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1月初公開承認,如果中期選舉失敗、民主黨重新控制國會,他極可能遭遇第三次彈劾,甚至被迫下臺。幾乎同一時間,美國在外交、軍事、司法、國內政治四條戰線上同時承壓:對外威脅俄羅斯和伊朗、公開討論吞并格陵蘭島;對內支持率跌至36%;國會圍繞“不宣而戰”醞釀彈劾;最高法院即將對關稅戰作出裁決;北約盟友史無前例地集體發聲反對美國;國際刑事法院前高官點名特朗普涉嫌“侵略罪”。表面看,這是特朗普四面出擊、火力全開的表現,實質上,這是一個權力開始松動的總統,在用冒險對沖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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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特朗普當前處境,必須抓住一個邏輯起點:他不是在擴張權力,而是在對抗失控。第一次執政時,特朗普的核心問題是“體制不配合”;第二次入主白宮,他面對的是“體制反噬”。這也是為什么他反復強調中期選舉的重要性。不是為了共和黨,而是為了自保。一旦民主黨拿回國會,宣戰權、預算權、調查權會像三把刀同時落下。彈劾是否成功反而不是關鍵,真正致命的是持續的政治癱瘓,會讓他變成一個“被看管的總統”。
支持率36%說明了一件事:民意并沒有被強硬外交買賬。美國社會已經給出反饋——反戰游行在多個州爆發,反對的不只是某一次軍事行動,而是對“無限擴權總統”的本能排斥。特朗普非常清楚,美國選民能接受強硬,但不愿承擔戰爭成本,更無法接受為了吞并盟友領土而付出代價。如果真因格陵蘭島與丹麥、甚至北約發生軍事沖突,他會立刻從“強人總統”變成“失控風險”。
這就解釋了特朗普外交策略中最危險的一點:他在主動制造外部沖突,來壓縮國內政治空間。對俄羅斯、伊朗放狠話,對丹麥極限施壓,都是在試圖把美國推向“危機狀態”,從而削弱國會對總統的掣肘。但問題在于,這一次,他的對手不再配合這套劇本。俄羅斯沒有情緒化回應,而是用無人機精準打擊美國資本相關目標,保持模糊空間;歐洲盟友直接用聯合聲明封死“合法性通道”;國際法律層面開始點名定性。這意味著,特朗普想要的“外部敵人”,正在變成“外部證人”。
身體狀況的疑云,讓這一切更加脆弱。白宮醫生的解釋,在拜登時代已經被透支了信用。核磁共振、肢體異常、精神狀態波動,本身未必致命,但在政治上極具殺傷力。美國憲法并不需要總統“病危”,只要被認定“無法履職”,就足以啟動權力移交程序。對特朗普而言,這不是陰謀論,而是現實風險。時間正在站到他的對立面。
最高法院對關稅戰的裁決,可能成為轉折點。如果敗訴,特朗普經濟牌將遭到重擊。關稅是他少數還能向選民展示的“硬成果”,一旦被司法系統拆解,他的執政敘事會迅速坍塌。這也是為什么白宮私下已經開始調整政策,卻在公開層面繼續強硬——不是自信,而是退無可退。
國際刑事法院的指控,短期內不太可能真正落地,但政治意義極其清晰:特朗普正在被貼上“不可預測風險”的標簽。這對美國盟友來說,比任何敵人都可怕。基辛格那句“當美國的盟友很致命”,在此刻顯得異常精準。北約國家集體發聲,不是為了格陵蘭島本身,而是在為“美國是否還能自我約束”劃紅線。
真正的危險不在于特朗普會不會立刻下臺,而在于他正在被逼到一個更激進的位置。如果中期選舉前局勢繼續惡化,他唯一能賭的,只剩下制造更大的危機。問題是,這一次,盟友不再沉默,對手不再失誤,國內選民也不再恐懼。
特朗普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俄羅斯,不是伊朗,也不是丹麥,而是一個正在失去耐心的美國制度本身。當權力需要靠冒險來維持時,結局往往已經寫好,只差時間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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