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周總理去探病,說主席要給傅作義發個天壇那么大的獎章,這話說得有點狠,但這筆賬老百姓心里跟明鏡似的。
1974年2月,北京醫院的病房里,周恩來總理對著病床上已經瘦脫了形的傅作義說了句話。
大意是,主席講了,你是對人民有大功的人,該給你一枚天壇一樣大的獎章。
這時候的傅作義,聽完眼淚嘩一下就下來了。
這可不是什么客套話,要知道,這枚“看不見的勛章”,是傅作義拿自己半輩子的名生、幾十萬大軍的控制權,以及整個家族的性命,在那個寒冷的冬天硬生生換回來的。
這枚看不見的勛章,是傅作義拿自己半輩子的名譽和一家老小的命,在那個大雪天里豪賭回來的。
如果把時間條往回拉,拉到1948年底,沒人敢打賭傅作義會走這條路。
那時候,不僅全中國的眼睛盯著北平,全世界的電報都在猜:這座三千年的古都,到底會不會變成第二個長春?
其實讓傅作義下決心的,不僅僅是那句“為了人民”,更是因為他比蔣介石更早看透了這場戰爭的本質。
1948年11月,蔣介石最后一次飛到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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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蔣當時自信得很,拍著胸脯跟傅作義說:“林彪的部隊還在東北整訓呢,要入關,起碼得等到明年春天化凍。”
這話聽著挺有道理,按常規邏輯,大軍調動離不開后勤,冰封的灤河就是天然屏障。
但傅作義心里清楚,老蔣這就叫迷信“常規”。
就在蔣介石前腳剛走,東北野戰軍幾十萬大軍就在夜色掩護下,悄沒聲地越過了長城。
當城頭守軍發現遠處出現四野先頭部隊時,整個華北剿總都傻了眼:這哪是軍隊啊,簡直是長了腿的火車。
老蔣輸就輸在太迷信“常規”二字,結果被人抄了老窩還在那算日子呢。
這時候的傅作義,那是真痛苦。
大家可能不知道,傅作義這人有個外號叫“守城名將”。
當年在涿州,孤軍守了三個月,一戰成名;后來守太原,也是硬碰硬的主。
讓他不戰而降?
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手握50多萬大軍,本來是想搏一搏的。
但他最心疼的嫡系王牌——第35軍,在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里,被解放軍在新保安圍了個嚴實。
那是他起家的老本啊。
當35軍被全殲的消息傳來,傅作義在辦公室里整整坐了一夜。
這時候擺在他面前的就三條路:南撤?
給老蔣當炮灰;死守?
北平城的古跡和老百姓全完蛋;談判?
那就得背個“叛將”的罵名。
讓他徹底死心的,是天津的陷落。
1949年1月,被傅作義認為“固若金湯”的天津衛,在劉亞樓的指揮下,僅僅堅持了29個小時。
不到兩天,十三萬守軍灰飛煙滅。
這一巴掌太響了,直接告訴傅作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么工事都是擺設。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銅墻鐵壁”不過就是紙糊的玩具,一捅就破。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侯,也是他人性里最亮的一刻。
很少有人注意,傅作義除了是將軍,還是個狂熱的“水利迷”。
早在主政綏遠時,他就帶兵修渠種地。
一個熱衷于搞建設的人,骨子里是厭惡毀滅的。
他太清楚了,一旦北平開戰,故宮、天壇、頤和園這些老祖宗留下的寶貝,連同城里的老百姓,都會在炮火里變成灰。
那一夜,傅作義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北平城,終于做出了那個違背“軍人天職”卻順應“民族大義”的決定。
他把個人的面子扔到了地上,卻把這座三千年的古都完完整整地捧回了人民手里。
1949年1月31日,解放軍入城。
那天陽光挺好,傅作義站在窗口,看著沒流血的街道,長出了一口氣。
新中國成立后,傅作義沒像有些人猜的那樣被“雪藏”。
毛主席和周總理給了他極大的信任,讓他當了23年的水利部部長。
這可不是掛名閑職。
這位曾經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脫了軍裝換布鞋,真就一頭扎進了治淮、治黃的工地。
據說在水利部,他比工程師還較真。
有次審官廳水庫預算,他指著圖紙說這里改個彎度能省幾千個工時。
底下的技術員都驚了,這哪像個舊軍閥,分明是個精打細算的老師傅。
他常掛嘴邊的一句話是:“前半生我那是內戰,是有罪的;后半生搞水利,是給人民贖罪,也是給國家修補身子。”
前半生那是內戰,是有罪的;后半生搞水利,是給人民贖罪,也是給國家修補身子。
直到1974年,當生命走到盡頭,周總理那次探望,才把這段跨越半個世紀的因果畫上了句號。
“天壇一樣大的獎章”,這真不是安慰。
想一想,如果不和平解放,現在我們去北京旅游,看到的可能是一片廢墟,哪還有什么祈年殿?
1974年4月19日,傅作義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那年北京的春天來得有些晚,但花開得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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