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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家」張信哲,講關于過去的故事。
300多件旗袍,從民國初年的“倒大袖“,到五六十年代的貼身曲線,鋪開滿屋的五光十色,讓人仿佛穿越回了百年前的上海灘……
最近,這場“摩登華影:海派旗袍與百年時尚”在上海博物館亮相,人民廣場又排起了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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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覽開幕前幾日,很多人在上博偶遇了情歌王子張信哲。這次他的身份是收藏家——本次展覽中,有近80件旗袍和其他展品,都是出自他的個人收藏。
整個展覽籌備的過程中,阿哲多次來到上博和專家團隊開會,布展現場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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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次亮相的收藏僅是他寶庫的冰山一角,他收藏的旗袍多達數千件。此外還有大量家具、月份牌、木雕等老物件,甚至有乾隆時期皇家龍袍這樣的珍寶。
阿哲從少年時期就開始癡迷收藏,自嘲這是一段“憤青”往事,老物件成了他與家鄉、家人最重要的情感聯結。
收藏旗袍的背后,也是他對于祖輩家人的回憶與思念。“我喜歡旗袍,因為它很東方,也很上海,是美的象征。守護它們,就是守護我們共同的文化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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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婆
就是一位旗袍女士”
這次展覽中,匯集了自1910年代起,跨度超百年的海派旗袍和各類時尚珍品,包括月份牌、折扇、女鞋、女包、家具和珠寶等,共計306組展品。
“這里的每一件旗袍,都有它背后的故事,有些我知道,有一些是不知道的。也許我收藏的從來不是旗袍,而是無數位女子曾經的生活、審美和堅持。”張信哲在現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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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自己的旗袍故事,則是來源于自己的外曾祖母和外婆。
年幼時,他對外曾祖母的印象就是一位綁著小腳,穿著清代傳統服裝的老人。小學五年級時,外曾祖母去世,家人從她的遺物中整理出一箱色彩絢爛的嫁衣。
“有刺繡的禮服和很多漂亮的小鞋子,讓大家特別驚訝,因為記憶里她總是一身黑色。”這批錦衣花鞋,也成了阿哲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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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外婆的記憶,就有不少美麗的旗袍畫面。“我的外婆就是一位旗袍女士,不管在家還是出門,每天都會花一兩個小時梳妝打扮,穿著各式各樣精致的旗袍。”
他回憶道,有一次外婆家遭小偷,其他東西都沒丟,卻丟了幾件旗袍,“那時候我才意識到,這些旗袍是這么貴重,開始想要好好研究外婆的秘密。”
等到自己成了藏家后,阿哲才明白這些旗袍有多精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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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絲的料子搭配蕾絲內襯,當時的定色技術不成熟,再加上精巧的手繡工藝,沒法隨意清洗,再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是穿一兩次就收起來,能留至后世的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阿哲癡迷的,更是這些旗袍背后,所隱藏的時代密碼,那個時代的女性過著怎樣的生活?在追求哪些時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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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典型的一個細節,就在領子。每個時代旗袍的領子都很有特點,領口一扣,整個人的身姿和氣質就挺拔起來,會影響整個人的生活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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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留下”的東西
不少名人是有錢后才接觸收藏,張信哲則不同,從小就發展出了收藏愛好。
阿哲成長的地方在臺灣省中部的西螺,用他自己的描述,那是一個很鄉下的古鎮。由于父親是牧師,所以一家人常年生活在教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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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傳教士從歐洲、美國來訪,尤其在這樣的小地方,文化的碰撞感格外強烈。
教會的文化氛圍,令阿哲很早便開始接觸音樂繪畫,對藝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分享”的觀念在他心中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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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代,臺灣經濟高速發展,各處都在拆除老建筑造新樓。敏感的他意識到,身邊的歷史美感正在迅速消失。
當時有一批文人和藝術家如畫家席德進等人,就帶頭呼吁保護傳統文化遺產,讓熱血少年張信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當時就覺得,應該從我身邊做起,從我出生長大的古鎮開始,把一些可以留下來的東西用我的能力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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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開始四處奔走,從隔壁鄰居問到街頭巷尾,到處去找那些別人不要的老物件,先用不花錢的方法把它們留下來,這個過程慢慢訓練出他收藏東西的習慣。
“我學生時代很‘憤青’,會參加這些保護社團,四處說服老人家不要破壞這些東西。我甚至有一個瘋狂的計劃,要把臺灣每一個鄉鎮的老街都畫下來。”
一有假期,他就和伙伴們坐巴士和火車到處“搶救”歷史,拍照、畫畫,從初中一直畫到大學,但記錄的速度遠比不上老建筑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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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中,張信哲到處搜羅別人不要的老物件。學生時代沒有錢,藏品就多半是老建筑拆除時撿來的。“最開心的就是刮臺風,臺風過后能撿到很多丟掉的東西,還有過年大掃除。”
他的爺爺和爸爸都是木匠,年少時走街串巷收來的舊家具,爸爸會手把手教他怎么修復,這成了父子倆生活上的重要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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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大件阿哲撿過不少,用自行車運過房梁,有一次搬回來一個破落的梳妝臺,就和爸爸一起試著修好,但實在太破了,許多部位只剩骨架,只得作罷。
他喜歡木頭的質感,很多當年修復的東西,長大后還一直在使用。當歌手成名后有了收入,這一門類也逐漸進階到中國最高檔的物件,包括宮廷家具、明代黃花梨等。
在張信哲眼中,收藏就像是另一種意義的尋根,每一次對家鄉和歷史的深入挖掘,都會讓他更確認這一自我身份認同。
“你在一個這么大的文化體系里面,就像是一棵大樹環繞著你,會很有安全感,有無數空間去繼續發揮,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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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家里
有一個“老上海”
上海,對于張信哲有著特殊的意義,無論出于音樂還是收藏。
他曾用歌曲《上海姑娘》訴說自己對這座城市的愛戀,“我心愛的上海小姑娘,她就要出嫁啦,我該送什么花……”
在今年的新歌《這世的名字》中,新落成的上海博物館東館則成了MV的背景,演繹了一出穿越時空的文物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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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漫長的收藏游戲中,上海是尤為重要的一處開放地圖。
1996年,他第一次來上海拍《用情》MV。走街串巷流連于城隍廟、舊貨市場、古董街、舊書攤,像老鼠跌進米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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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尤為吸引他的,是大量老上海的舊海報和月份牌,其中有許多名家畫匠原稿,都被阿哲陸續收入囊中。
他將這些廣告畫視作真正的藝術品,能看到1910年到1950年間上海的縮影,如同今天的時尚雜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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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幅畫面中呈現的,還有不為現代人所知的時代女性解放風貌。
“從傳統的上衣下裳,大袍子裹小腳,到開始露出腳踝、手臂,變成穿著西式皮鞋的時髦女郎,這就是當時的上海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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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90年代后期,上海開始了新一輪的大規模城市化改造,老建筑消逝,新的摩天高樓們拔地而起,這一切令張信哲無比熟悉,他仿佛又回到了兒時的古鎮。
他依舊癡迷于那套動作,出入老錦江、和平飯店、跑馬場舊址,找來各種舊寶貝,不遠千里運回臺灣家里的倉庫,友人笑稱:阿哲家里有一個老上海。
2020年張信哲曾帶著自己的60多幅月份牌珍藏重返上海,辦過《民·潮》展覽。布展期間他每天在博物館忙通宵,親手裱裝抹漿糊,展品令上海收藏界大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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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音樂人的阿哲,同樣癡迷老上海的摩登歌后們。他最愛“一代妖姬”白光,可惜未能有緣見到真人。
1997年《用情》中,他采樣了一段吳鶯音的《我想忘了你》當前奏。發片時他還特地去香港,拜見了這位“鼻音皇后”。
“我小時候總覺得,老歌不就是老人才聽的嗎?但后來觀念改變了,當你用不同角度聆聽這些東西,就會發現它有更多可塑性和未來性。”阿哲這樣感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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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也是一樣,從這些老物件里,你會發現上海的潮流,它一直在往前走,但回過頭再去看,我們又是在重復爺爺奶奶輩以前流行過的事情。我們應該思考的是,應該怎么讓這些東西,轉變成我們今天可以連接的部分。”
他將收藏視作一再淘洗自己生命的過程,從不期而遇的驚喜,到堆積如山成為生活的包袱,思考留下什么,哪些需要放手,騰出新的空間……
這些正如人生選擇一樣,讓自己更精粹,像淘洗的沙金閃閃發光。
文、編輯 /Cardi C
圖片來自:上海博物館、《民·潮》
《摯愛》專輯、《這世的名字》MV
部分圖片來自網絡
資料來自:Sothebys、名人面對面、環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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