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
建安二十四年秋,漢水暴漲。
連日暴雨,使得襄樊一線水位陡升,原本用于防御的堤壩,反而成了困局。
關羽駐軍樊城以南。
于禁率七軍北來,試圖解圍。
戰事尚未展開,地形已經先行表態。
這一年,對三方來說都不是理想的出牌時機。
曹魏主力分散,北方尚未完全穩定;
蜀漢剛取漢中,兵力與后勤都被拉到極限;
東吳名義上聯蜀抗曹,實則在尋找重新掌控長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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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這是一次局部戰役。
實際上,它發生在三方制度同時吃緊的節點上。
沒有人意識到,這一戰會引發連鎖反應,甚至改變三國各自的走向——難道真會有人全身而退嗎?
水淹七軍
建安二十四年九月,漢水決堤。
關羽抓住時機,引水攻營。
于禁所部七軍被困。
舟楫不及,步卒難行。
在持續數日的圍困后,于禁選擇投降。
同一戰場上,龐德拒絕投降。
他被押至關羽面前,仍不肯屈服。
最終,被斬于軍前。
兩種結局,發生在同一時間。
卻在曹魏內部掀起了完全不同的震蕩。
于禁,是曹操早年起家的舊將。
龐德,卻是后來歸附的降將。
結果,卻是舊將生,降將死。
這一結果,本身就不是勝負的問題,而是制度的問題。
當戰功、資歷與忠誠不再統一,軍隊內部的價值坐標開始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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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得知后,為龐德流淚。
卻再未重用于禁。
從這一刻起,曹魏的用人體系,第一次出現了無法解釋的裂縫。
曹魏的代價
水淹七軍后,曹魏表面失利。
但更深層的影響,發生在軍心層面。
龐德之死,被不斷強調。
于禁的投降,則被刻意淡化。
這釋放了一個危險信號:
在關鍵時刻,選擇生存,未必能被原諒;
而選擇赴死,反而更安全。
從此以后,曹魏的降將群體,普遍陷入不安。
忠誠,變成了一種無法驗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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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戰死。
董超、董衡在軍中嘩變,被龐德斬殺。
這些事件本身不算決定性,卻共同指向一個問題:
曹魏原本引以為傲的“唯才是舉”,開始承受信任成本。
這場戰役,讓曹操意識到一個現實——
帝國規模擴大后,單靠個人判斷,已經無法支撐龐大的將帥體系。
蜀漢后方開始失控
就在關羽聲威達到頂峰時,荊州后方卻開始失控。
糜芳、傅士仁分守江陵、公安。
兩人原本是劉備舊部。
但在長期軍需壓力與關羽嚴厲約束下,矛盾逐漸累積。
呂蒙病稱退居。
隨后白衣渡江。
東吳軍隊以商旅形態渡江,不設戰陣。
荊州各城來不及反應,便已易手。
糜芳、傅士仁開城投降。
關羽的后路,在極短時間內被徹底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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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關羽仍在前線。
他選擇突圍,退向麥城。
隨行者不過十余人。
不久,在臨沮被擒。
與關平、趙累一同被斬。
這不是一場戰術失誤。
而是蜀漢用人結構的極限暴露。
蜀漢的核心班底,建立在私人關系之上。
兄弟、舊部、追隨者,構成了最早的凝聚力。
但當政權穩定、疆域擴大后,這種模式開始失效。
糜芳、傅士仁并非核心決策層人物,卻掌握關鍵城池。
他們的忠誠,無法僅靠情感維系。
關羽之死,直接觸發了劉備的決策轉向。
他拒絕妥協,也拒絕緩沖。
選擇以全國之力伐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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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勸阻。
群臣反對。
但情緒已經壓過理性。
從這一刻起,蜀漢的國家行為,開始被個人情感牽引。
東吳勝了,反而代價最重
白衣渡江,是一次教科書式的行動。
低成本、高效率、幾乎零正面損失。
但戰后,東吳接連失去關鍵人物。
呂蒙在班師后不久病逝。
孫皎同年去世。
蔣欽亦未能久活。
三位具備統帥萬人能力的將領,在同一年內相繼退出舞臺。
史書未詳述死因,只以“疾”概括。
無論是否與戰事直接相關,結果都很明確:
東吳的將帥梯隊,出現真空。
從周瑜到魯肅,從魯肅到呂蒙,再到陸遜,
每一代,都是單點支撐。
這種結構,在戰爭中極為脆弱。
從襄樊到夷陵,三國路徑徹底分岔
關羽死后兩年,劉備東征。
夷陵之戰,陸遜火燒連營。
蜀漢主力幾乎耗盡。
劉備退至白帝城,不久病逝。
東吳雖然取勝,卻失去了持續擴張的能力。
孫權對功臣的疑慮加深。
陸遜最終郁郁而終。
曹魏則在動蕩中完成權力再分配。
司馬氏開始進入核心視野。
從219年起,三國不再處于同一節奏。
一場沒有贏家的戰爭
回看襄樊之戰。
曹魏失將,軍心受損;
蜀漢失地,戰略斷裂;
東吳得地,卻付出人才代價。
三方都付出了超過預期的成本。
那一年之后,三國仍在征戰。
但勝負的天平,已經悄然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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