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楚臣側影,郢宮一角,來源/AI生成)
咱們今天要聊的這位,真正的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頂級富二代,姓屈,名平,字原,楚國王室的宗親。
擱在清朝,那就是正兒八經的“愛新覺羅”,妥妥的皇親國戚,咱們一般尊稱他一聲“屈子”。
你想想,這出身,這背景,哪怕他每天就在郢都城里溜達溜達鳥,喝喝小酒,那也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可偏偏這哥們兒是個“另類”,他這輩子,非要把自己活成一個悲劇。
這事兒吧,還得從楚懷王那時候說起。
年輕時候的屈原,那是相當的風光,不僅長得帥(史書雖沒細說,但能寫出那么香艷辭賦的,長相肯定不差),還特別有才。
二十多歲就當上了“左徒”,這官職多大呢?差不多相當于現在的副總理,還是那種專門給大老板“耳提面命”的核心智囊。
![]()
(圖:楚廷帷幔,朝臣背影,來源/AI生成)
楚懷王一開始對他是言聽計從,簡直蜜月期情侶似的,當然屈原那時候也是真心實意想幫著楚國這個大公司扭虧為盈。
他給楚懷王提了好多建議,總結起來就三條:第一,老板你得振作起來,別仗著咱們地盤大就不思進取;第二,咱得啟用那些有真本事的人,別光看關系戶;第三,法律得嚴明,誰也別想搞特殊。
這些話,聽著是不是特耳熟?擱現在也是至理名言,楚懷王一聽,覺得對啊,就讓屈原去起草憲令,準備大干一場。
可你要知道,職場上最怕的不是豬隊友,而是那種看你紅眼的小人。
![]()
(圖:楚案竹簡,執筆寬袖,來源/AI生成)
屈原這邊正加班加點寫文件呢,那邊有個叫上官大夫的家伙,這人叫靳尚,咱們得記住這個名字,典型的職場攪屎棍,開始作妖了。
這靳尚跑去找楚懷王打小報告,說的話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他是這么說的:大王啊,您讓屈原起草憲令,這本來是您的信任。可屈原這小子不地道啊,每次發個令,他都在外面嚷嚷“這沒我不行”、“除了我誰也干不了”,在他眼里,根本就沒有您這個大王啊。
你聽聽,這是典型的進讒言套路:把“工作認真”曲解成“居功自傲”,把“忠心耿耿”說成“目無君上”。
按理說,楚懷王作為一把手,哪怕不信屈原,也該去調查一下吧?但他沒有。
這哥們兒的腦回路咱們是真不懂,他一聽這話,火冒三丈,立馬就把屈原給疏遠了。
這下好了,屈原從云端直接跌到了泥里,不僅官丟了,還被趕出了郢都,流放到了漢北那塊兒荒郊野嶺。
這要是換個普通人,估計早就抑郁了,或者干脆躺平了,但屈原是誰啊?他是那種心里憋不住話的人,他郁悶啊,他憤怒啊,于是他把這些情緒全都寫進了詩里。
就在這段時間,他寫出了那篇震古爍今的《離騷》。
說實話,我第一次讀《離騷》的時候,雖然好多字不認識,但那種撲面而來的“委屈”和“高潔”,是真真切切能感覺到的。
他在里面把自己比作香草美人,把那些小人比作惡禽臭物,字里行間就一個意思:全世界都臟了,只有我一個人是干凈的;大家都醉了,只有我一個人醒著。
這種孤獨感,咱們普通人可能很難理解,但對于當時的屈原來說,那就是他的命。
這還不算完,楚國這艘大船,因為少了屈原這個“舵手”,正在朝著冰山全速前進。
當時戰國七雄,秦國最猛,齊國和楚國也不弱,秦國想要吞并天下,最怕的就是齊楚聯手,于是,秦國派出了那個大名鼎鼎的“騙子”——張儀。
張儀到了楚國,對楚懷王說:大王,只要您跟齊國斷交,秦國愿意把商於之地的六百里土地送給您。
六百里地啊!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楚懷王這人,咱們前面說了,智商經常下線,一聽這消息,高興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立馬跟齊國撕破了臉,還派人去秦國接收土地。
結果呢?張儀這臉皮,那是城墻拐彎都比不了,等楚國使臣到了,他兩手一攤:我說的是六里,什么時候說過六百里?你們聽錯了吧?
![]()
(圖:楚宮殘垣?飛檐枯木,來源/AI生成)
這下把楚懷王氣得,那是七竅生煙啊!傻眼了吧?人家那是耍你沒商量。懷王一怒之下,發兵攻秦。結果呢?因為沒了盟友,加上準備不足,被秦國在丹陽打得大敗,連漢中那六百里地也讓秦國給搶走了。
這時候,楚懷王終于想起來還有屈原這號人了。沒辦法,硬著頭皮把屈原從流放地叫回來,讓他去齊國修好關系。
屈原這人也是實誠,雖然受了委屈,但國家大事不敢馬虎,硬是憑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齊楚聯盟又給續上了。
但這楚懷王啊,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過了兩年,秦國又來忽悠了。這回說,愿意把漢中的一半地盤還給楚國,求和。楚懷王居然說:“地我不要,我就想要張儀這小子的人頭,把他弄來我解解恨。”
張儀一聽,不但不怕,又主動跑來了。到了楚國,他如法炮制,拿出一堆金銀珠寶,買通了楚懷王最寵愛的女人——鄭袖,還有那個奸臣靳尚。
這鄭枕也是個極品,吹了吹枕邊風,楚懷王這腦子又進水了,居然真的把張儀給放了。
等屈原出使齊國回來,聽說這事兒,那是急得直跺腳,問懷王:“怎么不殺了這小子?”懷王這才反應過來,派人去追,可張儀早就跑沒影了。
你說這朝廷,混賬到這個地步,屈原能不絕望嗎?
但這還沒完。最絕的一次在后面。
秦昭王給楚懷王寫了一封信,說:“咱們兄弟倆約個會吧,地點在武關,咱們好好喝頓酒,把盟約簽了。”
屈原一聽,立馬勸阻:“大王,秦國那是虎狼之國,從來不講信用。這武關是秦國的地盤,您這一去,就跟羊入虎口沒區別,千萬別去!”
可這回,連楚懷王的兒子子蘭都在旁邊慫恿:“爹,秦王好歹是一方霸主,這么給面子,不去顯得咱小家子氣。去吧去吧!”
楚懷王居然聽了他兒子的,去了。
結果呢?正如屈原所料,剛進武關,秦國的伏兵四起,直接把楚懷王給扣了。秦國借此要挾楚國割地。楚懷王這時候倒是硬氣了一回,不肯答應,最后就被扣留在秦國,生生郁郁而終,最后尸體才被送回來。
這就是一代國君的結局,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楚懷王死了,他的兒子楚頃襄王繼位。這個新老板,也沒比他爹強多少。那個當初慫恿懷王入秦的子蘭,當上了令尹(也就是宰相)。
屈原這時候,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指責子蘭:“你個不孝子,要是你不勸你爹去武關,你爹能死在外面嗎?”
這話,句句在理,但也句句扎心。子蘭一聽,懷恨在心,立馬又指使上官大夫靳尚在頃襄王面前說屈原的壞話。
于是乎,屈原迎來了人生的第二次流放。
這一次,他走得更遠。從郢都出發,順著長江一路漂泊,最后到了湖南的那片荒蠻之地。
那段時間的屈原,真的是慘到了極點。史書上記載,他“披發行吟澤畔,顏色憔悴,形容枯槁”。意思就是,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臉色蠟黃,瘦得皮包骨頭,在江邊一邊走一邊吟詩。
![]()
(圖:楚江霧景,臣漁對影,來源/AI生成)
有一天,他在江邊遇到了一個漁父。
漁父一看他這德行,就問:“您這不是三閭大夫嗎?怎么混成這個樣子了?”
屈原望著滾滾江水,說出了那句千古名言:“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是以見放。”
意思是說,全世界都臟兮兮的,只有我干凈;大家都喝得東倒西歪,只有我清醒,所以我就被淘汰了。
漁父聽完,搖了搖頭,勸他說:“圣人啊,不拘泥于外物。世界要是臟了,您跟著攪和攪和不就得了?大家都醉了,您也跟著喝兩口得了。干嘛非得那么較真,把自己搞到這個地步呢?”
你要問我怎么看這段對話,我覺得這就是兩種人生觀的激烈碰撞。漁父代表的是一種隨波逐流、明哲保身的生存智慧;而屈原代表的是一種寧折不彎、追求完美的理想主義。
屈原是怎么回答的呢?他說:“我聽說剛洗過頭的人,要彈去帽子上的灰塵;剛洗過澡的人,要抖掉衣服上的塵土。我怎么能讓我干干凈凈的身體,去受外界的那些臟東西污染呢?我寧愿跳進這江里,葬身魚腹,也不愿讓我高潔的人格蒙塵!”
聽聽,這就是屈原。這股子“軸”勁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公元前278年,那個讓無數楚國人膽寒的名字——白起,帶著秦國的鐵騎攻破了楚國的都城郢都。一把大火,燒毀了楚國的宗廟和夷陵,楚王狼狽逃竄。
此時的屈原,已經流放到了汨羅江邊。
聽到國破家亡的消息,這位老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他這一輩子,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個君王,受盡了委屈,吃盡了苦頭,甚至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可換來的,卻是國破家亡。
他不想親眼看著這最后的結局。
于是,他寫下了絕命詩《懷沙》,然后懷抱一塊大石頭,毅然決然地跳進了汨羅江。
那一天,據說是農歷的五月初五。
![]()
(圖:楚江舟影,江面拋食,來源/AI生成)
老百姓們聽說屈大夫投江了,紛紛劃著船去救他,還往江里扔飯團、倒雄黃酒,希望江里的魚蝦別啃食他的身體,這,就是端午節賽龍舟、吃粽子的由來。
講到這里,咱們再回頭看看屈原的一生。
要說他是政治家,那他是失敗的,他不懂變通,不懂權謀,在官場上被小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但是,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詩人,他是偉大的。
他留下的《離騷》、《天問》、《九歌》,那是中華文化里最瑰麗的寶石,用最綺麗的想象,最熾熱的情感,開創了一種全新的文體——“騷體”。
他把花草樹木、風云雷電都賦予了人格,用來寄托他對美好的向往和對丑惡的痛恨。
那句“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直到今天,讀起來依然讓人熱血沸騰。
我個人常常在想,如果屈原當初聽了漁父的話,隨波逐流,變得圓滑世故,他也許能安享晚年,甚至能重新當上大官,但如果是那樣,中國歷史上就多了一個庸碌的官僚,卻少了一座精神的豐碑。
這就是歷史殘酷而公平的地方:它有時候會用毀滅一個天才的方式,來成就一種永恒。
屈原跳江了,但他的魂魄,其實一直都在,那“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執著,那“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的悲憫,兩千多年來,一直流淌在咱們中國人的血脈里。
所以,咱們每年吃著粽子的時候,不妨想一想這位老兄,他雖然倒霉了一輩子,但活得真,活得干凈,活得像個真正的男子漢。
至于楚國的結局,那已經是后話了,既然屈原走了,那楚國這攤子爛事兒,接下來又是誰來收拾呢?
咱們下集再聊。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