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教育的叢林法則中,決定你命運的,遠不止高考。中考才是那個被千萬人忽視、卻最暗藏劇本的分岔口。
這個分岔口,15歲那年,站在考場上的你我也許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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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或許是我國最隱秘的階層篩選器,可它就像是命運的一把剪刀,一刀劃開兩條軌道,一邊是普高、大學、白領、城市人生。
另一邊是職高、工廠、體力勞動、漂泊邊緣。
這不是夸張,而是現實的隱喻。
現在初三生參加中考,可能其中50%將會將被分流到職高體系。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中國一半的青少年,15歲時就提前被貼上了某種人生的預設標簽。
而如果你足夠了解中考背后的制度設計與演變歷程,就會發現,這不光是教育選擇,而很像一場隱秘的階層篩選。
我們大多數人高估了高考,更低估了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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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的關鍵不在考試難度高低,而在于它是普職分流的分水嶺。考上普通高中的學生,接受的是升學導向型教育,目標是大學。而另外一半落入職高的學生,則被導向就業導向型教育,目標是盡早工作。
這背后的公式太殘酷,不被允許繼續學術深造,就意味階層上升的難度驟增。
更諷刺的是,這一切被貼上了選擇的包裝,但是你真能選擇嗎?
國家層面的定義是,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
這是寫進《職業教育法》的。但現實層面的共識是,一個去普高就是有前途,另一個讀職高,就像是沒救了。
荒謬嗎?可它確實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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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回頭看歷史,才能理解現在的失衡。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職高一度是香餑餑。1957年職高畢業生月薪比當時普通工人還高,且每三年可晉升技術等級。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職高是鐵飯碗的快通道,工農子弟最穩妥的階層躍遷途徑。
甚至在婚戀市場上,職高生的地位一度高過大學生。這就是真實的歷史。
那時候的中考沒有今天這種非此即彼的分割感,因為職高能帶來穩定、能帶來城市戶口、還能帶來干部身份。人們爭著搶著要讀。
但光陰一刀刀切割下的不只是時代,還有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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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高從香餑餑變冷板凳,背后是三個字,市場化。
隨著90年代國企改革、包分配制度終結,職高的就業保障土崩瓦解。錄取低、就業難、起薪低、社會地位差,職高逐漸被視為落榜生的集中營。
最驚人的是一組數據,2008年某地職高生入學水平抽樣調查中發現,46.6%的學生數學水平未達小學標準,72.2%的學生英語水平低于初二,更有甚者閱讀理解都成問題。
這是怎樣的教育失衡?而且2013年至2022年,全國中職學校數量減少3039所,招生減少100多萬人次。
說直接點,是源頭沒人愿意送孩子讀職高,學校辦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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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職高不努力嗎?也不是。
其實從師資看,職高老師的實操能力普遍強于學術研究能力。
雖然他們碩士以上學歷占比低,但是企業工作經驗要求三年以上,教出來的往往一手能帶徒弟。
職高學生認可老師的實操本領,但是說實話,再好的師資扛不住一步錯、步步難的制度現實,也很難吸引理想的生源。
你說是不是生源差?是。但不是學生不行,是家庭底子薄。
職高生中大部分來自農村及流動人口家庭。父母學歷普遍初中及以下、家庭教育資源匱乏,城市落戶難、輔導力無法匹敵。
職高變成了一個無奈的選擇,而不是等價的一種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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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很多人說,政策早就讓職高能升本、考大學,為啥家長仍然抗拒?
就是怕斷了上升的梯子。現在很多省實行職教高考制度,比如全國已有職高生可以升本科,個別省份更高,甚至比普高還容易。
但家長還是不敢賭這一把,為什么?因為市場認知是滯后的,職教本科的含金量還完全沒打出去。
更何況在職高的環境里,你周圍是被標簽化、邊緣化的學生,是低分群體。而這種逆營造的氛圍,對孩子心理擊打極大。
別看你能考本科,但社會面上,對職高生找工作、升學、結婚的歧視,沒減小,反而越來越隱性。
人們害怕的,不是職高,而是向下的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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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未來怎么辦呢?
如果這盤棋想救中考分流的口碑,就不是去取消職高、一鍋端掉中考那么簡單。
職高體系必須真正在尊嚴、收入、發展三個維度上獲得實質性提升。否則你永遠勸不了家長相信職教=未來。
讓一個15歲的青少年,在一次性考試中就被分類投放,命運的軌道鎖死,這是公平嗎?
中考不應該是階層的終局篩選器,它該是尋找興趣、發現潛能的新起點。
而不是把選擇,變成標簽。把教育,變成游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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