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三四年,秋風刮得比往年都要狠。
五丈原那邊傳來的消息,直接把梓潼流放地的一個廢人給炸懵了:那個把魏國人嚇得不敢喘氣的諸葛亮,沒了。
按正常邏輯,這事兒值得放鞭炮慶祝。
畢竟把你從“副國級”高官擼成平頭百姓的,就是這個諸葛亮。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廢人聽到死訊后,不僅沒笑,反而哭得死去活來,那動靜比死了親爹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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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這哥們兒竟然因為悲傷過度,把自己給哭死了。
這人叫李嚴。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他就是個三國故事里的路人甲,但在劉備的算盤里,這可是專門用來給諸葛亮踩剎車的人物。
對手死了你哭啥?
因為他活著,你才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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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把日歷翻回公元二二三年。
劉備白帝城托孤,這場面大家都熟。
但很多人只盯著劉備對諸葛亮說的“君可自取”,卻忽略了旁邊站著的李嚴。
劉備這老狐貍,臨死前其實玩了一手極其漂亮的“雙保險”。
他給李嚴的頭銜是“中都護”,統管內外軍事,留鎮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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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安排太有講究了。
永安是哪?
是防備東吳的咽喉。
劉備剛在夷陵被陸遜燒得底褲都沒了,這時候最怕東吳順桿爬。
把李嚴釘在這里,一是看中他的軍事才華,二就是為了把他隔離在成都的政治核心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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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名義上你李嚴是輔政大臣,實際上就是個高級保安隊長。
只要你在邊境待著,朝廷里的事兒你就插不上手。
這招“調虎離山”,劉備玩得那是相當溜。
可李嚴這人吧,心氣兒高,能力也確實強。
他在劉表、劉璋手下都干過,屬于那種“帶資進組”的技術型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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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水利、編法典、搞基建,樣樣都在行。
讓他給諸葛亮打下手?
他心里是一百個不服氣。
劉備一閉眼,李嚴的小動作就開始了。
公元二二六年,諸葛亮準備北伐,想調李嚴去漢中坐鎮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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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是個融入核心圈的好機會,結果李嚴竟然耍賴,死活不挪窩。
那意思很明白:想調我?
得加錢。
他甚至還要劃地盤,搞個“巴州刺史”當當。
這不就是典型的職場勒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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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公司搞大項目缺人手,坐地起價。
更離譜的是,他還給諸葛亮寫信,勸諸葛亮“加九錫”。
懂歷史的都知道,這是王莽、曹操玩剩下的套路,是篡位的前奏。
李嚴這是想把諸葛亮架在火上烤,邏輯是:你孔明要是當了王,那我作為二把手,怎么也得混個封疆大吏吧?
在那幫玩政治的人眼里,底線這東西,就是拿來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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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的回信那是相當高段位。
他沒發火,而是軟中帶硬地回了一句:等咱們滅了魏國,別說九錫,十錫我也受。
這話直接把李嚴的嘴堵死了:咱們現在的KPI是北伐,不是分贓。
這時候的李嚴,其實已經有點魔怔了。
他開始跟那個反復無常的孟達眉來眼去,信里寫得那叫一個曖昧,說什么“我很孤獨,需要良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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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擺著是想拉幫結派,搞獨立王國。
真正讓他翻車的,是公元二三一年。
那是諸葛亮第四次北伐,前線打得正順手,司馬懿都被摁在地上摩擦。
關鍵時刻,李嚴負責的糧草鏈斷了。
因為下大雨,路不好走,糧運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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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是個客觀困難,實話實說也就完了。
但李嚴怕擔責任,竟然玩了個“兩頭騙”。
他先派人去前線忽悠諸葛亮,說皇上讓你撤軍。
等諸葛亮遵旨撤回來,他又跑去跟劉禪裝傻:“丞相打得好好的,糧草也夠,干嘛退兵啊?
是不是想誘敵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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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操作,簡直就是把大家當傻子耍。
他以為只要把水攪渾,這鍋就能扣在諸葛亮頭上。
但他忘了,諸葛亮是干什么出生的?
那是處理政務細致到令人發指的“數據狂人”。
諸葛亮沒跟他廢話,直接把李嚴前后寫的幾十封書信、手諭,按時間順序整理好,往劉禪面前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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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黑字。
前言不搭后語。
哪怕是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李嚴在撒謊。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心里長草的隊友。
這一刻,李嚴徹底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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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律法,這種欺君誤國的大罪,砍他三個腦袋都不過分。
但諸葛亮的處置,卻讓所有人意外。
他只是廢了李嚴的官職,把他流放到梓潼,并沒有趕盡殺絕。
更絕的是,李嚴的兒子李豐不僅沒受牽連,還繼續當官。
諸葛亮甚至還給他留了句話,大意是:只要你好好改造,以后還有機會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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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為什么李嚴聽到諸葛亮死訊會哭死的原因。
李嚴雖然壞,但他不蠢。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整個蜀漢朝堂,真正惜才、真正能容得下他、甚至在他犯大錯后還愿意給他留一線生機的人,只有諸葛亮。
看看朝里其他人,像楊儀、廖立這種心胸狹窄的家伙,要是落在他們手里,李嚴早就被整死八百回了。
諸葛亮活著,李嚴就有盼頭,因為他知道丞相是個以國事為重的人,只要自己表現好,總有一天能官復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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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燈滅了。
那個愿意為了國家利益容忍他“壞脾氣”的人走了。
李嚴知道,這輩子再也沒人會給他機會了。
他的政治生命,連同他翻身的希望,都在那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最大的絕望不是死刑,而是唯一的希望突然斷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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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二三四年,李嚴在梓潼的流放地,把自己哭死了,終年不詳。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蜀書·李嚴傳》,中華書局,1982年。
司馬光,《資治通鑒·魏紀》,中華書局,1956年。
盧弼,《三國志集解》,古籍出版社,195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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