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總統先生,法國拒絕了我們的請求,還有西班牙,也不讓過。”
1986年4月12日,白宮那個橢圓形辦公室里,空氣安靜得讓人心里發慌。里根手里捏著那份外交電報,臉色大概比鍋底還黑。
大家都以為這事兒要黃,畢竟從英國基地起飛去炸利比亞,中間隔著法國和西班牙,人家不開綠燈,這仗怎么打?難不成讓飛機背著油庫飛過去?
誰也沒想到,里根接下來的決定,直接讓全世界的軍事專家把下巴都驚掉了。
這事兒還得從幾天前說起。西柏林那個叫“拉貝爾”的迪廳,那是美國大兵最愛扎堆的地方,結果“轟”的一聲,幾百人倒在血泊里,兩個美國兵當場就沒了。這明擺著就是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
情報部門也是給力,直接把鍋扣在了利比亞那個“狂人”卡扎菲頭上。要知道,那時候的卡扎菲,那是真的狂,在錫德拉灣畫條線就敢叫“死亡線”,還在全世界搞事情。里根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次算是逮著了理由。
既然你要玩火,那就別怪我手里有滅火器,而且是帶炸藥的那種。
但是,這仗還沒開打,盟友先給了美國一記悶棍。法國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不僅不幫忙,還把領空給封了。這意思很明白:你們神仙打架,別從我家房頂上過,萬一掉下來個零件砸壞了花花草草怎么辦?
這就尷尬了。如果不走法國,美軍的F-111戰斗轟炸機就得繞一個超級大圈子。
這相當于什么概念?就好比你要從北京去廣州,非得先繞到烏魯木齊再折回來。單程就要多飛2000多公里,往返那就是一萬多公里的路程。
對于開戰斗機的飛行員來說,這簡直就是噩夢。F-111那座艙,小得跟個膠囊旅館似的,兩個大男人要在里面窩上十幾個小時,連伸個懶腰都費勁,還得時刻盯著儀表盤,這哪是去打仗,簡直就是去玩命。
可美國人那股子軸勁兒上來了,誰也擋不住。既然你不讓路,那我就繞路。
于是,一個代號叫“黃金峽谷”的行動計劃,就這樣在一種近乎瘋狂的氛圍中誕生了。
02
1986年4月14日傍晚,英國拉肯希斯空軍基地,那氣氛緊張得都能擰出水來。
24架F-111F“土豚”戰斗轟炸機,掛滿了炸彈,發動機噴出的熱浪把跑道邊的草都烤焦了。這些飛行員心里都清楚,這一趟飛出去,能不能回來吃飯,還真不好說。
與此同時,地中海上的美軍航母也沒閑著,A-6攻擊機和F-18大黃蜂都在甲板上排隊,那是準備去給空軍兄弟打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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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飛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為了不讓蘇聯人的雷達發現,這幾十架飛機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像一群幽靈一樣在大西洋上空穿梭。
最要命的是加油。這一路飛過去,油箱里的那點油根本不夠燒。美軍為了保住這群“寶貝疙瘩”,硬是派出了28架空中加油機跟著。
你想想那個畫面,黑燈瞎火的大海上空,幾十架飛機要進行四次空中加油。這要是哪一次對接沒對好,或者哪架飛機手抖了一下,那就是兩團火球掉進海里,連個響都聽不見。
但美軍這幫人確實是訓練有素,硬是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把飛機飛到了利比亞的家門口。
而此時此刻的利比亞,還沉浸在一種莫名的自信中。卡扎菲覺得,美國人頂多也就是派航母在海上扔兩顆導彈嚇唬嚇唬人,根本不可能大動干戈。
畢竟,隔著那么遠,中間還有歐洲盟友攔著,美國人就算想打,那也是有心無力。
這種誤判,注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時針指向利比亞時間凌晨1點54分的時候,美軍的殺手锏亮出來了。
EF-111“渡鴉”電子干擾機,這玩意兒雖然不掛炸彈,但在現代戰爭里,它比炸彈還狠。它一開機,利比亞那些蘇制的防空雷達屏幕上,瞬間就變成了一片雪花,或者全是假目標。
這就好比你正準備打架,突然被人蒙上了眼睛,塞住了耳朵,那還打個屁?
利比亞的防空兵看著雷達屏幕徹底傻眼了,這哪是飛機啊,這簡直就是滿屏的馬賽克。他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對著天空亂開炮。
就在這混亂的幾分鐘里,F-111機群像一群餓狼一樣,撲向了各自的目標。
03
凌晨2點整,的黎波里的夜空被一聲巨響撕裂。
第一枚2000磅的激光制導炸彈,精準地穿透了阿齊齊亞兵營的屋頂。這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兵營,那是卡扎菲的老巢,也是他平時辦公和睡覺的地方。
美軍這次就是奔著“斬首”來的,雖然嘴上說是打擊恐怖主義設施,但那炸彈可是實打實往卡扎菲臥室里扔的。
那一瞬間,阿齊齊亞兵營仿佛變成了人間地獄。幾層樓高的混凝土建筑,在巨大的爆炸聲中瞬間化為廢墟。火光沖天,爆炸產生的沖擊波把周圍的玻璃都震碎了。
卡扎菲這人命也是真大,據說就在炸彈落下來前幾分鐘,他剛好接了個電話離開房間,或者是感覺不對勁躲進了地下掩體。
反正他前腳剛走,后腳他的臥室就被夷為平地。
但他雖然跑了,他的家人就沒那么幸運了。那個還在襁褓中的養女漢娜,在睡夢中就被奪去了生命,他的兩個兒子也受了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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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班加西那邊的戰斗也打響了。海軍的A-6攻擊機對著利比亞的軍用機場就是一頓狂轟濫炸。
那些平時看著挺威風的米格-23戰機,甚至連發動機都沒來得及啟動,就在停機坪上被炸成了廢鐵。跑道上到處都是大坑,剩下的飛機想飛都飛不起來。
這就是現代戰爭的殘酷,你連敵人的面都沒見著,就已經輸了。
利比亞的軍隊雖然也反應過來了,開始瘋狂地往天上打炮彈和導彈。一時間,的黎波里上空火網交織,看起來挺嚇人,其實都是瞎打。
雷達都瞎了,往哪打全靠蒙。美軍飛行員看著地面上那些亂飛的火球,就像看煙花表演一樣。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在那密集的防空火力網中,美軍還是有一架代號“卡馬52”的F-111戰機失聯了。
那是整場行動中唯一的一個遺憾。兩名飛行員里巴斯和洛倫斯,因為投彈高度過低,或者是被盲射的炮火擊中,連人帶機墜入了茫茫大海。
04
這場驚心動魄的空襲,從第一枚炸彈落地,到最后一架飛機撤出戰斗,總共用了多少時間?
11分30秒。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也就是大家抽兩根煙的功夫,一個國家的防空系統癱瘓了,5個重點軍事目標變成了廢墟,幾十架戰機報銷。
而美軍的大部隊,除了那架意外墜毀的飛機,拍拍屁股,又繞了一萬多公里飛回家吃早飯去了。
第二天早上,當太陽照常升起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懵了。
大家以前對打仗的理解是什么?那是大炮轟完步兵沖,是坦克對坦克的硬碰硬,是刺刀見紅的肉搏戰。
可美國人這一波操作,完全不講武德啊。人都不用見面,隔著幾千公里就把你家給拆了。電子干擾一開,你就成了瞎子聾子,只能站在地上被動挨打。
這對當時還在搞摩托化步兵建設的中國軍隊來說,沖擊力簡直是核彈級的。
要知道,1986年的咱們,還在研究怎么用人海戰術來抵御北方的裝甲洪流,還在琢磨怎么把刺刀拼得更狠一點。我們的雷達、我們的防空導彈,跟利比亞比起來,其實也好不到哪去。
如果這事兒發生在我們身上,我們能擋得住嗎?
很多老軍工專家看著那份戰報,估計是幾天幾夜沒睡好覺。這哪是打仗啊,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也就是從這時候起,中國軍隊真正意識到了什么叫“電子戰”,什么叫“精確打擊”。
海灣戰爭那是后來的“大課”,但1986年的這場“黃金峽谷行動”,其實是第一堂讓人冷汗直流的“預習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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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像一盆冰水,狠狠地澆在了當時還沉浸在過去戰爭經驗中的人們頭上。但也正是這盆冰水,徹底把東方這條巨龍給澆醒了。
05
那次行動之后,卡扎菲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他那個養女的死,成了他心里永遠的一根刺。
他也確實消停了一陣子,但并沒有徹底服軟。直到幾十年后,另一種形式的戰爭——“代理人戰爭”加上北約的空中打擊,徹底終結了他的統治。
這一次,他沒有機會再躲進地下室了。他在下水道里被拖出來的時候,滿臉是血,眼神里全是恐懼和不解。
當年的梟雄,最終落得個橫尸街頭的下場。
而當年那個在大洋彼岸被這一仗驚醒的中國,卻把那11分半鐘的錄像看了無數遍,把每一個細節都拆碎了揉爛了去研究。
也就是從那幾年開始,我們的軍費開始往高科技上傾斜,我們的戰機開始換代,我們的導彈開始追求精度。
我們不想當下一個利比亞,也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里。
那時候的軍工人,那是真的拼了命在追趕。沒有技術就自己鉆研,沒有設備就自己造。因為他們知道,落后就要挨打,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幾十年過去了,當我們現在看著殲-20在天上呼嘯而過,看著我們的航母編隊走向深藍的時候,或許該回過頭來,在那本泛黃的日歷上,給1986年4月15日那個凌晨,畫上一個重重的圈。
畢竟,有時候打醒一個人的,往往不是最后那一頓暴揍,而是最開始那記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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