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出現“畢業生過剩潮”，大學學位已無法打破階層差

近日，倫敦國王學院（King's College London）校長、教授 Shitij Kapur 表示，在高等教育高度普及的背景下，大學學位已不再是“社會向上流動的護照（passport）”，而更像一張進入職業世界的“簽證（visa）”——它提供機會，但不再保證結果。

Kapur 指出，英國目前已經出現畢業生過剩（surfeit of graduates）的現象。隨著接近一半的人口接受高等教育，大學已無法再向學生承諾畢業就有好工作。

Kapur 表示，畢業生就業競爭的加劇，并不只是 AI 帶來的崗位變化，更與英國經濟增長乏力以及畢業生數量持續增加有關。

“大學畢業就能獲得體面工作的簡單承諾，已經不存在了。”他說，如今就業結果越來越取決于你畢業于哪所大學、學習了什么專業，而不只是是否擁有一個學位。

在他看來，大學學位的功能發生了根本變化：“過去，大學是社會流動性的護照——只要拿到學位，幾乎就能進入一個更好的社會階層。現在，它更像是一張簽證：你獲得了進入競爭場域的資格，但能否留下、能否成功，并沒有保證。”

圍繞大學價值的爭論由來已久

2025年，英國首相 Keir Starmer 公開表示，讓 50% 的年輕人進入高等教育的目標“已經不適合當下時代”，正式終結了 Tony Blair 在 1999 年提出的這一愿景。

而在此之前，前首相 Rishi Sunak 也曾批評：“讓 50% 的孩子都上大學的‘虛假夢想’，是過去 30 年中最大的錯誤之一。”

不過，Kapur 認為，這種變化并不令人意外。社會學家 Martin Trow 早在幾十年前就預測，當高等教育從只服務于 5%–10% 的精英群體，擴展到覆蓋更廣泛人群時，大學學位的社會地位必然發生變化。

學位普及帶來了什么變化？

Kapur 引用 Trow 的理論指出，當高等教育進入“普及階段”，通常會出現三種結果：

第一，大學畢業生的社會“稀缺性”下降，社會對其“特殊性”的評價隨之降低；

第二，畢業生薪資溢價下降，因為學位不再稀有；

第三，大學教育從一種“特權”，逐漸變成參與現代社會的“必要條件”。

英國教育部數據顯示，大學畢業生整體就業率和收入仍高于非畢業生。但值得注意的是，年輕畢業生的實際收入在過去十年幾乎沒有增長。

Kapur 指出，這一趨勢與英國在 2012 年引入每年 9000 英鎊學費和學生貸款制度的時間點高度重合，而當時英國經濟增長已經放緩。

Kapur 強調，盡管英國高等教育面臨多重壓力，但英國大學仍然提供世界一流的教育，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國際學生繳納的高額學費。

這些收入不僅支撐了本科教學，也補貼了世界領先的科研體系，并幫助英國大學維持在全球大學排名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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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The Guar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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