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為“壞人”辯護，究竟對不對？

文：鄒玉杰律師； 做一輩子刑辯，防一萬人失足……

做一個專業的刑辯律師，經常會有人問：“你為什么專門為壞人辯護？”

這句話里其實包含著很多輕視的態度，覺得幫壞人辯護的律師也不是什么好人。實際上，這個問題需要好好聊一聊，或許就能搞明白這里面究竟有什么問題。

這里面應該有三個問題需要討論，大概就能搞清楚這件事情了：

第一，刑辯律師的工作性質

作為刑辯律師，客戶委托律師是做什么的呢？

法律對此有明確規定。

既然成為了當事人的律師，就要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為客戶、為犯罪嫌疑人爭取最大的權利，維護他的合法權益。

不僅要從實體上維護，更要從程序上維護他的合法權益。從案件中找出對他有利的證據、事實和法律依據。

目標，要么是無罪，要么是最輕處罰。

總之，只有一個條件：盡最大努力讓客戶從輕處罰，而不是讓他從重處罰，更不可能把一個無罪的案件搞成有罪。

既然律師的責任是這個，那么律師幫助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辯護，就是法律允許的、法律賦予的權利，那當然是義不容辭的。

第二，什么樣的人是壞人？

壞人的定義是什么？是不是所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都是壞人？

其實并不一定。

如果所有涉嫌犯罪的人都是壞人，那就不用法律審判了，不用走到法庭上，公安抓起來直接送進監獄就行了。

為什么要設置檢察院來指控、法院來審判這些程序呢？

就是因為一個人涉嫌犯罪被抓了，但為什么說他是“涉嫌”犯罪？為什么說他是“犯罪嫌疑人”，而沒有上來就說他是罪犯或被告人？

因為既然是“涉嫌”，就還不一定是，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他都還不一定是真正的罪犯，你怎么能確定他就是壞人呢？

更何況，即便是犯罪的罪犯，他也不見得就是壞人。因為罪犯也有好人也有壞人，好人也有可能一不小心犯罪了。

那么，這些人至少可以這么分：

首先，被抓住的人有兩種可能：

1. 確實犯罪了。
2. 沒有犯罪，被冤枉了。

另外，不管是犯罪的人還是沒有犯罪的人，也有兩種分類：好人或者壞人。

這樣看來，就有好多種情況出現。真正又是罪犯，又確實犯罪了，而且又是壞人的，只有1/4的可能，絕對不是百分之百。

第三，即便這個人確實很壞，律師就不能給他辯護嗎？

按照法律規定，肯定是可以的。

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每一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都有得到律師辯護的權利。

被告人要有律師幫他進行辯護，這是法律明確規定的。現在專門設立法律援助制度，就是為了讓每一個被告人在法庭審判時，最好都有辯護律師幫他進行辯護。

一旦被告人家里特別貧困，沒有委托律師，法院還會專門給他指派一個法律援助律師幫他進行辯護。

特別是那些有可能判無期徒刑、死刑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只要沒有委托律師，都必須幫他指派一個法律援助律師幫他辯護，這是他應當享受的權利。

如果辯護權沒有得到維護，甚至這個案件的判決都是有問題的，一旦上訴，就很有可能會發回重審，再來一次。換句話說，法律都給這些所謂的“壞人”賦予了辯護權。

那么，作為辯護律師，能不能幫他辯護，不就不言自明了嘛。

何況，即便他是一個壞人，即便他十惡不赦，即便最終他要被執行死刑，也應該保證他在審判過程中的合法權利，讓他死得明明白白，死得心服口服。

總而言之，“刑辯律師都是為壞人辯護的”這個觀點，肯定有很大的不妥之處。

作者：鄒玉杰律師

九章刑辯創始人，安徽律師門戶網創始人；

亳州律協刑委會主任，金亞太（亳州）律師事務所主任，譙城區法學會首席法律咨詢專家……

目標：窮二十年蠻力，救一百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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