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共振”的生態圈:傻子是騙子的經濟基礎,騙子是傻子的精神支柱。因此,沒傻子,就沒騙子;沒騙子,傻子就缺乏精神支柱。
——摘自網絡
前段時間,女演員閆學晶在網絡直播時公開“哭窮”,網友對此有多有質疑和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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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網轉發遼沈晚報文章《知名女演員直播時“哭窮”:兒子年收入40萬,無法承擔百八十萬的開銷……》,文章摘錄了部分網友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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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視角下,閆學晶直播時“哭窮”,核心問題不在于她有沒有權利表達個人感受,而是這種表達與公眾的真實感受產生了嚴重錯位。當她希望聽眾共情她的時候,她并沒有意識自己也需要學會對普通人共情。
這是一個有趣的社會現象,值得從多個維度進行分析。
本文基于網絡搜索結果,從“能不能”和“該不該”兩個層面進行分析。
一、能不能哭窮?
從法律賦予的權利和事實陳述兩個方面來看,答案是:能,但不能脫離事實。
1.法律賦予的權利:可以哭窮
包括公眾人物在內的任何人,只要不涉及欺詐或虛假宣傳,表達個人經濟狀況的真實感受屬于受法律保護的言論自由。
閆學晶有權在直播間談論家庭收支狀況。
2.陳述事實必須真實:爭議的核心因素
閆學晶描述:兒子年收入“僅幾十萬”,兒媳年收入不足十萬;在北京年開銷需80-100萬,“這個家才能運轉”;自己直播帶貨是為了“貼補家用”。
邏輯關系很簡單:哭窮引起感情共鳴,打動粉絲購貨。
網友挖掘出來的信息:
房產:北京178㎡大平層(估值超千萬)、三亞兩套海景公寓(其中一套約1760萬),無貸款;
個人收入:短視頻廣告報價7-12萬元/條,單場直播帶貨銷售額破千萬;
奢侈品:Prada外套1.2萬、歐米茄手表7萬、手提包12萬,一身行頭近15萬;
生活消費:兒子婚禮耗資200萬、家宴十一道菜(含海參、大閘蟹)、“100㎡房子太小”。
3.結論:賣慘營銷收割同情
她所描述的“苦難”實質上是高凈值、高消費群體的標準(年開銷百萬級別),與普通人心目中的“貧困”天差地別。這種選擇性描述,并且隱瞞真實信息的敘事方式,邏輯層面上是偷換概念,事實層面上屬于片面陳述,具有極大的誤導性,有用欺騙方式賺取同情心的嫌疑。
二、該不該哭窮?
這個問題是一個社會倫理與社會責任相關的問題,不同的人或有不同的回答。對于一個公眾人物來說,答案或許是:不該!
這是一種倫理與責任方面的道德缺陷。
1.把“維持奢侈生活的焦慮”包裝成“生存危機”
收入數據對比,2024年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約4萬元,她兒子年收入超過了全國90%的家庭。哭窮行為的背后是把“維持奢侈生活的焦慮”包裝成“生存危機”,邏輯上是偷換概念,也與社會常識存在落差,這種差距必然造成共情橋梁的崩塌。
部分網友的反感才是正常的,比如網友吐槽“何不食肉糜”、“紅旗遮不住豪車名表”,說明他們感受到了侮辱。普通人的“窮”是房租、醫療、教育等剛性支出擠壓生存空間,而明星的“窮”是“年入百萬無法維持體面生活”。
2.公眾效應的社會負面影響
作為一個頗有名氣的演員,直播間有360多萬粉絲,其言論必須受到公共的審視。當內容與社會普遍感覺脫節時,帶來的不是共情和理解,只能是反感和疏離。
公眾人物的言行具有放大效應,當她宣揚“年入幾十萬不夠花”時,難免諸多負面影響:物質主義的扭曲價值觀、社會的金錢焦慮、“高消費是生存必需”等,最終可能加劇社會焦慮、制造階層對立。
類似情況也出現在其他明星身上,比如董潔抱怨兒子百萬馬術課、高爾夫課程費用“快養不起”等等。但是也不乏對自身和社會有清醒認識的演員,比如演員秦海璐曾直言“演員一部戲的片酬夠老百姓過一輩子”,葛優也坦言“干演員這行不辛苦,給的錢挺多”。
這兩位的清醒認知,與“哭窮”形成了鮮明對比。
3.情緒煽動有欺騙嫌疑
直播的核心是營造親近感和共情,用描述生存困境的詞匯來包裝維持奢侈生活的焦慮,客觀上掩蓋了普通人真實的生存困境,屬于“自我感動的獨白”,抑或是“優越感”的另類表演。
這種“哭窮”,核心是利用公眾同情心塑造“接地氣”的形象,這種銷售轉化的手段有欺騙的嫌疑。另外,隱瞞真實信息,也涉嫌消費公眾的同情心,違背了商業誠信原則。
4.危機處理令社會反感
事件發酵后,其采取的關閉評論區、投訴網友“侵犯肖像權”、回應“自己剛剛脫貧”、刪除奢侈品視頻、更換國旗背景圖等手段,被網友視為一種對抗性的公關,反而進一步激化矛盾,顯示其對公共輿論缺乏基本敬畏。
5.社會資源的浪費式占用
現實社會中,明星已經占據了大量的財富和公眾注意力資源,這種情況下再占用公共話語空間訴說“不真實的貧困”,擠壓了真正的困難群體的發聲機會,是對社會資源的嚴重浪費。
三、理性分析的結論
閆學晶的行為在法律上不違法,但在倫理和公共責任層面存在著嚴重的道德缺陷。不能將此簡單認為是“表達方式的問題”,而是特殊群體認知麻木的典型體現。
社會心理學研究表明,共情至少需要滿足兩個條件:在經歷、價值觀上有重疊區域(相似性觸發);內容需符合現實認知或真實感受(真實性感受)。
明星哭窮的本質,是數字化時代的精英階層對“共情資本”的過度索取。當閆學晶們試圖用“山頂的貧困標準”,獲取“山腳下的共情”,用“凡爾賽式訴苦”收割流量時,他們忘記了一個事實:共情不是可以無限透支的信用賬戶,而是需要用真誠維系的情感契約。
公眾并非不能理解明星也有壓力,他們反感的是把“維持高配生活的現金流緊張”等同于“活不下去的艱難”。
“接地氣”的表演,必須建立在對大眾生活困境真正了解和尊重的基礎上,否則只能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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