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被問天安門上毛澤東像是否永遠保留下去，鄧公7字讓人嘆服

1969年9月29日深夜，城樓腳下燈火通明，十幾位身著工作服的師傅正忙著將一幅長6米、寬4.6米的油畫像吊升到指定位置。第二天是國慶二十周年，毛澤東的嶄新標準像必須在黎明前完成固定。“注意角度，左再一點！”一句提醒打破寂靜，粗繩收緊，畫像緩緩就位。許多路過的解放軍戰(zhàn)士下意識停步，向城樓行了個莊重的軍禮。彼時誰也沒想到，這面畫像背后隱藏的，是歷經(jīng)八次更迭的專業(yè)流程，更是領袖在億萬人民心中的分量。

時間往前推十二年。1957年，首次負責繪制城樓畫像的王國棟接到任務時已在美術界小有名氣。畫像面積太大，普通畫筆根本不夠用，他便跑到北京市制筆廠，“麻煩你們給做根頭寬10厘米的排筆。”廠長爽快答應，沒過幾天就把樣品送到工作室。為了減緩褪色速度，王國棟挑了一款名為“中國銀珠”的國產(chǎn)紅色顏料，顆粒細而透亮，暴曬一年也不易暗淡。此后，“銀珠紅”成了城樓畫像的標配色號。

抗戰(zhàn)時期的延安也曾為標準像犯愁。延安印刷技術簡陋，尺寸五花八門，放在大會堂怎么看都不統(tǒng)一。廖承志想到香港可以印制大幅照片，立刻拍電報聯(lián)系友人。幾周后，一批3米見方的半色調(diào)照片抵達延安，兩旁還壓了薄銅條防卷曲。那一次的成功，引發(fā)了后來大規(guī)模油畫版畫像的靈感。

歷史上，天安門城樓不只懸掛過毛澤東一人。1949年2月12日北平和平解放慶祝大會，董希文、張仃等師生連夜趕制八幅肖像，除了毛澤東，還包括朱德、林彪等領導人。八幅畫像同時露面，前所未有，也成為唯一一次集體亮相。董希文因此被視為“第一代毛澤東像”主筆，他自己卻常說：“能站在腳手架上畫這幅畫，全靠身體撐得住，技術只是入場券。”

巨幅像對畫師體力要求極高。一只眼睛直徑約40厘米，一個嘴巴就超過1米。當年給畫像上色，人要站在4米高的腳手架上連續(xù)作業(yè)七八小時。葛小光熟悉這種強度。2004年，已在此崗位堅守27年的他僅用半個月便完成更新，觀察細微處能發(fā)現(xiàn)，那個版本的面部更加親和，衣領轉折更自然，肩部多了兩道輕微褶皺。有人問他秘訣，葛小光笑著說：“最難的不是畫，而是讓人抬頭望見時覺得像在跟真人交流。”

天安門畫像每年更換早已形成慣例。一到秋風起，專門的安裝小組就開始檢查鋼梁、換新繩、清除舊鉤上的油污。畫師們在通風良好的庫房里調(diào)色，溫度保持在二十度左右，濕度管控到百分之六十，色層干透后才能上保護光油。整個流程按天計時，絲毫馬虎不得。正是這種嚴謹，使得每一版畫像都留存在城市記憶里。

1980年8月，北京迎來一個特殊客人——意大利《歐洲共同體報》記者費利切。采訪中，他略帶好奇地提問：“天安門上的毛主席像，將來會不會拆下來？”鄧小平聞言，停頓半秒給出七字回答：“永遠要保留下去。”隨后補充一句：“我們永遠把他作為我們黨和國家的締造者來紀念。”翻譯話音剛落，現(xiàn)場紀錄人員對視一下，把“永遠”兩字狠狠圈了出來。

兩人最早相識可以追溯到1927年8月7日的漢口。八七會議召開那天，23歲的鄧小平第一次面對面聆聽毛澤東的發(fā)言。“槍桿子里出政權”振聾發(fā)聵，鄧小平在筆記本上劃了重重幾道線。從此，思想共鳴讓他們保持著信函往來。毛澤東領導秋收起義時，鄧小平已擔任中央秘書長，很多指示都通過他轉到地方。他隨后把從中央學到的經(jīng)驗帶到廣西，指揮百色起義，創(chuàng)建紅七、紅八軍，這份默契一直延續(xù)到解放戰(zhàn)爭。

淮海戰(zhàn)役期間，毛澤東將戰(zhàn)略指揮權交給劉伯承、鄧小平。鄧小平事后回憶：“中央把那么大仗交給我們，是信任，更是壓力。”最終，淮海三大戰(zhàn)役僅用66天解決55萬國民黨軍，初步奠定全國勝局。勝利電報發(fā)到西柏坡，毛澤東批示：“劉鄧諸將功不可沒。”這種信任，讓后人理解了1980年那句“永遠”背后深沉的情感基礎。

新中國成立后，毛澤東把鄧小平調(diào)回北京，負責中央委員會日常工作。1956年黨的八大閉幕式上，毛澤東向外賓介紹身旁這位秘書長：“鄧小平，政治軍事兩把好手。”會場掌聲持續(xù)好幾秒。幾年后，中蘇關系驟變，毛澤東同赫魯曉夫談及接班人，他坦言：“第一劉少奇，第二鄧小平。”旁側記錄員照實寫進檔案。

“永遠”不僅是一句政治宣示，更關乎大眾情感。改革開放初期，北京不少老工人寫信給國務院，建議繼續(xù)保留城樓像。“抬頭能看到主席在那兒，心里就踏實。”信件字跡質(zhì)樸，卻折射出最直白的民意。文件匯總后送到鄧小平案頭，他看完沒批示，只對秘書說了一句：“群眾說得對。”

如今，天安門廣場每日升旗儀式結束，游客總要舉起相機定格那幅畫像。陽光打在畫布上，淺色底子顯得格外溫暖。畫像背后，鋼架延綿三十多米，既支撐重量，也象征一段始終未被切斷的記憶鏈條。

毛澤東像會繼續(xù)年復一年地更新，也會在更多人的生活照片里出現(xiàn)。正因為那句擲地有聲的“永遠要保留下去”，城樓前的身影依舊保持微笑，注視著往來人群和這片土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