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那小子處了一年多,他還讓你AA制?你這不是自己倒貼嗎?"母親氣得直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晃出來了。我抿著嘴不說話,心里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今天本是回家吃個飯,沒想到因為我隨口提起和男友小剛聚餐時各付各的,竟引來母親這番訓斥。客廳里的老式掛鐘滴答作響,空氣凝固得讓人喘不過氣。
"媽,現在年輕人都這樣。我和小剛都是上班族,月薪都一萬左右,AA很正常。"我解釋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放屁!"母親一拍桌子站起來,"你奶奶那輩子窮得叮當響,你爺爺都舍得把工資全交給她。你這對象,是不是心里沒你?"
我看著母親布滿皺紋的臉和發白的鬢角,突然意識到我們之間的代溝有多深。六十歲的她,經歷過物資匱乏的年代,男人養家的觀念根深蒂固。而我,一個獨立自主的90后女孩,卻堅信感情和金錢應該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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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我剛想辯解,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小剛發來的信息:"今晚去看電影吧,我已經給你買好票了。"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心頭一暖。我抬頭看著母親焦急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我和小剛之間的愛情。
母親又氣呼呼地丟下一句:"你看看隔壁張阿姨的女兒,對象每個月給她兩千零花錢。你倒好,自己掙錢還要自己花!"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讓我開始懷疑:小剛對我,到底夠不夠愛?
離開家時,天空飄起細雨,濕漉漉的空氣里彌漫著初夏的悶熱。我撐著傘,心情和這雨一樣擰成一團。小剛在電影院門口等我,遠遠地看見我就揮手,他身上的白襯衫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怎么了?心情不好?"他遞給我一杯熱奶茶,溫熱傳到我冰涼的指尖。
我嘆了口氣,把和母親爭吵的事情告訴了他。小剛聽完,眉頭微蹙,沉默了好一會兒。電影院里傳來陣陣笑聲,與我們之間尷尬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你媽媽是擔心你吧,"他終于開口,"其實...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我心里"咯噔"一下。難道他也覺得我們的相處方式有問題?
"走,先看電影。"他拉起我的手,避開了這個話題。
電影是部愛情片,講述一對年輕情侶如何克服生活困難攜手前行。熒幕上男主角為女友打傘的畫面,讓我想起小剛曾經在暴雨中騎了一小時自行車,只為給我送一碗熱湯。那時他剛發工資,卻舍得花三百塊買那鍋他連名字都念不對的進口湯料。
電影結束后,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停了,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香味。路燈下,小剛突然停下腳步,從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我。
"這是什么?"我疑惑地接過來。
"打開看看。"
翻開筆記本,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個月的開銷:房租、水電、生活用品、約會費用...最讓我吃驚的是最后一欄——"未來基金",每月兩千元。
"這是我們在一起后,我每個月都存的錢。"小剛的聲音有點發顫,"我想著等攢夠了,給你個驚喜...也許是一枚戒指,也許是一次旅行,或者...我們的婚房首付。"
我眼淚瞬間涌出來,順著臉頰滑下。原來他一直默默地為我們的未來做著打算。
"我讓你AA,不是因為我小氣或者不夠愛你。"他握住我的手,"而是我尊重你的獨立,也想讓我們的關系更平等。我爸媽離婚時,我媽就后悔當初太依賴我爸,離開他后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我想起小剛曾經提起他父母離異的往事,當時他眼中的痛苦我至今記憶猶新。原來他的堅持,來自于對我更深層次的關心。
"但我可能考慮得不夠周到。你媽媽那一輩人的想法,我應該尊重。"小剛說著,臉上露出少有的羞澀,"其實...我攢的那些錢,本來就是我們共同的。只是我想給你一個儀式感......"
回家的路上,我給母親發了條信息:"媽,我和小剛很好。金錢的分配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在為共同的未來努力。"
沒想到母親秒回:"姑娘,媽不是心疼錢,是怕你受委屈。那小伙子要是真心對你好,媽就放心了。"
我笑了,握緊手中的筆記本。原來愛情最珍貴的部分,不在于誰付出更多金錢,而在于兩個人如何共同規劃未來、攜手面對生活。
想到這里,我靠在小剛肩上,決定明天帶他回家,讓母親親眼看看,什么才是我們這一代人眼中真正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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