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國剛果逼清朝簽不平等條約，李鴻章簽了，剛果傻眼：條約成廢紙

提起晚清，大家腦海里浮現的多半是“落后挨打”“割地賠款”的憋屈畫面。西方列強拿著槍炮闖進門，逼著清政府簽了一個又一個不平等條約，從《南京條約》到《馬關條約》，每一份都浸著血淚。

但很少有人知道，1898年，竟然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非洲“小窮國”，也學著列強的樣子來逼清朝簽條約，想分一杯羹。

更讓人意外的是，面對這個“小角色”的挑釁，李鴻章竟然大筆一揮簽了字。可當對方歡天喜地回去等著兌現好處時，卻發現自己被擺了一道——這份條約從頭到尾都是一張廢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膽大包天的非洲國家又是誰？

先說說這個敢“碰瓷”清朝的主角：剛果自由邦。現在提起剛果，大家都知道是非洲的貧困國家，但在19世紀末，它還有個特殊身份——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二世的私人領地。

1885年的柏林會議上，歐洲列強把非洲當成“蛋糕”隨意瓜分，利奧波德二世靠著左右逢源的手段，硬是把234.5萬平方公里的剛果河流域劃成了自己的私人財產，美其名曰“剛果自由邦”。但這里一點都不自由，完全是利奧波德二世的“提款機”。

當時自行車、汽車工業興起，全球對橡膠的需求暴漲，而剛果正好是橡膠主產區。為了榨取最大利潤，利奧波德二世給當地村民定下了苛刻的橡膠配額：每人每兩周必須交4公斤橡膠，少一克都不行。完不成的懲罰極其殘忍——砍手。

殖民者拿著砍刀，把完不成配額的大人、孩子的手砍下來，裝進籃子里當“業績憑證”。有一張流傳至今的老照片，記錄下了令人心碎的一幕：一個剛果男人坐在地上，死死盯著地上的一只小手和一只小腳，那是他5歲女兒的遺骸。

就因為他沒交夠橡膠，監工就殘忍地殺害了孩子。這樣的慘劇在剛果每天都在上演，拒絕服從的村莊會被徹底屠村，房子燒光、人口殺光。

據統計，從1885年到1908年，剛果的人口從2000萬銳減到1000萬，整整1000萬人死于屠殺、虐待和疾病。可即便如此，利奧波德二世的貪欲還沒滿足，隨著當地勞動力越來越少，他把目光投向了遙遠的中國。

當時的清政府內憂外患，老百姓活不下去，大量華工被迫漂洋過海謀生。這些華工有三個優點：能吃苦、工資低、好管理，一個歐洲礦工的工資能雇5個華工，簡直是資本家眼中的“完美勞動力”。

利奧波德二世算盤打得噼啪響：只要能招幾萬華工到剛果種橡膠、開礦山，自己的財富就能翻幾番。

1887年，他第一次向清政府提出招募華工的要求，結果被直接拒絕——清政府雖然軟弱，但也知道跟這個“私人領地”沒任何條約關系，不能隨便放行。

可利奧波德二世不死心，1892年又通過葡萄牙勞工販子偷偷在中國招工，招了幾百人運到剛果。

可剛果的氣候又濕又熱，瘧疾、天花橫行，再加上監工的殘酷虐待，這幾百名華工沒幾個月就死傷殆盡。這下利奧波德二世明白了，偷偷摸摸招工不靠譜，想大規模掠奪華工，必須跟清政府簽一份正式條約。

1898年，利奧波德二世派出全權代表余式爾伯爵帶著條約草案來華談判，這一談就是6年。余式爾選的時機很刁鉆：當時清政府剛在甲午戰爭中輸給日本，賠了2.3億兩白銀，還割了臺灣和澎湖；

列強也趁著清朝虛弱，忙著劃分勢力范圍，英國占長江流域、俄國占東北、德國占山東，清政府天天簽不平等條約，早就簽到手軟。

余式爾找到負責外交的總理衙門，主管大臣正是李鴻章。他拿出的條約草案看起來很“對等”：中國和剛果互相給最惠國待遇，允許中國人去剛果經商，也允許剛果在中國招募勞工。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個陷阱——剛果要的是廉價勞動力，中國人去了只能在橡膠園里挨鞭子、受虐待。

總理衙門的官員也犯了難：剛果自由邦是國王的私人領地，根本不算正經國家。要是跟它簽了約，以后其他列強的殖民地都來效仿，那還得了？于是他們趕緊給駐英國公使發電報詢問，得到的回復是“英國、德國都把剛果當成獨立國家簽了約”。

既然列強都認，清政府也不敢得罪，就決定簡化處理，只簽一個簡短的專章。1898年夏天，在天津，李鴻章和余式爾正式簽署了《中剛天津專章》，全文就兩條：一條是剛果能享受所有列強在中國的特權，另一條是允許剛果合法招募華工。

簽完字的余式爾如釋重負，握著李鴻章的手連連道謝，滿心歡喜地帶著條約回剛果復命。利奧波德二世已經開始盤算：招1萬華工能多產多少橡膠，能賺多少錢；剛果的官員也摩拳擦掌，等著華工上門“干活”。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只是李鴻章的“緩兵之計”。

按照國際慣例，條約簽完后需要兩國政府批準、互換批準書才能生效。余式爾以為這只是走個流程，最多一兩個月就能搞定，可他等啊等，始終沒等到清政府的批準消息。

問題出在李鴻章身上。原來他簽字的時候，用的是個人名義，蓋的是私章，根本沒蓋總理衙門的公章。從法律上講，這份條約本身就不具備正式效力，必須經過清政府批準才能作數。更巧的是，簽字后沒多久，李鴻章就調任兩廣總督，離開了外交中樞，這份條約在交接中直接被擱置了。

新接手外交事務的王文韶，對著這份條約采取了“冷處理”——既不批準，也不拒絕，就這么拖著。余式爾急得團團轉，一次次跑到總理衙門催辦，得到的回復永遠是“再研究研究”。

1898年底，戊戌變法失敗，光緒帝被軟禁，朝廷政局大亂，之前簽的很多政策、條約都被擱置，《中剛天津專章》也徹底被人遺忘。余式爾還不死心，1899年又來催辦，甚至請比利時公使出面施壓，可清政府還是老一套說辭。

被逼急的余式爾想出了更過分的招：要求派剛果的黑人軍隊駐扎中國，“保護僑民”。這簡直是得寸進尺，要是答應了，中國領土上就會出現一支受比利時指揮的外國軍隊，其他列強肯定會跟風效仿。李鴻章直接拒絕了這個要求，至于條約的事，他只甩了一句“你找總理衙門去”。

1900年，義和團運動爆發，八國聯軍攻入北京，慈禧太后帶著光緒帝倉皇西逃。混亂中，沒人再記得那份跟剛果的條約。等到1901年《辛丑條約》簽訂時，比利時作為參戰國之一，也壓根沒提之前的《中剛天津專章》——畢竟連自己都湊不出幾十人的軍隊參加聯軍，哪還有臉提駐軍、要特權？

就這樣，余式爾在中國忙活了兩年多，別說招到華工，連條約都沒生效，徹底白忙活一場。利奧波德二世的發財夢碎了，剛果自由邦的橡膠產量再也沒達到他的預期。后來隨著東南亞、拉丁美洲橡膠種植業興起，剛果的橡膠生意一落千丈。

1903年，英國領事揭露了剛果的暴行，馬克·吐溫、柯南·道爾等文人紛紛撰文譴責利奧波德二世，國際輿論嘩然。

1908年，比利時議會迫于壓力接管了剛果自由邦，改名為“比屬剛果”；1909年，雙手沾滿鮮血的利奧波德二世在布魯塞爾去世，死的時候還遭到民眾的噓聲唾罵。

回頭再看這場“條約鬧劇”，不得不說這是清政府少數幾次沒吃虧的外交博弈。李鴻章雖然簽了字，但用“個人名義”留了一手，再加上后來的政局動蕩，硬是讓這份不平等條約變成了廢紙。剛果自由邦想學列強“薅羊毛”，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成了歷史上的一個笑柄。

1960年，剛果獨立，成為剛果民主共和國（即現在的剛果金）。那份100多年前的《中剛天津專章》，早已被塵封在歷史檔案里，很少有人提及。但這段歷史卻告訴我們：

弱國無外交，但即便是弱國，也能用智慧守住底線；而那些靠掠奪和壓迫發家的野心家，最終只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內容來源：

- 王鐵崖編：《中外舊約章匯編》第1冊，三聯書店1962年版

- 龍向陽、何玲霞：《〈中國與剛果專章〉的考證與評價》，《非洲研究》2015年第2期

- 張振鹍：《論不平等條約——兼析〈中外舊約章匯編〉》，《近代史研究》1993年第2期

- 《清史稿·卷一百六十》

- 澎湃新聞：《為什么非洲的剛果也想跟清政府簽條約？》，2021年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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