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大家好,我是小今。這篇來聊聊中國小伙闖日本千年刀劍行,外人偏見、行業萎縮全遇上,他咋站穩腳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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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里的異鄉人
在東京上野,離那些游客常去的景點不算遠,卻有這么一個特別的地方,“あやかし堂”也就是“妖府制作所”。你可能想不到,這在日本遍地都是老字號的刀劍行里,它是個不折不扣的異類:它是全日本唯一一家,由中國人親手打理的刀劍實體店。
店里,那把桃山時代的“蜻蜓切寫”靜靜地躺著,刀身流轉的寒光,仿佛在無聲地述說著千年的故事,也映照著一個中國小伙遠渡重洋的夢想與堅守。
掌柜的叫成實,他給這門古老行當下了個精辟的定義:“充滿朝氣的夕陽產業”。而他,就像個執拗的拓荒者,就是要在這片即將落幕的余暉里,硬生生地鑿開一道口子,讓更多人看到這門老手藝,也能被更多人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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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埋下的俠客夢
要說成實這股子對日本刀劍的癡迷,還得把時間撥回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中國。那會兒,日本的動漫和電視劇,在國內真是火得一塌糊涂。《血疑》讓爸爸媽媽輩哭得稀里嘩啦,而《獸兵衛忍風帖》里那些刀光劍影、帥氣瀟灑的武士,卻直接把才十歲出頭的成實給迷住了。
小小的年紀,心里就埋下了一個念頭:“長大了一定要去日本,親眼看看那些真正的武士刀!”誰能想到呢,這個少年時期的承諾,竟成了他日后跨越大半個地球,一頭扎進日本刀劍世界的起點。那種純粹的向往,是他一路走來最原始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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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里摸石頭
帶著這份沉甸甸的夢想,2001年,成實終于踏上了日本的土地。可剛落地那會兒,現實和想象的差距,可不小。那些旅游區的刀店,他連走進去,開口請老板把刀拿出來看看的勇氣都沒有。這種望而卻步的感覺,讓他真切感受到了這行的“高門檻”。
直到來了日本第三年,讀大一的時候,為了攢夠錢,他每天在便利店里打工,省吃儉用。最后,終于在拍賣網站上,用13萬日元抱回了人生中第一把屬于自己的無銘薙刀。那寶貝勁兒,真是愛不釋手,天天都要拿出來把玩。從一個單純的“刀迷”,到后來真正成為這行的生意人,他交的“學費”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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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行時,他信任的前輩能把假貨當真品賣給他;打著“光輝履歷”的商業伙伴,也能忽悠他高價買劣質刀劍。成實后來回想起來,語氣挺平淡但也透著股經驗之談:“在古董行里,想提高眼光,就得做好被坑的準備。
哪有什么捷徑啊,就是靠著所謂的‘一萬小時定律’,經手的貨多了,自然就能練出火眼金睛。”這“深水摸石頭”的過程,充滿著誘惑和陷阱,但每一步的磨礪,都讓他更接近行業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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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新面孔
在日本刀劍這個圈子里,規矩多得像山一樣。想入門,先得過“鑒定”這道坎。就像集郵看評級、玩錢幣認NGC一樣,日本刀劍有自己的“身份證”,主要就是來自“日本美術刀劍保存協會”,也就是大家常說的“日刀保”。
這東西的由來也挺有意思,二戰后盟軍要清算軍國主義,打算沒收所有武器,日本人急中生智,把武士刀歸成了“美術品”,才保住了這門手藝,隨后才有了日刀保來搞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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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定這事兒,可不是你送進去就完事兒了,得一群老頭開會討論,短則兩周,長則三個月才能出結果。對藏家來說,有了靠譜的鑒定書,刀劍的價值才算有了保障。可對刀商而言,這只是基本功,眼光不行,連好貨都挑不出來,根本沒法混。
這個過程,短則幾個月,長則好幾年。成實就曾有過遺憾,剛認識一位新宿的老藏家,人家手里有本記滿寶貝的名帖,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請教,老人就撒手人寰了。這行,不是光有錢就能玩轉的,更需要時間、耐心,還有那份真摯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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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墻和意外的援手
說到底,成實這個中國人的身份,始終是橫在他面前一道看不見的墻。日本那些有名的刀店,很多都傳了兩三百年,面對成實這個“外來者”,不少人帶著防備。他明白,哪怕自己日語說得再溜,身份還是會被拿出來說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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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個圈子也并非鐵板一塊,總有溫暖的角落。有位七十多歲的資深店主,自己就是從鄉下到東京打拼出來的,特別能理解成實的不易。每當有人拿國籍說事兒的時候,這位老人總會站出來維護他,擲地有聲地說:“不管哪國人,只要努力,就該有回報!”
有了這些溫暖的助力,成實的店慢慢積累了口碑,不但在東京站穩了腳跟,還上了北野武朋友所喬治主持的電視節目。他甚至在抖音上,靠著硬核的鑒賞知識和有趣的行業故事,收獲了近六萬粉絲,成了不少中國刀劍愛好者眼里的“活百科全書”,用另一種方式,打破了這道無形的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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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的“奇遇”和匠人的共鳴
成實的店里,還藏著不少和刀劍的“奇遇”。那把珍貴的“蜻蜓切寫”,就是他在岐阜一個地主家收貨時意外發現的。本來是奔著人家上千萬的藏品去的,想著多買幾件能砍砍價,結果一眼看到這把長柄兵器就挪不開眼,當場就定了下來。
傳說中,“蜻蜓切”是德川家康手下猛將本多忠勝的武器,蜻蜓一碰刃口就會被切成兩段。成實收的這把雖是桃山時代的仿制品,卻也同樣是難得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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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感到興奮的,是因此結識了不少真正的“同好”,甚至還有大師級的匠人。2025年,他去參加著名現代刀匠大野義光的展覽,兩人聊得投機。
大野義光一聽成實自己還有個鍛刀工坊,直接就派了愛徒高野行光來指導。現在高野行光都成了他店里的常客,專門研究那些還沒被鑒定的老刀。成實也借著這個機會,能從專業刀匠的角度,重新去理解刀劍,這讓他不僅僅是個商人,更是一個深入其間的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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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的真切憂慮
成實心里明白,這些成就背后,整個日本刀劍行業的處境,其實并不樂觀。這幾年,《鬼滅之刃》《對馬島之魂》這些影視作品確實帶火了刀劍,海外藏家的需求也漲了不少,珍品的成交價更是水漲船高。但這,說到底不過是“夕陽里的朝氣”罷了。
本土市場實際上在慢慢萎縮:真正的好貨都攥在老藏家手里,不輕易流通,年輕人既沒財力,也沒精力去入門,甚至很多人連刀劍的價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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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什么新鮮事兒,而是整個行業面臨的切膚之痛。有個帖子就說,一位老人去世后,兩個兒子爭家產,大兒子不懂行,直接把老爹的收藏隨便賣了套現,留下四十七份鑒定證書給弟弟,最后這些證書只能當學習資料,賣給了中國商人。
更讓人揪心的,是那些和刀劍配套的傳統手藝,也在一點點消失。江戶時代,一把刀的制作是分工明確的:刀匠負責鍛造、研磨師負責打磨、銀匠做鏃、鞘師做鞘……每個環節都有專門的人。可現在呢?這些活兒往往要一個人全包,因為單靠一門手藝根本吃不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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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日本的刀匠只剩兩百來人,研磨師一百人,鞘師更是不到五十人。成實說,九成的傳統技藝人都有傳承焦慮,師徒制需要日復一日的言傳身教,太磨人了,根本不符合現在的快節奏生活。
面對國際市場的競爭,日本的從業者心里也矛盾得很。成實曾在銀座的大店里見過,中東富人的傭人趾高氣揚地買刀,不少還是偽名的,就為了回去糊弄老板。
店主們背地里嗤之以鼻,覺得他們“不懂行”,可又離不開這些海外客戶,畢竟本土需求實在太弱了。這種尷尬,道出了這個行業身處國際競爭中的無奈與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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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高閣,連接未來
這也就是成實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店,做成一個“互動空間”的原因。他不想讓刀劍一直被供在高閣里,讓人覺得神秘又遙遠。現在很多年輕人看了動漫,覺得刀劍是“神兵利器”,碰一下都怕被割傷,進店都緊張得渾身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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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這個目標要多久才能實現?成實的答案很簡單,卻也充滿了力量:“堅持,并活下去。”對他來說,刀劍不只是一門生意,更是一個能拓寬生命廣度的載體。
就像《高達》里說的,就算生活在宇宙殖民地里的人,也還在收藏中國宋代的瓶子一樣,古老的事物總能連接起不同的時空。而他要做的,就是當好這個“連接者”,讓更多人,看懂刀劍里蘊藏的匠心與傳承,讓這抹夕陽下的光芒,也能照亮更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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