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正在辦公室認真地準備季度報表,突然前臺小李慌慌張張地沖進來,臉色蒼白:"李姐,有個阿姨在樓下大喊大叫,說你是小三、騙子,要你還她兒子的錢!已經(jīng)把前臺的花瓶都摔了!"
我的手一抖,咖啡潑在了剛整理好的文件上。這個"阿姨",不用猜也知道是王濤的媽媽。才分手一周,就找到單位來了。我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周圍同事詫異的眼神,強裝鎮(zhèn)定地走向電梯。
心里卻如翻江倒海。七年感情,三次異地,供他讀完碩士、博士,我只要回10萬元學費,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敲詐"?而今天,他甚至派他媽媽來我工作的地方撒潑。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王濤媽媽,滿臉怒氣,身邊已經(jīng)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同事和保安。我曾經(jīng)尊稱了七年的"媽",如今正指著我的鼻子,要我"還錢"、"道歉"。
七年前,我和王濤是大學校園里人人羨慕的情侶。他聰明,陽光,是學校的學生會主席;我勤奮,獨立,拿著獎學金。畢業(yè)那年,王濤夢想繼續(xù)深造,但家里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供不起他讀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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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工作幾年,等有錢了再考吧。"他眼中的失落讓我心疼。
而我,剛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家里也有些積蓄。"你去考研吧,學費我來出,咱們一起努力,將來日子會越來越好。"我拍著胸脯保證。
彼時的我,滿心歡喜地規(guī)劃著兩人的未來,哪知這成了一場漫長的單向付出。
"小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兒子前途無量,你憑什么要他還你錢?這七年他沒碰過別的女人,這難道不值錢嗎?"王媽媽的聲音尖銳刺耳,引來更多人圍觀。
我平靜地回應:"阿姨,我只是想要回我出的那部分學費,七年里我一共給王濤轉(zhuǎn)了近20萬學費和生活費,現(xiàn)在我只要回一半。"
"胡說八道!那都是他自己掙的,他在學校做家教、做項目,怎么可能用你的錢?你這是想訛詐我兒子!"王媽媽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聽到這里,我苦笑起來。王濤在研究生期間根本沒時間做家教,博士期間也只偶爾接點小項目,那些錢他都用來買電腦和參加學術會議了。每個月的生活費和學費,清清楚楚地寫在我的銀行流水上。
七年里,我月薪從5000漲到15000,卻一直過著省吃儉用的日子。為了省錢,我中午常常帶飯,很少和同事外出聚餐;衣服基本穿兩三年才換,而王濤那邊,我從不讓他缺錢。每個月定期匯款,逢年過節(jié)加倍,生怕他在外地生活困難。
"你們先等等,我拿點東西下來。"我轉(zhuǎn)身回辦公室,取出一個文件袋,里面是這七年來的轉(zhuǎn)賬記錄、聊天截圖,以及我們的合影。
當我再次回到大堂,王濤也來了,站在他媽媽身后,眼神閃爍,不敢正視我。
"王濤,你來得正好。"我平靜地說,"這里有我們七年來的所有轉(zhuǎn)賬記錄,總共22萬3千元。我現(xiàn)在只要回10萬,剩下的就當我祝福你學業(yè)有成。"
我把銀行流水記錄遞給他,上面清清楚楚地標注著每一筆轉(zhuǎn)賬的用途——"研一學費"、"博二生活費"、"論文出版費"……
王濤接過記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他媽媽一時語塞,但很快又恢復了氣焰,"誰知道你這些是不是自己做假的?再說了,你們談戀愛期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我兒子陪你這么多年,難道不值這些錢?"
我冷笑一聲:"阿姨,如果王濤因為學業(yè)原因無法工作,我理解并愿意支持。但現(xiàn)在他拿到博士學位,找到了年薪三十萬的工作,卻因為遇到更好的對象要和我分手,這筆錢就變成了單方面付出。"
周圍的同事們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開始錄像。我繼續(xù)說道:"如果王濤覺得我們的感情不值錢,那我們就談錢;如果他覺得這些年的感情是有價值的,那就請他尊重我的付出,別讓我在單位這么難堪。"
王濤終于忍不住開口:"夠了!媽,我們回去吧。"他看向我,眼中有一絲愧疚,卻又很快消失不見,"我會考慮你的要求,但不是現(xiàn)在。"
"不,就是現(xiàn)在。"我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xié)議,"要么簽字還錢,要么我把這些年的經(jīng)歷發(fā)到網(wǎng)上,讓大家評評理。"
王濤媽媽還想說什么,被兒子攔住了。他接過協(xié)議,快速地簽了名,然后拉著他媽媽轉(zhuǎn)身就走。
"王濤。"我叫住他,"我曾經(jīng)以為,愛情就是兩個人共同奮斗,相互扶持。我付出了青春和積蓄,換來的卻是背叛和羞辱。"
他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兩周內(nèi),錢會打到你賬上。"
這場鬧劇終于結(jié)束了,但辦公室里的流言卻才剛剛開始。有人說我傻,有人說我可憐,還有人勸我下次別這么輕信男人。
一個月后,我收到了王濤轉(zhuǎn)來的10萬元,沒有任何留言。我把這筆錢存進了自己的旅游基金,計劃去看看這個世界。
這七年,我輸了愛情,卻學會了看清人心。我相信,真正值得的愛情不會讓一個人傾其所有還落得傷痕累累。下一次,我會愛一個懂得珍惜的人,也會更懂得珍惜自己。
因為我明白了,感情里最重要的,不是你付出了多少,而是對方是否同樣珍視你的付出。愛情不該是一個人的逞強和犧牲,而是兩顆心的相互滋養(yǎng)和共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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