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看到那個數字,我心里咯噔一下:1600萬河南人,選擇出去了。
網上有個段子,我一開始聽著不舒服,后來卻越咂摸越無奈:
“別的城市有本事的人‘潤’出國,河南有本事的人,得先‘出生’——出省才算數。”
以前覺得這話帶節奏,現在想想,這叫大實話。
前幾天刷到一個視頻,拍的是咱河南的縣城、農村,還有鄭州街頭巷尾的日常。
看完了,半天沒緩過來——那種憋屈又熟悉的勁兒,又上來了。
作為一個在河南長到二十多歲的人,我可太懂了。
這片地方,像一場停不下來的“卷卷樂”。
你往外瞅,但凡有點路子的年輕人,基本上都走了。
剩下的,要么是走不動的老人,要么就是我這種——想留下試試,結果被現實上了一課的人。

01 在鄭州,我活成了“反面教材”
2020年疫情那陣兒,我受夠了在北京擠地鐵的日子,想著“大城市裝不下我,老家總行吧”。
那時候對鄭州可真是帶著濾鏡:就算發不了財,找個朝九晚五、周末能歇著的工作,還能有多難?
好嘛,現實直接甩了我一耳光。
我整整找了一個多月工作,跑遍金水區、二七區、鄭東新區……面試面到嘴皮子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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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發現一個特逗的現象:是個公司都在招人,是個老板都在“造夢”。
餅畫得一個比一個大,就是沒人說啥時候給錢、咋給錢。
最后我選了一家,為啥?因為只有它明明白白寫著“雙休”。
我當時還覺得,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我作為打工人的尊嚴。
進去才知道,雙休是有了,但別的啥也沒了。
公司大大方方通知:干滿半年才簽合同,社保?那更得等等。
我不是不知道這不對勁,但之前面的全是單休,就這家能喘口氣,我就閉著眼認了。
現在回頭看,真想回去搖醒自己:你這不叫堅持,這叫天真無邪。

02 那點工資,像一場“饑餓游戲”
上班之后的日子,才叫魔幻。
工資從來沒準點發過。
一到發薪日,全公司氣氛就微妙起來,大家輪著去老板辦公室“路過”。
誰去得勤、問得巧,誰就能先拿到錢。
這哪是上班,這是職場版《誰是臥底》吧?
發錢全靠微信轉,零碎得像在發紅包。
一個月統共就三五千,老板還總得找點理由扣個三五百,美其名曰“浮動績效”。
說白了,就是想讓你拼命干活,別惦記錢。
后來更絕,直接欠了兩個月的。
我本來想熬到年底,拿了錢就撤。
結果元旦剛過,老板笑瞇瞇宣布:春節假期提前開始!
為啥?公司沒錢了,放假顯得體面點唄。
等到過完年三月,我那點工資還沒結清。
這種事在鄭州,你跟人嘮,十個里有八個能跟你講一籮筐。

03 留不住人,是個“死結”
鄭州挺矛盾的。
頂著“新一線”的名頭,消費水平是真敢向一線看齊,吃碗燴面都覺著一年比一年貴。
可別的呢?公司管理水平、員工待遇、甚至最簡單的“說好發工資就發工資”這種信用……
好像還停在好多年前。
一個連打工人工時、工資都保障不了的地方,憑什么讓人留下來?
喊那些念過大學的年輕人回來建設家鄉?回來一起體驗欠薪嗎?
回來跟我一樣,每天琢磨怎么優雅地討薪嗎?
這就成了一個走不出的圈:
好人都走了——好企業不來——沒好工作——更留不住人。
然后大家繼續在爛環境里互相卷,越來越卷。
1600萬人離開,真不是不愛河南。
是這兒的土地能種糧、能長文化,卻難長出能讓年輕人踏實活下去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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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們像蒲公英,飄哪兒算哪兒
有人說河南人像蒲公英,風一吹就四處落。
哪兒能活,哪兒就是家。
這話聽著心酸,但沒毛病。
我們不需要電視里那種金光閃閃的“大河南傳奇”喊我們回家感動。
我們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一份不糟心的工作,一筆按時到賬的工資,一個不用提心吊膽的明天。
要是連這些都保證不了,那所有的“呼喚游子歸鄉”,都像一場沒有觀眾的晚會,自己感動自己罷了。
等哪天,鄭州街邊小公司的老板不再把“晚發工資”當常態;
等哪天,找工作不用先問“交不交社保”這種基礎問題;
那1600萬離開的人,或許才會像候鳥回巢一樣,愿意飛回這片他們從小吃到大的胡辣湯、燴面飄香的土地。
在這之前,所有離開都不叫“背叛”,
那只是一次次,為了活下去的“長途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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