書于仕的追逐可以說囊括在鄧石如與翁方綱兩者之間,而《完白山人傳》中樹立的“藤杖芒鞋”的高士形象和對立面循規蹈矩的翁方綱形象,其實是包世臣的“一切”鏡像。
在拉康的哲學語境中,“魔鬼他者”阻斷了個人主體的歸途,“不可能即存在之真”。惠能則在指出塵勞妄念蒙蔽菩提自性的同時,指引眾人一條探索與回歸“本來面目”之路。拉康揭示了個人存在的殘破性及其精神上無休止的痛楚,惠能禪宗則是指明了“一條心靈救贖之路”,循著這條道路就能找到安身立命的精神家園。包世臣眼中的“一切”,讓他在“俗書”上糾纏了一輩子,有因本來而改變嗎?或者說他的一切即是本來。當然,每個人的一切應該是不一樣的,從事智能研究者,一切皆為“數”,流落乞討者,一切皆為“食”,一切也并非他們的本來。
若說一切,由本來始,而人眼中的一切往往跳脫本來,現在,直指未來。
智顗《摩訶止觀》說: “既知無明即明,不復流動,故名為止; 朗然大靜,呼之為觀。”知道無明只是內心的一種幻象,不再興起波瀾,在寧靜中觀因緣生滅。“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蘇東坡的《題西林壁》看似禪意上的“不悟”,卻應是他真正的覺知“本來”,本來即是一個歸向的境界,是超越一切的“大全”。在一個歷史的、變幻的和往往不盡完美的世界里,回歸“不識廬山真面目”的本來,也是不平凡的領悟。
施立剛乙巳冬 月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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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潁州初別子由》草稿 97*18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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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周期表69*48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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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趙孟頫《雪晴云散》帖 35*110cm
蕭慶祥
1978年10月生,書法學博士,九三學社社員,本科碩士。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導師劉彥湖教授;博士畢業于四川大學,導師胡抗美教授。天津美術學院書法系專業負責人,副主任教研室主任,中國藝術研究院寫意畫院創作研修班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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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面目
業師劉彥湖先生常講到“拆還”,哪吒拆骨還父,拆肉還母,始得重塑真我。我的同門合龍兄弟則說,凡人文學科,則須從零做起。這都是讓我受益匪淺的話,但做起來,或者說在踐行中慢慢意會言說的情景,卻非容易的事。
于是,我常有剛剛“入門”的感覺,每有這樣的感覺,便有了一些拆還、歸零的欣喜。以前覺得,拆肉尚易,拆骨難;理解筆勢后覺得,拆骨尚易,拆肉不易。肉不僅是形模表象,也帶有些光澤靈韻。乃至審美意蘊的大致類型,古來也就那幾種,開拓極難。也因此,形式的因襲害人固深,氣味的模仿更是裝腔作勢。
稿書便有本來面目的意味,學千百招,時時要記得復歸于無招。把因形式或氣味的因襲所獲得的扭曲自信扔掉,才能復歸嬰兒,而不是成為巨嬰,才能回到第一次執筆寫字時的欣喜憧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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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與大地 76*23.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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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草堂印跋 25*3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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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生翁 180*45cm
徐強
浙江書法院研究員、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國書法創作研究方向博士研究生、中國書協首屆“國學修養與書法”創作高研班成員、書法作品曾獲第三屆中國書法蘭亭獎一等獎、全國第二屆青年書法篆刻展一等獎、浙江省第四屆中青年書法篆刻展金獎、第八屆全浙書法大展金獎、第七屆中國書壇蘭亭書法雙年展“蘭亭七子”、第十二屆全浙書法大展“沙孟海獎”等重要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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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強調“寫”而不是“做”,重拾“書寫”的本體價值。因此,它保留了一個完整的書寫過程,包括思考、猶豫、修正,這使得作品成為一個有機的生命體,而非一個僵化的結果。稿書代表了書法藝術中最核心、最寶貴的價值——自然、真誠與性靈的流露,做到心性流淌,增添了時間性和真實感,確保了“原創性”的表達。
稿書強調人格修養與藝術的統一,從而完成了從實用到審美的升華。在書法日益展廳化、美術化的今天,重提“稿書”精神,不僅是對古代經典的再認識,更是對書法本質的回歸。它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當下書法創作在技術繁榮背后可能存在的情感蒼白與精神缺席。真正的書法創作,或許就應該是一場“如稿書般”的、人與筆墨真誠對話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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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摹日課 23*66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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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吳論書語 28*62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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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偈詠》跋論二則 48 *22cm
馬超
號遲堂,中央美術學院書法博士,南通大學藝術學院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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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隨想
“稿書”之際,乃運思之時,字跡美觀,乃第二義。
“稿書”之時,我們寫下的字跡,往往會染上質樸的色彩。
然則,純樸易流俗,純華則刻意,貴在二者折中。
“稿書”通過文字與我們的生活世界關系巨大,基于此,我對“稿書”滿懷期待。
如果斬斷“‘稿書’——文字——生活世界”三者之間的繩索,則“稿書”徒具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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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視頻稿 27*35.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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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詩三首 70*7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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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詩《答湖州迦葉司馬問白是何人》 120*66cm
龍友
1984年生,江西永新人。北京印刷學院設計藝術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主要從事書法創作、教學及書法史論研究工作。中央美術學院博士,清華大學博士后,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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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隨感
元代鑒藏家張晏在跋《祭侄文稿》中說:“世傳顏書……告不如書簡,書簡不如起草。蓋以告是官作,雖端楷,終為繩約,書簡出于一時之意興,則頗能放縱矣。而起草又出于無心,是其心手兩忘,真妙見于此也。”顏真卿書寫這份草稿時,那種想寫好看的意識幾乎完全退隱,進入“無心”狀態,達到技術與情感的高度統一。張晏的“兩忘”不是要我們真正的舍棄,而是精熟之后的自由,是極為精確的把握。
張宴的題跋清晰地將書寫分為三個層次,書寫因不同功用和場景,形成了三種心理和動作狀態。如按自覺意識的深淺或心理機制的層次來分,三者呈由強轉弱、逐步遞減的關系。“心手兩忘”是每個人都期待的藝術理想,橫亙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是人的活力與表現方式和能力之間的巨大鴻溝。然而人的活力——書寫的真誠是獲得理想形式的基底,過度的控制——不是上面那種把握——只會讓書寫停留在因文害意的層次。
那么,歷史上那些偉大的書寫者是如何跨越這道鴻溝的?
肯尼斯·克拉克說:“有效的變革依賴令人信服的細節。”真正非凡的創造力,往往寄寓在書寫最細微之處,并非那些一目了然的東西。日常書寫為我們提供的,也許并不是大型創作中那種支配諸多材料并將它們組成合理關系的能力。而恰恰相反,它為我們積累了關于“處理”細節的經驗,并將之錘煉至令人信服的地步。風格的創變,不僅僅是外部之龐大建構的功勞,那只能給人以短暫的視覺愉悅或構成震撼的假象。真正有效的變化,必須依賴書寫著筆下從生活深處掘出的特殊體驗,在書寫與生活的日積月累中逐漸外化為輕微的形式變革。那是一個微觀的世界,難以用語言分享,古人以“毫發死生”來形容它的重要性和不可指明的特性。當他們的體驗足夠豐富,無用的語言便又成為共識,甚至成為一套內部交流的密碼。
生活是誕生藝術杰作的土壤。但只是生活或隨性地記錄生活,卻遠遠還不能成為創作。那些寫出過杰作的人,除自身的天賦之外,從一開始就在誕生杰作的機制之中書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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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先生語錄一則 55.7*5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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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稿 Ⅰ 69.4cm×32.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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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34cm×24.2cm
張目達
山東陽谷人,中國藝術研究院美術學博士,導師楊濤先生。現為山東師范大學專職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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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細膩、深刻
嚴肅,是我對待每件作品的態度。
我的作品始終受到四山摩崖的直接影響,不管是內容,形式,氣質,對其我內心保持著向往。每每想起心中總能蕩起漣漪并伴隨著想要重新表現的沖動,這種沖動是連續不斷的。至今,好多好多年前的想法有的還沒能實現,但這也絲毫不會影響那持續不斷的心動。
我崇尚科學。在個人簡歷中有寫到:個人對古典美、傳統美充滿崇敬,希望能在歷史的沉淀中提取富有詩意的元素,創作出“懷舊”而又具有“現代性”的作品。我認為“詩意”在形而下應有體現,那便是細膩、深刻。
從科學上講,1克DNA可以存儲一個EB的數據,這需要幾十萬臺的服務器。用人工智能的深度算法僅模擬一只老鼠的能力便需耗費一個小鎮的用電量,更何況是人類。因此永遠不能妄求通過科學的訓練來支撐藝術創作心智體現。隨著科學研究的深入,當諾貝爾物理學家用量子糾纏來試圖解決玄學問題,對我們不可言說的感受進行系統解釋之時,我們也應看到科學的愈發細膩、深刻。但是隨著研究的愈發深入也意味著我們所面臨的未知越多,這似乎也注定了科學的盡頭是哲學。同樣包括藝術創作。
稿書是沒有特定目的的創作,也往往是留存下來的小紙片在看電視劇聽段子的時候隨意書寫而成,尺度不夠大也不夠那么深刻,但這能體現一個人的情趣,好像是花邊,但有了這些花邊才能組成完整意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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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湖上 26.5*8.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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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望余雪16*25.5cm + 靜夜思16.5*1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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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 11*32.5cm
高帥
1985年生于山東梁山。中國美術學院藝術學博士,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全國)教育書畫協會篆刻分會理事,沙孟海書學院篆刻研究會研究員。現為上海大學上海美術學院講師,碩士生導師,兼任云南大學昌新國際藝術學院碩士生導師。主持“國家藝術基金2016年度青年藝術創作人才資助項目”,并參與多項國家及省部級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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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稿書展覽的邀約,很長的時間內都沒有動筆去寫,關于稿書的問題一直存在疑問:什么樣的書寫屬于稿書范疇?稿書可以以什么樣的形式呈現?有多少可能性?觀眾在面對稿書時如何去品讀“作品”?當然,或許我的疑問在前兩回的稿書展中,各位同道的作品已經給出了答案,但是當第三次面對稿書這個概念時,我想策展人應該也不想再重復前兩回了吧。在我的“創作”中,幾乎摒棄了涂抹的形式進行書寫,部分作品尺寸不大,如金文小品臨摹中有一部分是少字數的臨摹,這些原本是屬于書法的范疇,但是在臨摹的過程中我是想要以篆刻的視角去對待,因此,它不僅具有書法臨摹層面的意義,同時在轉化成為篆刻時,也便成了“稿”。另外,如篆書蘭亭序,我盡量使用較為輕松的筆觸去書寫,雖然沒有任何的涂抹,當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將其書寫成為一件大作品時,這件小作品也成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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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性德《浣溪沙》180*4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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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小品臨摹 15*15cm*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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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79*35cm
丘新巧
號未堂。廣東新豐人。中央美術學院博士,上海師范大學美術學院教授。寫字,寫詩,寫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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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展覽的幾張作品,在內容上與我本人有些緊密關聯,在寬泛的意義上,可以說它們都是我所喜愛的事物。莊子、李商隱的詩、袁中道的《夜泉》以及王獻之的掌故,至少于我自己而言,具有某種不尋常的意味。前陣子讀沃爾特·貝贊森(Walter E. Bezanson)為《克拉瑞爾》撰寫的前言,其間提到梅爾維爾在胡德詩集的引言中,標注了他用左手書寫“以期抑制右手因練習獲得的致命熟練度”的段落。也許,如今的人們對于寫字這件事情早已過于熟練了(它還并不等同于精湛),為此我們已經付出了巨大代價,盡管明確意識到這一點的人似乎不多。當然,可以有很多方式去直面這個問題,而我自己更愿意做的,是從語言出發,重新地、緩慢地培養對書寫的感情,至于它在書法層面會帶來什么變化,眼下我只能將該問題托付于某個幽暗的、我所無法探觸的領域——我相信這種變化總必定會發生,盡管我還無法切實地將它握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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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人那得知 72*11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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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無彩鳳雙飛翼 134*72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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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齊物論 180*104cm
何俊
號逸竹齋,湖南桃江人, 現居北京。中國民主同盟盟員。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篆刻專業研究生,導師陳忠康教授。教育學、藝術學雙碩士。北京竹美術館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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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極喜謝無量、黃賓虹,王覺斯之手稿,于筆墨間窺見稿書獨有的真逸與神采。我以為稿書之妙,正在“草稿”與“書法”的渾融無間。
作為草稿,它跳脫了刻意雕琢的桎梏,是書者心跡的自然流露。嗇庵手稿的簡淡蕭散,賓老手札的蒼莽樸拙,皆無一碑一帖表面之程式化痕跡,筆鋒的疾緩轉折、墨色的濃淡枯濕,都隨思緒起伏而生發,帶著未經打磨的率性與野逸,藏著最本真的創作生機。
作為書法,它又暗含筆墨之道的法度與氣韻。手稿絕非隨意涂鴉,謝無量以魏晉筑基,線條凝練高古;黃賓虹深研金石,筆法沉厚老辣。寸幅手札中,字之間架開合、行氣之貫通呼應,線條之耐人尋味,皆可見其畢生涵養之功力,于不經意處見匠心。
稿書是“無意于佳乃佳”的典范,斯以為書法之至高境界,從來都是性情與技法的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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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龍顏碑寫意 175*7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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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儀稿樣 180*82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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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篆三條屏 138*35cm*3
楊牧原
山東淄博人,中國美術學院書法傳承與傳播方向博士。現為中國美術學院書法學院專任教師;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浙江省文聯攀峰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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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創作始終關注書法史中兩條核心脈絡:一是以簡牘墨跡為代表的“手書體”作品,注重時序與自然書寫;二是以金石碑刻為代表的“薈萃類文字”,強調空間架構及由此生出的崇高和永恒感。本次展覽作品,正是對這兩大審美傳統的回望與致敬。前者追求的是書寫邏輯,情感表達、筆墨生發與空間布白相應而來;而后者則是架構優先,余者讓步,展現時空永恒和情境的周而復始。當然,這些作品最終仍以筆墨、紙本方式呈現,因此我并未完全回避駕馭筆墨時半失控狀態下的點畫呈現,但希望以非制作的、內化的方式轉譯金石中的肅穆與凝固感。
于我而言,本階段創作的難度于創生一種筆墨語言來調和上述兩種對立邏輯,也不算調和,應該說是在一種邏輯下生出筆墨架構,在點畫行進中走向這種邏輯的對立面。譬如說,如何讓手書流利暢達的同時獲得內在的空間支撐,讓高尚、肅穆的正體架構借助筆勢煥發生機。從這個角度來說,篇幅創作是“以空間籠罩時間”,在連續的書寫中構建理性秩序;而大字書寫則是“在時間中凝固空間”,于瞬間揮灑中達成文字的架構張力。
我是山東人,天然鐘情于山川大地與分明四季,這可能導致了我對大字書寫與大尺幅作品的偏好。在南方生活近二十年,江南的平遠景致與潮濕滑膩也悄然滲入,多多少少氤氳筆尖。地域經驗經由生活、生產融入血脈和記憶,也呈現于藝術創作——粗糲樸實是底色,余音繞梁是后天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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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193*10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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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稿 118*8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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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游 180*97cm
葉乾琦
1987 年 9 月生。供職于溫嶺市文化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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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稿了,黔驢技窮。
因為觀念可供輸出的,在語言文字的形式層面就只有這么點,所以我們的傳統慣于講少點,免得惹人生厭。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實做也會陷入這樣的麻煩。日復一日的重復,做的越圓滿,芝士味越重,越容易發胖三高,所以,稿這種形式很重要。
因為它不正式,不嚴謹,所以你可以借著這個幌子,搞一些嘗試,而不用負責任,群眾也不好意思太過苛求,這是稿的好處,它用平等觀容納不成熟、不周全、不討喜的差生。看到千百年的大樹,雄奇險怪,古樸滄桑,觀者歡喜贊嘆,退下來,卻每天思索著怎么用人工的手段在盆里養成那個樣子。對自然的崇敬有時候讓人覺得筆補造化,有時候或許是一篇《病梅館記》。
是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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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展前言 19*2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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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蕭咨議岑離閨怨詩》 180*56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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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參詩一首 180*56cm
韓瑞
河南湯陰人,中國美術學院美術學(書法)博士,天津美術學院中國畫學院教師,紹興職業技術學院書畫藝術(書法)專業負責人(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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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對我的日常生活、工作中場景的考察,“稿書”分為以下兩個方面:一、案頭臨帖、創作之余的遣興涂抹,基本可歸于一種接近無意識的、本能的書寫;二、創作實踐中相對“陌生”條件下的書寫,“陌生”體現在材料、文本和形式等,事實上這種“陌生”幾乎存在于我所有的“創作”。
我反思鍵盤“書寫”成為習慣后,筆的“書寫”于我而言日漸成為一種“儀式”——以上所謂“稿書”即是存活于“儀式”與鍵盤空隙中的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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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良《葵花》、劉克莊《葵》(何少棠題簽) 21*30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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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邦彥《傷情怨(林鐘)》 137*5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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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邦彥《觀河令》136*35cm
莫金龍
號穆堂,河南永城人。文學博士,中國書協會員,中國藝術研究院訪問學者,湖北美術學院中國畫學院講師、書法篆刻教研室主任,湖北省書協篆書委員會副主任、湖北省書法院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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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稿書展,使我對“稿書”創作的當代性與思想性有了更深的體悟。“稿書之作,蓋欲適意而便事也。故其體雖不工,而意趣自足。”其價值在于脫略程式的率性本真,亦在于筆墨背后的思想沉淀。
眾人多認為稿書當以行草為宗,正書法度森嚴、端肅規整,難以契合草稿隨性之境。然劉熙載《藝概·書概》載:“黃山谷于顏魯公《祭伯父濠州刺史文稿》,謂其‘真、行、草法皆備’,可見稿不拘于一格矣”。對此,我亦有不同理解:篆隸的草稿形態,恰是先民文字初創與書寫探索的鮮活見證,其線條的生澀、結構的稚拙,本就體現著最本真的“稿態”。我所提交的幾件臨創作品,即以當代語境為錨點,融合篆隸草稿的古樸質感與行草的靈動意趣,并借涂改、枯潤交織等筆墨語言,沖破篆隸與稿書的壁壘,讓靜態的篆隸書體煥發生機,使稿書的表達更具古意與思想張力。
當代稿書創作,不應局限于筆墨技法的玩味,更需承載創作者的文化思考。本次展覽匯聚諸家多元探索,可見稿書正以包容的姿態,連接傳統筆墨精神與當代藝術理念。
《秋晚新晴夜月如練有懷樂天》38*26c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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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晚新晴夜月如練有懷樂天》38*26c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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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金文 36*48c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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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漢石刻 180*48cm
胡倗
湖南桃江人。華東師范大學藝術學博士、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云南省美術家協會會員、沙孟海書學院研究員、西藏藝術研究院副秘書長。現供職于山西師范大學書法學院。在《中國書法》《書法》《中國書法報》等專業刊物及各類論壇發表理論文章四十余篇,其中 CSSCI 十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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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書法藝術創作,當以開放多元為旨歸。相較于古人,我們身處信息通達的時代,得以接觸更豐富的書法典籍,視野也更為開闊,然而在書法認知、形式風格的表達乃至精神境界的追求上,卻未呈現出更優的態勢。此次展覽呈現的幾件作品,皆為我求學途中的隨筆筆記與嘗試性書寫——內容涵蓋讀書筆記、學術思考、臨帖心得,亦有畫畫、刻印時的隨感記錄,并未刻意追求某種固定范式。
實則稿書乃古代經典書法之大宗,王羲之《蘭亭序》、顏真卿《祭侄文稿》、蘇軾《黃州寒食帖》這三大行書,皆為稿書典范。稿書之高妙,在于筆墨情緒與文本意旨高度契合,是書寫者、文本與筆墨三者相融的極致形態,故而歷代學者皆重之。
談及開放與多元,書法創作的邊界不應設限——無論是書寫方式、字體選擇,還是文字種類,皆可突破保守的認知。以文字種類而言,圖形文字(非漢字形態)、西夏文、契丹文、日文等,或脫胎于漢字體系,即便與漢字無涉,又何嘗不能成為書法藝術的書寫載體?這些文字或有深厚的書法表現傳統,或在歷史長河中沿用數百年,承載著獨特的文化價值。我此次臨寫的西夏文,便曾在歷史上沿用逾兩個世紀;從傳世文獻可知,古人對西夏文的書寫早已蘊含藝術自覺,其作品中不乏楷之端莊、行草之靈動、篆之古拙的意趣。然而今日之我們,卻往往忽視這類多元書寫,反倒被固有的認知框架所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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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戟”“戈”考 (局部)45*64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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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西夏文五種并跋 35*69.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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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魚圖考 56*69cm
胡裔濤
1990年生,陜西寧強人,中國藝術研究院博士。現為首都師范大學中國書法文化研究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全國)教育書畫協會篆刻分會副秘書長、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北京書法家協會專業委員會委員。主持國家社科基金后期資助項目、2022、2025國家藝術基金項目等。作品被中國美術館、浙江美術館等單位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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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稿書展中,我的兩件行草條幅作品,將創作過程中的草稿與正式稿并置呈現。所選取的草稿來自多件手稿,屬于“過程性”稿本,其意義在于最大程度保留了書寫時的即興狀態、偶然生成的形式關系以及未加修飾的調整痕跡。它是創作思維的瞬時定格,也是身體與筆觸的直接在場,構成了一份未被“完成”意識完全規訓的原始文本。與之相應,正式稿則是經過反思、推敲與技術調控后形成的定本,體現了感性表達、理性控制、法度約束與情感投入之間的自我權衡。
這種并置關系,旨在引導觀者將目光從作品的最終形態轉向其生成過程,進而揭示一件書法作品的“真實”,不僅凝結于視覺完成的狀態中,更蘊藏在從心手交應的猶豫、決斷到紙面重構的完整軌跡之內。作品因而不再是一個靜止、封閉的存在,而成為一段開放的、可供回溯與解讀的生成過程。
對我而言,這一實踐仍處于探索階段,遠未臻于深刻。我希望將來能將其呈現得更加可讀、可看、可感動!目前,它雖觸及書寫性、時間性與文本性等書法本體的核心議題,但其理論深度與實踐完成度,仍有賴于對古典傳統的持續深入研習,以及對當代展示語境的切時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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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臨《敦煌遺書》及細節圖 49*29c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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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農《訪僧不遇》稿本 180*48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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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農《聽鐘》稿本 180*48cm
婁東舟
本名婁偉豐,湖南常德人,曾生活于景德鎮,現居北京。獨立藝術家、書法工作者。師從蕭文飛先生,杖藜書院執行院長。中國藝術研究院蕭文飛工作室班主任、京華印社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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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的高境,往往游走于掌控與失控之間。以松弛之腕、率真之心、自然之氣寫就的作品,更為動人,因其間流淌著未經修飾的生命痕跡。
本次展出的五件稿書,皆可視為偶然與真實的微小注腳——
其一,《一切聲是佛聲》。約一兩年前的舊作,曾懸于屋外,經風歷雨。書法不止于筆墨,亦在時間與空間的漫長浸潤。偶有審視,添筆數劃、涂改幾處,日積月累,竟自成境界。它是一件與時光共同生長的作品。
其二,《真性歸來》。興起畫馬,后又提筆戲題“馬上有錢”,幾月后再看,寫下真正想說的話。從游戲到自省,從調侃到真心,這張紙記錄了一段心緒的歸途。
其三,《直播課稿》。兩年前為學員講解時信筆揮寫的草稿,當時未曾在意,事后卻敝帚自珍。如今重見,仍見當日鮮活思緒。
其四,《即興閑寫》。本是為學員示范簡牘筆意與書法創作的隨手之作,不拘成法,意在筆先吧。
其五,《古詩兩首》。以隸書筆意草草寫就,抒胸中一時詩情。匆匆筆墨間,愿見疏朗真氣。
這些作品,皆生于偶然、成于自然,并非為“創作”而創作,可能無心,更貼近了書寫的本真。它們像是時間中的片段、情緒里的草稿,不刻意完整,卻自有其完整的生命狀態。
稿書之美,或許正在于此——它允許未完成,允許涂改,允許即興與猶疑。在這些筆墨的“縫隙”之間,觀者或可窺見書寫者某一刻的生動神情,以及那片不曾修飾的、真誠的內心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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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課稿 32*72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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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性歸來 54*4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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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聲是佛聲 110*120cm
王業鑫
號象齋。1994年生,山東淄博人。曲阜師范大學藝術學碩士、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曾在濟南榮寶京行藝術館、上海拾英美術館舉辦“摸象”個人書法作品展。作品文章散見《中國書法》、《東方藝術》《書法世界》等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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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書類作品的書寫就是一個跟自己和解的過程,在率性的狀態下看看自己剩下多少東西。把僅剩的這些或清蒸,或爆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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