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名相裴度臨終前有個心愿,那就是,親眼看到他種植于長安永樂里私宅的牡丹花開。
暮春時節(jié),臥病在床的裴度命仆僮將自己抬到牡丹的花欄前。看著滿園牡丹未開,裴度心中更加愁苦,說:“我不見此花而死,可悲也!”說罷,悵然而歸。
也許是萬物有靈,次日一早,仆人跑來告訴裴度,園中有一叢牡丹花開了。裴度欣喜不已,前往賞花,三日后病逝。
這個故事收錄于《獨異志》中,歷來被當作唐人迷戀牡丹的例子。
如果要為每個王朝選一種代表花卉,別的朝代不好說,唐代肯定是牡丹花高票當選。
這種原產于中國黃河和長江流域山間的名花,在唐宋時被尊為“群花中第一,世謂花王”,詩人劉禹錫為她寫下“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的名句,堪稱真正的“人間富貴花”。
國色天香的牡丹花里,到底藏著怎樣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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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徐熙:《玉堂富貴》(局部)。圖源:網絡
1
牡丹這個IP,是隋唐時火起來了。
盡管早在魏晉南北朝時期,牡丹花的觀賞價值已經顯現(xiàn),比如謝靈運文集中有“竹間水際多牡丹”的記載、北齊楊子華曾為牡丹作畫,但沒有史料表明,牡丹在這一時期已經作為觀賞植物廣泛種植。
而在魏晉以前,牡丹只是被當作藥用。
先秦時的文獻中有芍藥而無牡丹,可見那時候,古人還分不清二者的區(qū)別,常常將二者混稱,牡丹也有一個“木芍藥”的別稱。后來,牡丹作為藥用植物,總算被單獨分出來了。關于牡丹入藥的早期記載,考古資料中有“武威漢代醫(yī)簡”,這一出土于甘肅的東漢醫(yī)藥簡牘中載有瘀方,需用“牡丹二分”;古籍中則有《神農本草經》,稱“牡丹味辛、寒,一名鹿韭,一名鼠姑,生山谷”,這說明當時的牡丹主要為野生,而且是藥用,聽這名字就是用來服用的。
文獻記載中,隋唐時期第一位人工引種牡丹的名人,是隋煬帝楊廣。
隋煬帝無論大事小事都特別能折騰,據(jù)說,他營建洛陽城時,辟地二百里為西苑,苑內分為十六院,聚巧石為山,鑿地為五湖四海。好大喜功的隋煬帝命人用鳥獸草木充實這個皇家園林,其中就有地方進獻的二十種牡丹,品種有飛來紅、袁家紅、醉顏紅、云紅、天外紅、一拂黃、延安黃、先春紅、顫風嬌等名。
這么看來,“洛陽牡丹”的開創(chuàng)者竟是李唐皇室的老表楊廣。不過,有學者認為,這則材料出自宋代小說《海山記》,真實性有待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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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徐崇嗣:《牡丹蝴蝶圖》。圖源:網絡
2
牡丹花種植的第一個繁榮期,無疑是唐代。
唐人舒元輿的《牡丹賦》中,記載了唐代宮廷引種牡丹的由來:
唐高宗在位時,皇后武則天有次回到她的家鄉(xiāng)并州賞花。當時,西河(今山西汾河一帶)有“眾香精舍”,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武則天一進花舍,就被牡丹花吸引了,只見“其花特異”。武后感慨,皇家苑囿中還缺這朵奇葩,于是命人移植至上苑。
當時,唐朝宮廷已經形成“二圣臨朝”的局面,武則天位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牡丹花能得到她的賞識,必然在皇家中備受推崇。《龍城錄》載,有一次,唐高宗在京命群臣觀賞雙頭牡丹,順便在現(xiàn)場舉辦文學大賽。宴席上,宮里的才女上官婉兒以一聯(lián)“勢如連璧友,心若臭蘭人”獨占鰲頭,被稱贊為“絕麗”。
牡丹文化也出現(xiàn)于這一時期的考古文物中。在永泰公主的墓里,有以牡丹花畫裝飾的石棺。永泰公主是武則天的孫女,嫁給武則天的侄孫武延基,后來因為私下議論奶奶的緋聞男友,被論罪處死(一說受驚嚇難產而死),死后陪葬于乾陵。這位不幸的公主在九泉之下卻以祖母喜愛的牡丹花為飾,更加令人唏噓。
關于武則天與牡丹的故事,還有另一個有名的傳說。
相傳,牡丹花引種長安后,在一個百花俱開的時節(jié),武則天詔游上苑。武則天專門下詔來游園賞花,其他花花草草都識趣地開花,等著天后來觀賞,唯有牡丹性情高傲,遲遲含苞不開,惹怒了武則天。武則天來到苑中,看到牡丹花未開,對她由愛生恨,將其貶到洛陽,誤打誤撞地奠定了“洛陽牡丹甲天下”的地位。
實際上,這個故事是值得推敲的。
從唐高宗和武則天生平的行蹤來看,他們人生中的很長一段時間是在洛陽居住。武則天為皇后時,多次陪高宗幸東都,在洛陽長期辦公,武則天稱帝后,以洛陽為“神都”,作為武周的政治中心。
武則天“貶”牡丹至洛陽的說法,明顯不合邏輯,她本人就經常在洛陽,不可能憤而將不開花的牡丹貶謫入洛。若這個故事有點事實依據(jù),應該是佐證了唐代洛陽引種牡丹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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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貶牡丹的故事很有名,但她也是牡丹花的粉絲。圖源:劇照
3
到了盛唐,雍容華貴的牡丹花,已然成為大唐盛世的象征。
唐玄宗李隆基和他的祖母武則天一樣,極其推崇牡丹,在興慶宮、華清宮等地種植牡丹,并將牡丹賞給親信大臣。
楊貴妃的族兄楊國忠曾得到唐玄宗賞賜的幾枝牡丹,為之狂喜,回家后用珠寶裝飾起來,“用沉香為閣,檀香為欄,以麝香、乳香篩土和為泥飾閣壁”,牡丹盛開之際,楊國忠邀請賓客、好友前來賞花,場面甚至比宮里還要壯麗。
《開元天寶遺事》記載,唐玄宗常與楊貴妃、近臣等一同觀賞牡丹花。有一次,在驪山華清宮,玄宗和楊貴妃宿醉初醒,并肩共賞牡丹,玄宗折下一枝,遞到楊貴妃面前,要愛妃細嗅花香。唐玄宗說:“不惟萱草忘憂,此花香艷尤能醒酒。”
就連大詩人李白也要為唐玄宗的賞牡丹活動“服務”。
據(jù)說,當時興慶宮沉香亭遍植紅、紫、淺紅、通白等各色牡丹,甚至種出了一種變色牡丹,“朝則深紅,午則深碧,暮則深黃,夜則粉白”。有一次,為了慶祝牡丹花開,唐玄宗親自騎著愛馬“照夜白”,楊貴妃乘坐步輦跟隨,來到沉香亭,命李龜年率梨園弟子表演歌舞助興。李龜年手持檀板,正要放聲歌唱,唐玄宗突然叫停,說:“賞名花,對妃子,焉用舊樂詞?”于是命李龜年持金花箋,宣李白進宮作詩。
李白時為翰林供奉,專門給皇帝寫詩娛樂,這一次,他在沉香亭畔、牡丹花前,乘醉創(chuàng)作了《清平調》三首。其中,第一首以帶露盛開的牡丹襯托貴妃如仙子般的美艷: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唐玄宗對李白寫的這三首詩十分滿意,親自吹玉笛伴奏,命李龜年當場唱和。楊貴妃手捧著“頗梨七寶杯”,飲著“西涼州蒲萄酒”,聽著贊美牡丹和自己的歌詞,心里估計美滋滋。正所謂“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此后,唐玄宗對李白的待遇更加優(yōu)厚。
但有一種說法認為,李白后來被賜金放還,也是因為《清平調》三首。
他后兩首詩有“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等句。唐玄宗寵信的宦官高力士厭惡李白,因為有次李白醉酒作詩,要高力士當眾給他脫靴。于是,高力士向楊貴妃打小報告,說李白將她比作漢代的妖后趙飛燕,是公然詆毀她。楊貴妃一生氣,李白可就沒好日子過了,便被迫離開了長安。
這也成為牡丹花歷史中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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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清平調》三首,作于牡丹花開的沉香亭。圖源:影視劇照
4
中晚唐時期,牡丹文化由宮廷傳播到民間,牡丹花從宮廷苑囿走向士庶之家。
舒元輿《牡丹賦》載:“今自禁闥洎官署,外延士庶之家,彌漫如四瀆之流,不知其止息之地。”《唐國史補》亦有“京城貴游尚牡丹三十余年矣,每暮春,車馬若狂,以不耽玩為恥”的記載。
對此,陳寅恪先生專門考證過牡丹花在中晚唐大規(guī)模流行的具體時間,他認為,高宗武后時,牡丹“始自汾晉移植于京師”,到唐玄宗開元、天寶年間,牡丹花“猶為珍品”,而在唐德宗貞元、唐憲宗元和之際,“遂成都下之盛玩,此后乃彌漫于士庶之家矣”,李肇《唐國史補》撰于唐穆宗長慶年間,書中提及的三十余年前牡丹花開始流行的時間,即德宗貞元朝(785年-805年)。
隨著牡丹花風行天下,其價格也被哄抬到令人驚奇的程度,成為達官貴人斗富的籌碼。
相關史料中,記錄了這一陣瘋狂的牡丹熱,如“執(zhí)金吾鋪、官園外寺觀,種以求利,春有值數(shù)萬者”(《唐國史補》);“貞元中牡丹已貴,柳渾善言:‘近來無奈牡丹何,數(shù)十千錢買一棵。’”(《酉陽雜俎》)。
在栽培的過程中,唐代牡丹的品種“變易千種”,名品輩出,有楊家紅、葉底紫、御家黃、一捻紅等知名品種。花色方面,唐代牡丹已有粉、紅、紫、黃、白等五種基本花色。其中,中晚唐較流行深色牡丹,尤以深紅色為貴,白牡丹最不受待見,讓好多人為其鳴不平。
關于牡丹花色的優(yōu)劣,還有一樁趣聞。
唐憲宗年間,大才子張又新在連續(xù)三次大考中都取得頭名,類似于后世的“連中三元”。當時,張又新年紀輕輕,尚未婚配,他有一個好友楊虞卿,娶的是宰相李鄜的女兒。《本事詩》載,楊妻“有德無容”,就是說人很好,但顏值差了點兒,楊虞卿對此毫不介意,和妻子相敬如賓。張又新不解,但因為跟老楊關系夠鐵,對他吐露實話:“我張又新年少成名,不愁當官,要是能再娶個漂亮媳婦,這輩子就滿足了。”
但人生不可能事事如愿,后來,張又新結婚了,對老婆不是很滿意。經過楊虞卿的幾次勸導,張又新看著窗外的牡丹花,作了一首詩:
牡丹一朵直千金,將謂從來色最深。
今日滿欄開似雪,一生辜負看花心。
張又新借當時社會上對牡丹花色的追求,來表達對婚姻的不滿,說自己錯折了“白牡丹”,錯過了深色的牡丹。
不過,平心而論,張又新這是典型的“渣男”心理。《本事詩》還寫了一件事,后來,張又新去赴名臣李紳的宴會,遇到了一個老相識的歌姬,跟那女子好上了,李紳看出他們眉來眼去,當場撮合這對男女,也不知道,張又新算不算是如愿摘得了他的“紅牡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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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昉:《簪花仕女圖》(局部)。圖源:網絡
5
作為京城時興的稀罕物,牡丹被引種到各地,有的人不辭辛苦,也要讓牡丹之名傳遍四方。
唐穆宗時,白居易外放到江南為官,任杭州刺史。白居易派人尋訪錢塘是否有牡丹花,結果發(fā)現(xiàn)只有開元寺的僧人惠澄從京城移植了一株牡丹。惠澄對這株牡丹愛惜有加,不僅里三層外三層地用圍欄圈起來,還用油幕覆蓋其上,助其茁壯生長。僧人得知白居易在尋找牡丹,便邀請他到寺里共賞。
當?shù)卦娙?strong>徐凝想要認識白居易,先行一步為這株牡丹題詩曰:
此花南地知難種,慚愧僧閑用意栽。
海燕解憐頻睥睨,胡蜂未識更徘徊。
虛生芍藥徒勞妒,羞殺玫瑰不敢開。
唯有數(shù)苞紅萼在,含芳只待舍人來。
徐凝這首詩顯然是干謁之作,前幾句寫了這株牡丹的由來和盛開時的風姿,后用芍藥、玫瑰的“徒勞妒”“不敢開”來突出牡丹的一枝獨秀,以牡丹比喻白居易,末尾一句“含芳只待舍人來”更是點明了此花為貴人而開(白居易曾任中書舍人),拐著彎捧白居易。
白居易得知這株牡丹的下落后,到寺里賞花,和徐凝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巧的是,此時,另一位詩人張祜聞訊趕來。徐凝請求和張祜較量詩藝,由白居易當裁判。
這場因牡丹花引發(fā)的斗詩成了中唐有名的公案。《唐摭言》稱,徐凝以一句描寫瀑布的“千古長如白練飛,一條界破青山色”取勝,還有一些文獻提出,獲勝的應是張祜,許是白居易有意鼓勵新人,助徐凝聞名詩壇。
到了唐末五代,成都也出現(xiàn)賞牡丹的風尚。
前蜀大臣徐延瓊喜好奢麗之物,見成都沒有牡丹,便從秦州(今甘肅天水)董成村僧院引種一株紅牡丹入蜀。為了運來這株牡丹,徐延瓊大老遠地派人用金帛等財物買通該寺院的方丈,然后挖地數(shù)尺,將牡丹連根挖出后,用泥土包裹著根莖,裝入一個木匣里,千里迢迢地運到成都。
次年,牡丹花開,徐延瓊請蜀主王衍前來賞花,見王衍不勝歡喜,又將這株牡丹獻到前蜀宮中。
此后,成都的王公貴族掀起賞牡丹之風。另一個大臣王宗裕學著徐延瓊,在自己的府邸中種植牡丹,也請王衍前來觀賞,沒想到弄巧成拙,一名隨行的樂伎不小心攀折了一朵牡丹花。王衍勃然大怒,差點兒要處死這名樂伎,幸好王衍的妻子在一旁勸諫道,我聽說這姑娘擅長彈琵琶,讓她現(xiàn)場彈奏一曲,將功補過吧!王衍怒氣稍解,采納這一建議,這才沒讓賞牡丹演變成一場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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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沈孟堅:《牡丹蝴蝶圖》。圖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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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中晚唐以后,牡丹花風靡一時,更加受到統(tǒng)治階級的青睞。
但這種風氣和中晚唐的國勢是格格不入的,初、盛唐時,皇帝將牡丹推到國花一般的地位,那時,大唐國力強盛、開拓進取,而牡丹花華貴大氣、芬芳馥郁,恰好符合大唐的國運,契合盛世唐人追求奢華的審美心理。
中晚唐時期國勢漸頹、奢風盛行,時人對牡丹的狂熱態(tài)度,更像是對開元天寶盛世的追憶,正如學者劉航所指出的,這是“脫離時代經濟條件對逝去的繁榮富庶的太平盛世的效仿”。
當時,中書令韓弘極其反感這種奢靡之風,他從地方調任中央,一到長安就看到自己的住宅被種了牡丹花,氣得命人將其砍倒,憤怒地說:“吾豈效兒女子耶!”
現(xiàn)在來講唐代牡丹的最后一個故事,揭開花瓣,看一看名花下的深深憂傷。
前面多次引用了唐人舒元輿的《牡丹賦》,這是唐宋時期最早系統(tǒng)講述牡丹歷史的文章。此賦開篇就說了,“古人言花者,牡丹未嘗與焉”,和后來宋代周敦頤《愛蓮說》中的“自李唐來,世人甚愛牡丹”形成鮮明的對照,再一次闡明了牡丹花在唐代的崛起。
舒元輿可不是一個打醬油的人物,他自幼苦學,元和年間舉進士,后入朝為官。當時,朝政昏暗,地方藩鎮(zhèn)割據(jù),京城宦官當權,像舒元輿這樣有抱負的書生雖擅文敢諫,卻不得重用。
唐文宗即位后,有意拔除宦官勢力,任用李訓、鄭注等新貴,密謀誅殺權宦。原本郁郁不得志的舒元輿加入這一集團,得到李訓的引薦,短短幾年內平步青云,官拜宰相。
舒元輿這篇《牡丹賦》,寫于太和九年(835)甘露之變前。
文章中描寫了牡丹花受到唐人喜愛,由隱而顯、由賤而貴的命運,實則隱喻了李訓、鄭注集團的躊躇滿志:“使其花如此而偉乎,何前代寂寞而不聞?今則昌然而大來。曷草木之命,亦有時而塞,亦有時而開?吾欲問汝,曷為而生哉?汝且不言,徒留玩以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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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徐渭:《水墨牡丹圖》。圖源:網絡
但這一切,在甘露之變中化為泡影。
太和九年冬,李訓因貪功提前舉事,勸說唐文宗以天降甘露為由,設伏兵誘殺宦官頭目仇士良,不曾想,此計被仇士良看穿。宦官集團迅速發(fā)起反撲,在京謀劃的李訓和在外響應的鄭注先后被殺。參與密謀的舒元輿單騎出走,被仇士良掌控的神策軍生擒,游街示眾后腰斬,其余一千多名相關官員亦被處死。唐文宗被宦官挾持,遭到監(jiān)視,幾乎斷送了皇帝生涯。
史載,甘露之變后,一日,遭受軟禁的唐文宗在殿中翹足憑欄,遠遠地觀賞盛放的牡丹花,口中吟誦《牡丹賦》,讀到“俯者如愁,仰者如語,含者如咽”一句,嘆息良久,為之泣下。
又是一年花季,被舒元輿盛贊為“此花第一”的牡丹花照常開放,“淡者如赭,殷者如血”,仿佛沾染了一個王朝的血淚。而在后世,很多人只會記得這朵花曾經象征的大唐榮耀。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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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茹冰:《歷史時期中國牡丹的引種、傳播與分布研究》,陜西師范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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