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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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小說中,金家和日本有幾處牽扯。
第一次是道之一家從海外回國,她的丈夫劉守華,原在日本當領事,現在調任本部,回北京任職。
家人團團圍住,笑嘻嘻要禮物,道之卻說:現在國內不是在抵制日貨嗎?我們從那邊回來,本身犯著很大嫌疑,我還好意思帶日本貨回來?你們若要,我回頭買了補給大家。
她說得是實話,金粉世家寫于1926年到1931年間,日本對中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國內抵制質日貨浪潮席卷。
道之是家族最具巾幗氣質的閨秀,不但行事大刀闊斧,在大是大非問題上也毫不含糊,認為日本人腹劍森森,不可深交。
但她有件事沒敢說出口,此次回京,他們一家不是三口是四口,還有一個日本姨娘,被另外安頓在滄海旅館。
這個姨娘原來在劉家做下女,日久和劉守華發生感情。
道之表面強勢,實際上面軟心慈,那明川櫻子脾氣柔順,整天不聲不響做事殷勤,她竟拉不下臉辭退,加上丈夫懇求,就答應娶為姨娘。
不過劉守華很怕岳父母,不敢把姨太太帶進金家,安排櫻子去住旅館,道之夫妻感情本來不錯,看他不敢明目張膽,也就不去揭穿。
但紙里包不住火,一個外交官娶日本姨太,還帶出去吃飯,很快這事傳遍京城,總理知道了。
他氣沖沖回家告訴夫人,夫妻叫來女兒質問,不料道之早有準備,把來龍去脈說清,轉天帶了櫻子來見父母。
女人梳中式發髻身著旗袍,外表已完全中國化,一口京腔結結巴,見人就深深鞠躬,彎腰彎到90度,一副卑躬屈膝樣。
總理夫婦不知該說啥了,女兒這當事人都不計較,父母也不便多管。
第二回和日本人打交道,是佩芳慧廠生孩子,找了日本產婆,兩人用同一位產婆接生。
玉芬還趁機插一杠,私下讓日本產婆偷偷把脈,把清秋婚婚前懷孕的事抖了出來。到清秋生娃,還是請這產婆接生,算得上金家御用接生婆了。
數月后小憐從日本回來,帶許多禮物分送給眾人,東西雖是洋貨,但并不來自日本,小憐特意解釋:春江說國內正抵制日貨,我們何必帶日本東西?
燕西聊起時局,小憐侃侃而談:日本人倒是很歡迎中國人,只要舍得花錢,他們就恭維得厲害,不過有些無知的人,也很強橫。
全書看下來,金家除女婿娶了日本姨娘,只限于看病請醫生一些家事,和日本并無深交。
這也符合當時國情,民國初期雖走馬燈一樣換總統,但又一樣厲害,從無丟失一寸土地,也從未簽署任何不平等條約。
總理這國務大臣,對日本從無好感,認為他們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屬于反復無常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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